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明月白》越上清

38、第 38 章 封霜其实，

　　“谈过了？”封霜今天比陈月升回来得早，看见她进门时一脸轻松的样子，就知道下午的见面应该一切顺利。

　　陈月升“嗯”了一声：“菜菜是个很有想法的姑娘，我对她还挺有信心的。”

　　她做这个账号倒也不单纯是为了火或者钱，主要还是想作为之后申请学校的资料。毕竟她之前没有相关的学科经验，如果能把这个号做起来，也算是一份不错的履历了。

　　见封霜不知为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陈月升主动问道：“有什么事要跟我讲吗？”

　　“……没什么。”犹豫了片刻后，封霜还是决定不提那件事，她看了眼猫窝里四仰八叉的普希金，转口就说，“想问问你今晚要不要去遛猫，普希金最近又胖了。”

　　“喵！”金渐层听懂了她的诋毁，抗议似的叫了一声。这还是亲妈吗？怎么能这样恶语伤喵！

　　陈月升走过去把它抱起来，在怀里掂量了两下之后就忍不住笑了：“还真是，比刚回来的时候压秤多了。”

　　封霜看着她的笑容却有些出神，她莫名想到两个人第一次约着遛猫的那个晚上，当时她心中还是一份不甚分明的情愫，现如今，月亮已经近在咫尺。

　　“对了，我下周会比较忙，应该都不回来吃饭了。”封霜感慨了一番人世间际遇的奇妙，才又开口道。

　　陈月升只以为是她公司里的事，便也不再追问，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后，就兴致勃勃地抱着普希金称起了体重。

　　也确实是公司里的事，只不过她要接待的是自己亲妈和亲外婆而已。

　　在陈月升苦哈哈地继续学法语的时候，一架来自巴黎的飞机落地申城国际机场。当天下午，芙洛缇兰集团的两位领导者就出现在了申城最大的品牌专柜，封霜身为市场部的负责人，自然是责无旁贷地需要全程陪同。

　　虽然封懿说了不需要准备什么，但是总部来人，还是最大的两位老板，怎么可能不让人心惊胆战。她们视察的一路上都安排了随行的安保，路人一看这严阵以待的架势，注意力自然就被吸引了过去，再和旁边的人一八卦，便也知道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家三代？”有个年轻的女孩子隔着门店巨大的玻璃窗户往里面看，忍不住咋舌。被围在人群中央的三个女人虽然气质各异，但都有一脉相承的美貌，尤其是最年轻的那个，五官精致得仿佛画出来似的，偏偏还不显匠气，只会让人觉得上天格外偏爱于她。

　　天呐，光是看着都觉得是一种视觉享受。

　　她实在不愿意就这样离开，最后还是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封霜早就注意到了周围聚焦的手机镜头，不过并没有让安保去处理。今天这么大阵仗本来就没有什么低调的意思，毕竟越多人拍就意味着有越多的关注，她不会拒绝这种现成的热度。

　　pr那边应该也已经同步关注起来了，到时候配合网上的风向顺势营销一番，对芙洛缇兰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说起来，这种事月亮应该是最熟悉的，就是不知道如果是她来操作，又会给出一个什么样的方案。封霜并没有发现，她一想到陈月升，脸上的表情就瞬间变得柔软起来。

　　“笑这么开心？”封懿趁着店员在和母亲介绍本月的限定活动，突然凑到女儿身边问了一句。

　　封霜正色：“没有，在想工作。”顺便想一想人而已。

　　封懿一点不信，她还不了解自己女儿，刚才那副样子就差没把爱心画在脸上了。一想到封霜那个神秘的心上人，她就想要再念叨几句。

　　“咳。”奈何此时封蔼仪突然清了下嗓子，显然是发现了母女两个在工作场合光明正大地开小差。

　　一看家里的绝对主宰者表了态，封懿和封霜赶紧住了嘴，两人镇定自若地围到了封蔼仪身边，完全看不出是走神被抓包了。

　　线下的视察还在继续，网上的发展倒是和封霜预料的如出一辙。在多方的运作之下，#芙洛缇兰#这个话题很快冲上了好几个平台的热榜，其中讨论最多的，就是一家三代本人。

　　“你说人家怎么那么会投胎，外婆是白手起家富一代，妈妈又只有她一个孩子，妥妥的唯一继承人。”风旗的编辑工位上，一个女生满眼羡慕地看着手机屏幕，“长得还那么好看！要了命了，人和人的差距真的比人和猪的还大。”

　　此时正是中午的休息时间，坐在说话的这女生正对面的姑娘正往嘴里塞沙拉，一边表情狰狞：“求你别说了，再听下去我真的想原地再投一次胎。”

　　两人聊的自然就是封霜，那些偷拍的照片在各大平台都被疯狂转发，单纯的美貌或者财富可能都不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但是美丽且有钱到了这个份上，就很难不让人讨论一番了。

　　“我听说芙洛缇兰市场部的员工私底下都叫她大小姐，本来还以为是说她脾气骄纵，没想到是货真价实大小姐。”那女生还在感慨，却没注意到同事正在疯狂地挤眉弄眼，试图向她传递什么信号的样子。

　　等到她意识到是什么原因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迟了。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芙洛缇兰？大小姐？”

　　小编辑战战兢兢地转过头去，就看见很少在公司露面的鹿饮溪正死死盯着她的手机界面，上面是刚才被她长按保存的封霜的照片。

　　“我们想着正好趁吃饭的时间讨论一下热点。”她试着解释了一句。

　　却听见鹿饮溪沉着声音质问：“热点？你来多久了？不知道在公司什么能提什么不能提吗？”

　　她是公司最大的摇钱树，小编辑虽然觉得在所有人面前被训斥很难堪，但还是不敢当面起冲突，只能强忍着泪意说：“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

　　直到看着鹿饮溪进了老板办公室，同事才赶忙抽了一张纸递了过去，又小声安慰说：“鹿和封霜好像有点过节，你没发现吗？芙洛缇兰的所有品牌，咱们公司都接不到合作的。”

　　无辜成为泄愤对象的女生更觉得委屈，她们两个人的事，为什么要牵扯到别人啊！

　　办公室里，风旗的老板一见鹿饮溪推门进来，就赶紧起身迎了上去。这可是公司的财神奶奶，必须得好好供着。

　　鹿饮溪也像是早就习惯了他的态度，十分自然地坐了下来，开口就是问：“是不是要和陈月升签保密协议了？”

　　想到要赔的那么一大笔钱，男人就觉得肉疼，但是为了后面能安稳地靠鹿饮溪挣更多的钱，他在还价无果之后，还是只能接受了陈月升律师拟定的赔偿金额。当然相应的，陈月升也需要签署协议，保证她不会吐露关于那件事的任何真相。

　　得到了确定的答案，鹿饮溪又说：“那天我要一起去。”

　　她走完电影节的红毯之后，全网的热度就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甚至有平台递来了网络综艺的本子。鹿饮溪一方面庆幸自己之前决定的正确，一方面却又真的害怕陈月升冷漠的态度。

　　她始终不愿意相信月亮在江州时说的那些话，什么“都不要了”，真是可笑，一定都是气话而已。只有这样告诉自己，她才能继续追逐那些她认为自己所热爱的东西。

　　鹿饮溪在回国后又去了一趟江州，老宅早已人去楼空，她后来在申城打听到封霜已经回了公司，可却始终没有陈月升的任何消息，就好像，这个人已经彻底地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连从未错过的生日祝福都永远地停在了24岁这个数字。

　　所以签保密协议那天是她仅有的机会，鹿饮溪的眸光暗了下去，仿佛蓄满了乌云一般。她会让月亮明白的，陈月升和鹿饮溪的人生已经纠缠得太紧太紧，绝不能有任何一个人选择逃离。

　　随着视察门店行程的结束，封霜婉言谢绝了所有邀约，独自开车带着母亲和外婆去了一家她在申城很喜欢的饭店。封蔼仪也终于从工作状态中抽离出来，重又变回了封霜的亲亲外婆。

　　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孙女，问：“只有我们三个人吗？”

　　知道她的言外之意，封霜犹豫了一下才回答：“我没告诉她你们来了。”

　　封懿大惊失色：“为什么？”难道霜霜真以为她们是来国内工作的？要不是为了见那个姑娘一面，她和母亲何必要把第一站定在销售额并不是最高的申城？

　　“……我觉得还是顺其自然吧。”就像上次她偶然碰见陈月升的父母那样最好，太过刻意的安排总有种在催促进度的感觉。

　　封霜其实，不是很急。

　　不等封懿开口，封蔼仪就将她的手摁下了，女人慈爱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来，她声音温柔：“霜霜，你变了很多。曾经我总怕你太过热衷‘结果’，现在一看，你已经学会放慢脚步了。”

　　“总要去看一看沿途的风景吧。”封霜会心一笑，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很有兴致地问后座的亲人，“外婆，妈妈，你们知道小电驴吗？”

　　见封懿一脸茫然，封霜颇有些得意地说：“其实坐在小电驴后座上吹风的感觉，真的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