《慕慕的阅读笔记》慕明烨

104、《西方哲学史》（二十五） 尼采：上帝

　　一、尼采的生平

　　1.尼采深受叔本华的无神论和反理性主义影响，并在瓦格纳音乐影响下创作了第一部著作《悲剧从音乐精神中诞生》。

　　2.1881-1887年，尼采写了《黎明》《快乐的智慧》《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超越善恶》和《道德的谱系》。
　　1888年，写出了五本著作，包括《瓦格纳事件》《偶像的黄昏》《反基督者》《瞧这个人》《尼采驳瓦格纳》。
　　1889年，尼采在都灵街道上病倒了，在生命的最后十一年完全疯癫，无法完成《重估一切价值》的写作。

　　二、“上帝死了”

　　1.尼采更多的是考虑如何激发起严肃的思想，而不是拿出一本正经的答案回答问题。他认为构造体系是不诚实的行为，因为诚实的思想正是要质疑被大多数体系倚仗为基础的自明真理。哲学家应该不受文化主流价值束缚，多关注人的价值问题，而不是抽象的体系。

　　2.19世纪，普鲁士军队使德国成为强国，但尼采预言强权政治和血腥战争注定要发生，一个虚无主义的时代正在到来。这并不是以德国军事发展为根据，而是因为基督教上帝的信仰已经完全堕落，以至于尼采可以说“上帝死了”。

　　3.尼采对“上帝死了”的心理十分复杂。
　　他是无神论者，一方面看到了宗教信仰的衰落，另一方面看到对达尔文物种进化思想信仰方兴未艾。这两者的结合让尼采看到人与动物基本差别泯灭。如果这就是我们被要求信仰的东西，那么当未来带给我们战争灾难时，我们就不应该感到惊讶。
　　上帝之死还意味着，否定生命的基督教伦理会被一种肯定生命的哲学取代。上帝不再是人类行为的目标和界限。
　　尼采因此转向人类价值问题，认为美学最有希望取代宗教，成为新的价值基础。只有作为一种美学现象，人类存在和世界才能被永远证明是合理的。

　　三、阿波罗精神与狄俄倪索斯精神
　　1.尼采认为，美学价值产生于两个原则的融合，这两个原则以古希腊神祇阿波罗和狄俄倪索斯为代表。
　　阿波罗是秩序、节制和形式的象征，狄俄倪索斯的崇拜者则会陷入疯狂，不受任何约束与阻碍，在更广大的生命海洋中失去自我的同一性。

　　阿波罗的力量在雕塑中得到体现，狄俄倪索斯则在音乐的激情中得到了表现。
　　阿波罗约束生命的动态过程，以便创造出有形的艺术作品或得到控制的人格特征，能驾驭毁灭性的力量，并把这些力量转化成创造性的活动。
　　狄俄倪索斯象征人性与生命的统一，个体被吸纳进生命力量中更大的实在，代表灵魂中否定和毁灭的黑暗力量。

　　2.照尼采来看，古希腊悲剧是最伟大的艺术作品，表现了阿波罗对狄俄倪索斯的征服，但尼采得出的结论是，人们并不面临在狄俄倪索斯和阿波罗之间的选择。
　　人的生命必然包含黑暗的汹涌的情欲力量，古希腊悲剧表明对这些驱动力的意识成为了创作艺术作品的契机。
　　尼采把悲剧的诞生看作是阿波罗精神对狄俄倪索斯精神病态迷狂的挑战所作的应答。
　　没有狄俄倪索斯的刺激，就不会有艺术的出现。同时，如果把狄俄倪索斯看作是人性中唯一的因素，很有可能陷入绝望。
　　19世纪的文化否认狄俄倪索斯因素的正当地位，但尼采认为生命力的表达不可能永远被抑制。和知识相比，生命是更高更具决定性的力量，但原始生命力量最终是毁灭生命的。因此，尼采寄希望于古希腊的做法，即融合阿波罗与狄俄倪索斯，转化为美学现象。

　　四、主人道德与奴隶道德

　　1.尼采反对具有普遍的、每个人都要同样遵守的道德体系。
　　他认为把道德视为普遍的，忽视了个体之间的差异。
　　每当我们设想一种普遍的道德规则的时候，我们总是试图不让我们的基本生命能量得到充分表达。在这方面，犹太教与基督教所犯的罪过是最严重的。

　　2.这种伦理体系的原因是两种道德类型的发展，即主人道德和奴隶道德。
　　在主人道德中，“善”意味着高贵，高贵的人把自己看作是价值的创造者和决定者，从不会在自身之外寻求任何对行动的认可。他们的道德的是自我尊崇的道德，这些人的行动是出自他们总是要溢出的权力感。他们帮助不幸的人，是由权力丰溢产生的冲动。他们以各种形式的权力为荣，乐于经历也尊崇一切艰难困苦。
　　而奴隶道德起源于把握不了自己的人。在奴隶道德中，“善”代表所有那些能够有助于减轻受害者痛苦的品质，如同情、善意援助、耐心、勤奋、谦卑、友善。奴隶道德本质上是功利性道德，因为道德的善包括任何对虚弱无力的人有益的东西。
　　奴隶报复的方式是把贵族的美德说成是恶。弱者想要削弱强者权力，建立了一种消极性心理态度对付人类最自然的生命活动力。

　　五、权力意志

　　1.权力意志是人类本性中支配环境的核心动力，它不仅仅是要活下去的意志，而是一种要强有力肯定我们个体力量的冲动。

　　2.欧洲道德否认权力意志的核心作用，尼采将这归咎于基督教的奴隶道德。
　　基督教要求我们去爱我们的敌人，这与我们本性相矛盾，因为我们的本性命令我们去恨我们的敌人。
　　并且基督教否认道德的自然起源，因为要求我们爱任何事物之前一定要先爱上帝，颠覆了要求肯定生命直接而自然的道德标准。
　　基督教颠倒了“对现世的爱和现世的至上性，把它们转变为对现世的和世俗事物的恨”。

　　3.尼采构想了一个新的时代，人类达到新的创造水平，成为更高类型的“超人”。这种新人并不拒绝道德，只是拒绝消极的畜群道德。

　　4.从主人道德的更高观点来看，残忍一词是指最基本的权力意志，它是力量的一种自然表现。人被区分为不同等级，正是权力的多少决定和区别人所属的等级，因此像政治与社会平等这样的理想是无意义的。在事实上存在权力差别的地方，是不可能有平等的。

　　六、重估一切道德

　　1.尼采重估实际上就是对现代人类理想的批判性分析。他指出，现代人称作“善”的根本不是美德，他们所谓的真理只是披上了伪装的自私和羸弱，他们的宗教是在精心制造的心理武器，道德的侏儒凭借这一武器驯服自然的巨人。一旦把这种伪装从现代道德上除掉，真实的价值就会显露出来。

　　2.尼采关注个人内在的力量，这种力量能够决定并制造出事件。他的宏大假说认为，在任何地方任何事情中，都是权力意志在寻求自我表达，世界就是权力意志，别无他物。我们对快乐和痛苦的关注反映了努力增强权力的趋向，痛苦刺激我们动用权力克服障碍，而快乐伴有权力增加的感觉。

　　七、超人

　　1.超人是非凡的，是人类演化的下一阶段。历史并不是走向抽象发达的“人性”，而是走向杰出人物的出现。超人将是真正自由的人，对于他而言，除了妨碍权力意志的行为要被禁止，没有任何禁忌。超人将体现对生命的自发肯定。

　　2.但超人不是机械进化过程的产物。只有当较高级的人有勇气重估一切价值，自由地回应他们内在的权力意志时，历史的下一阶段才会到来。

　　3.尼采认为，理性必须用来为生命服务，绝不能牺牲生命换取知识。苏格拉底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他把人们从自我毁灭中解放出来。

　　4.对生命的强烈渴望会导致毁灭性战争，光靠狄俄倪索斯因素会导致悲观主义和毁灭。因此，有必要对人们的本能进行驾驭，而这就需要苏格拉底提供的这种影响力。

　　5.尽管阿波罗有彻底摧毁充满生机的生命之流的危险，但尼采仍然认为，没有某些理性指导来赋予形式的话，我们是无法生活的。苏格拉底认识的是，思想服务于生活，而以前的哲学家认为，生活服务与思想和知识。

　　6.于是，尼采的理想人格是，能控制其激情的充满激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