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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不,是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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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月升一时间脑筋没转过来,下意识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弄湿的。”
封霜却只是摁住了她在自己脸上擦拭水渍的手,似笑非笑地看过去,反问道:“不是故意的吗?”
当然不……陈月升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刚才两人的对话有多大的歧义,她的脸瞬间爆红,明明想要抽回手,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硬是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了。
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封霜也不再说什么,她握着陈月升的手,不紧不慢地将那些水滴擦拭干净,然后又用一种极其轻微的力道将纸巾从她的掌心中抽了出来。
细腻的纤维感缓慢地从皮肤上划过,陈月升只觉得全身的感官都汇集在了那一处,她莫名紧张地咽了下喉咙,试图驱散那股痒意。
“我去洗澡了。”似乎是看够了陈月升僵硬的窘态,封霜终于大发慈悲地饶过了她。
如果不是两人的手还紧紧握着的话,气氛似乎真的能回到之前无事发生的模样。
“嗯。”陈月升低声应道,她明知道自己最好退开一步,从现在过于暧昧的姿态中抽身出来,但她却无力抗拒自己想要贴得更近的本能。
封霜又笑了,眼尾也变成了某种缱绻的弧度,像只餍足的猫。
她纵容自己完完全全地靠进了陈月升的怀里,然后踮起脚,在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贿好了,贿赂奉上。”封霜用那种软而甜的声音问,“我可以走了吗?”
陈月升彻底呆住了,虽然知道封霜是在法国长大,但是今天毫无防备地直面这样的调情,她真的没有任何办法游刃有余。
都亲了……
她从心慌意乱中回过神来,终于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始作俑者已经走远。陈月升本能地想追过去,却正正好看着浴室的门在自己眼前合上。
“封霜,我——”她想要说些什么。
门里面的人满含笑意地止住了她的话:“你什么?想好了再说。”
陈月升顿了一瞬,但很快,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
只是不等她再次开口,封霜慢悠悠的声音又传了出来:“不急,谁叫我现在天天加班,想做点其它的事都没有时间呢。”
比如说,谈恋爱什么的。
陈月升被自己甩出去的回旋镖正中后脑勺,她被噎得无话可说,很快又听见浴室里水声响起,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觉地走开了。
陈芝麻看着自己亲妈一会儿丧气一会儿傻乐的样子,十分担忧地踱步过来查探了一番,最后不幸被正处在精神状态异常中的陈月升一把俘获,白白被蹂躏了好久。
直到这个房子里的另一个人类带着一身湿气从浴室走出来,可怜的芝麻才终于从魔爪中逃脱。
“看我做什么?”封霜擦着头发,明知故问。
陈月升总算找回点出息,不甘示弱地望回去:“我哪有看你?明明是在看一个敢做不敢当的小贼。”
“贼?”封霜脸上的笑意更深,“偷了什么?”
陈月升一挑眉:“可能是,月亮。”
“月亮都能被偷走啊?”封霜走到她面前,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心口,“那个贼可真厉害。”
陈月升握住她的手,轻声说:“不,是月亮心甘情愿。”
听她这样说,封霜神色中的戏谑也消失不见,她定定地看了陈月升一会儿,而后才轻轻推了推她:“去洗澡吧,明天还得早起送阿姨去车站。”
此话一出,缠绵的氛围瞬间被一种更日常的温情驱散,陈月升也顺着她的话点头:“好,你也早点休息。”
于是一夜无梦,至于月亮?自然还安稳地挂在天上。
第二天上午,陈月升按时把刘琴兰送到了高铁站,不舍地告别之后,又急忙赶去了学校。她半路上突发奇想,也不知怎么的就试着发了一下小舌音,竟然真的成功了。
难道是昨晚被打通了什么关窍?
陈月升一想起来就面红耳赤,直到进了教室门才稍微好点。
刘琴兰当然不知道自家女儿的恋爱进程,她这次到申城,来得快,走得也急,只是该做的事都做了,该相看的人也相看了,总算也可以说是松了一口气。
临到江州站了,丈夫的电话也掐得准准地打了过来。自从陈保山退休之后,这老头是越来越黏糊了。
半是嫌弃半是甜蜜地接了起来,刘琴兰说:“高铁刚停,我就要出站了,你还在老地方等我吧。”
谁料那头的丈夫语气却有些不对劲,陈保山声音迟疑:“我跟你说个事。”
刘琴兰不解:“什么事?”
“有户人家找上门了,”陈保山犹豫着说,“姓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