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真要算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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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芙洛缇兰接人的时候，陈月升被亲妈告知她明天就要回江州，她劝了几句没留下人，见母亲态度坚决，也就乖乖闭了嘴。
“要不今晚就在家里吃吧？”封霜听她说已经买了明天上午的高铁票，便主动提议道。这样省得再来回跑，晚上也能早点休息。
刘琴兰一口答应下来：“那最好了，自己家里做的多干净。”
陈月升没什么能反对的余地，便中途在超市门口停下了。
亲妈偶尔来一趟，自然没有让她干活的道理，至于封霜的实力……更是不便展示，于是做饭的事便还是顺理成章地落在陈月升自己身上。
公寓的客厅里便只剩下了封霜、刘琴兰和两只猫。按理来说，大小姐待人接物都很有章法，上一次见家长的表现更是乖巧懂事，但是一想到今天下午陈月升妈妈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封霜就莫名有些局促。
“阿姨，我去给您切点水果。”她犹豫了两下，还是决定先去投奔陈月升。
刘琴兰正逗着两只猫玩，还没来得及说“不用”，就看着封霜着急忙慌地走了。
“这俩孩子……”她嘀咕了一句，真是一秒钟都分不开吗？
那边封霜一进厨房看见陈月升，就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她慢吞吞伸手去拿洗水果的篮子，巴不得时间过得再慢一些。
“冰箱里好像只有哈密瓜了，你别动，我之后切点。”陈月升瞥见了她的动作，赶忙说道。
封霜顺着她的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只是眉头还微微皱着，她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说：“月亮，我总觉得……”
“什么？”见她话说到一半就停了，陈月升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封霜彻底断了话头，却又不自觉地抠着放在手边的菜叶子。
总不能说觉得阿姨已经知道她们俩的事了吧，真要算起来，她们其实还没什么事呢……
陈月升忙着炒菜，一时间也顾不上深究封霜的吞吞吐吐，等到盖上锅盖炖着了，她才有空回过身去。只是一看见封霜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哈密瓜，她又把刚才的话给忘了。
“行了，端过去吧。”陈月升三下五除二地切好了瓜，递到了封霜手里说。
大小姐做了大概那么一秒钟的心理准备，然后才带着笑走了出去。总归阿姨的态度看起来并不像是反对的意思，她现在就更应该好好表现才对。
等到客厅里的一老一少已经聊到陈月升刚出生的时候几斤几两，可怜的毫无隐私的话题中心终于端出了最后一盘菜，招呼着她们可以开饭了。
亲闺女做的菜，刘琴兰当然没什么可挑剔的，只是她全程都控制不住自己观察的视线。月亮是紧挨着她坐的，封霜又是在月亮旁边，两人靠得近，但吃饭的时候似乎没什么特别的交流。
现在看起来怎么又不像是那种关系了，小年轻谈恋爱不都黏黏糊糊的吗？
就着一肚子问不出口的疑惑吃完了一顿饭，刘琴兰刚把手里的筷子放下，身旁的女儿也正好咽下最后一口饭，就习惯性地接过了她的碗。
“妈，灶上还有汤，我去给你盛点。”
听见这句话，刘琴兰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整个公寓里早已弥漫着一股鸡汤的鲜香，估计是陈月升刚到家的时候就已经炖上了。
她再端着两碗鸡汤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封霜还没有吃完，却下意识地对着陈月升叮嘱了一句：“你晾凉点再喝。”
刘琴兰接过碗的手一顿，正好和说话的人对上了眼。
“阿姨，月亮胃不好，不能喝太烫的。”封霜连忙解释了一句。
刘琴兰听见这话就笑开了，又对着闺女说：“霜霜说的对，是得注意着呢。”
陈月升乖乖点头：“妈，我知道的。”
吃好了晚饭，刘琴兰也没再多歇一会儿，很快就提出要回酒店。陈月升知道封霜还有工作，便没让她多跑这一趟，自己把妈妈送了回去。
母女两个沿着马路慢悠悠走着，随意聊些家长里短，秋夜的凉风吹在身上，也挺舒服。
“妈，你见过她了？”陈月升随口问起来，就像提起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那样。
刘琴兰点头：“见过了，跟小溪说了，让她把户口迁走。”
陈月升之前大概也猜到了，现在听见母亲的做法，并不特别惊讶。
“唉，其实咱们也没办法强迫她迁，”刘琴兰叹了口气，“只是总要表明一下我跟你爸的态度，以后……能不来往就不来往吧。”
陈月升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我就是怕你跟爸爸伤心。”
“伤心归伤心吧。到我们这个年纪，该看开的都看开了。十多年的情分虽然难得，但归根结底，还是以后的日子更重要。”
刘琴兰说着，眼看酒店就在近前了，便转头对女儿说：“回去吧，今晚别跟我睡酒店了。”
陈月升从之前的情绪里回过神来，装作一副伤心的样子对妈妈撒娇：“妈，你嫌弃我啊？”
刘琴兰嗔怪地看她一眼：“对，嫌弃我亲闺女！明天早上还要回去拿车，白白跑得开心吗？”
“哎呀，我现在时间不是多得是。”陈月升跟她腻歪。
“行了行了，我今晚还得收拾东西，你在旁边又碍手碍脚的。”刘琴兰挥着手赶她，打定了注意不让她留下来。
陈月升见状只能说：“好吧，那我明早过来接你去高铁站。”
“嗯嗯。”刘琴兰点头，一副“知道了”的样子。
只是见女儿真的要转身走，她还是忍不住把人叫住了，陈月升不解地回过头，就看见母亲似乎是叹了口气，最终妥协似的说：“闺女，只要你开开心心的，我跟你爸就放心了。”
陈月升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快步地走过去，给了母亲一个紧紧的拥抱。
“我会的，妈妈。”她在刘琴兰耳边轻声说。
回去的路上，陈月升的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有点像是心头卸下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虽然之前不至于让她特别在意，但消失之后，却又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经过小区门口水果店的时候，她又想起来家里存货告急，便又挑了点杂七杂八的水果，一路拎着回了公寓。
“怎么买这么多？”封霜听见门口的动静，提前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看见陈月升手里的大包小包便赶紧走过去接了过来。
陈月升一边换鞋一边说：“没多少，就是梨多买了几个，明天给你炖着吃，润肺降燥的。”
“……你觉得我要降降火吗？”封霜顿了一下，没忍住问了一句。
“啊？就是应季的水果。”陈月升听见这话不免觉得奇怪，再一看封霜的脸色就瞬间明白了，她笑着问，“怎么，最近工作不太顺利？”
封霜的肩膀都垮了下来：“出了个新标准，有一整个系列的产品可能都进不了内地销售了。”
除了神神叨叨的植物提取物，美白护肤品说来说去用的就是那几个王牌成分，芙洛缇兰的新系列主打的就是其中一个。其实作为贵妇护肤品，为了追求使用感添加的剂量已经足够温和了，可偏偏新标准的浓度卡得格外死，以至于现在的处境就很尴尬。
整个放弃？还是另开一条新的生产线？
最近封霜开的那些线上会议，基本上就是在争论这个。
“新标准？那我就不知道咯，”陈月升的语气听起来欠嗖嗖的，“毕竟我已经很长时间不在这行打工啦。”
连加了几天班的人是真看不得她这副无忧无虑的样子，封霜面无表情地看着陈月升，然后决定以牙还牙。
“你法语学得怎么样了？”
陈月升笑容一僵，真真切切地被戳到了痛脚。
但是该硬的嘴还是得硬，她梗着脖子说：“我语法和词汇又没什么问题，就是口语还得再练练……又不怪我，小舌音真的很难啊！”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好像自己并不是全班唯一一个至今还发不出小舌音的倒霉蛋似的。
“那你到时候跟考官说吧。”封霜十分刻意地嗤笑一声，总算出了一口刚才的恶气。
陈月升顿时垂头丧气，她恨不得能有个什么迷你机器人，在她需要说那个可恶的“r”的时候，自觉主动地在舌根上蹦跶几下。
“咳。”封霜见她真就开始专心地自怨自艾去了，又似乎很不经意地清了下喉咙，试图提醒陈月升，她面前就有一个法语母语者。
“对哦！你不是从小就说法语！”陈月升不负所望地上了钩，“求求了，教教我。”
“也就是看你态度好了。”大小姐轻哼了一声，而后又指挥着陈月升那一瓶水出来，说，“喝一口，含在嘴里。”
“嗯嗯嗯？”陈月升照着做了，含含糊糊地问然后呢？
封霜直接上手，按着她的下巴将陈月升的头仰了起来，一边说：“张嘴，然后轻轻发‘r’这个音。”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最起码陈月升从小刷牙的时候就不止一次地做过这种亲妈看来很欠揍的行为，但或许是冰箱里刚拿出来的水太凉，又或许是封霜的触碰太痒，她竟然控制不住咳嗽起来。
嘴里的水自然是含不住了，陈月升手忙脚乱地去抽餐巾纸，递给首当其冲的大小姐。
封霜用手抹了下侧脸：“都湿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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