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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荒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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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人直接丢到中间的祭台上，手掌直接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擦出了几道血痕，在纯白的地面上显得格外明显。
我撑起身来，一只手落到我眼前，骨节分明，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苍白。
“真是太不小心了，怎么还摔跤了呢？”我心里一阵无语。
眼瞎也得有个程度好吗？这是我自己摔倒的吗？
一抬头，那印着诡异花纹的蝴蝶就撞入了我的视线中，甚至有一个瞬间，我仿佛看见面具上的蝴蝶在飞动。
我眨眨眼，无视刚才的错觉。
当然，我也不可能借蝴蝶面具男的手，直接自己撑着地面站了起来，环视周围，我这才发现，什么叫传教现场。
除了我刚进来，看见的那些穿着黑漆漆斗篷的人，我的正下方，哗然一片，全是衣着老旧，眼神炽热的人，看见我像是在沙漠中久逢甘露的旅人一样兴奋。除此之外，他们大多还是老弱病残，怎么看都觉得像是被骗进来的。
一位面容枯槁的老人离我最近，他伸在外面的双手不停颤抖，嘴里还在不停的呢喃着什么。
“不愧是我看中的孩子，在这种场景的下，也没有一丝害怕。”戴蝴蝶面具的男人感叹着，是现在我身上扫了个遍，看上去十分满意我的表现。
呵，大不了就是受点苦呗，反正死是不会死的，所以我一点都不怂。
这时，戴乌鸦面具男人的语气正经起来，“时间到了，赶紧开始吧。”
蝴蝶面具的男人一改先前轻佻的模样，伸出手，轻拍了两下。
整片空间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诸位，今晚我们即将迎来最后的仪式，相信大家已经迫不及待了。那么，请好好看着吧，由衷的祷告吧！”
话音落下，眨眼间，祭台上只余我一人。随着“咔哒”齿轮转动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天花板好像在缓缓打开了。
我循着声音抬头，上面的景象像是话剧开场一般，慢慢展现在眼前。
胸口空洞的尸体，小孩的尸体。带着诡异满足的微笑，像晴天娃娃一样被挂在上面。
“滴答、滴答”
是什么声音呢？
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脸上、手上、裙摆上，一点一点，似乎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染上艳丽的红色。
原来是他们的血，在击打地面的声音。
台下的人一片喧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似乎看见了什么期待已久的景象，都露出了激动兴奋的神情。
我茫然的站在原地，眸光微动，看着脚下的祭台纯白不再，滴滴血花在上面绽放蔓延。
血滴砸在我的眼皮上，把睫毛都粘黏成一簇一簇的。我下意识用手去擦拭，却感觉怎么也擦不干净。浓厚的血腥味包围着我，压得我有些透不过气。
“哇，看上去冲击不小呢。”不知道何时，蝴蝶面具的男人来到了我的身侧，环抱住我。“不用担心，你是不会变成那个样子的。”
我不知道自己的脸色到底是什么样的，但从他的话语来看，可能并不如我想象中的那么无所谓。
冷静！冷静下来，说到底不过是纸片人而已，更何况动漫、电影里这种血腥场面还见得少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是沉浸式体验就好了。
现在最应该思考的是如何离开这个疯狂扭曲的地方，补救我岌岌可危的心理状态。
和上次一样原地等待救援显然不可行，得想办法自救。
我现在可以利用的东西也就只有异能和已知的信息。
“诶——这么快就缓过来了吗？没意思。”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点倦怠，像是突然失去了兴致一样，放开了我。
他从之前的行为就可以看出，这人是典型的混邪乐子人，喜欢看人露出各种负面的神色。
几秒的时间过去，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道：“如果你没有跟别人走，刚才的仪式是不必要的，那些孩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也就是说，他们都是因你而死呢。在你跟别人逛街的时候，他们只能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等待死亡的降临，真可怜啊。”
“你不知道吧，帮助你的小老鼠，她的妹妹也是挂在上面的一员哦。她呀，知道自己不能代替妹妹后，为了让妹妹活下去可是帮了我们不少忙呢。”他嗤笑了一声，“她那妹妹也是个傻的，勾勾手指就被骗过来了，死之前还在念叨要赶紧回家不然姐姐会担心。”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啊，若是你老老实实呆着，就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了。”
不得不说pua你是真有一手啊，受害者有罪论是吧！今天得亏是我在这儿，真换个小朋友在这种氛围下可不得被你带跑偏了。
你这不就是想看我愧疚无助的样子吗？呵，变态！
我昂着下巴看着他，声线平静，“那又怎样。”
我就是这么冷漠无情，我就是认下这个锅也不会满足你的恶趣味。
果然，他完全没想到我的反应这么冰冷，像是被噎住了一样，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再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我要开始表演我刚编出来的剧本了。
第一步，捏造人设！
“汝，容许阴郁之污浊，勿复吾之觉醒。”我双手合拢，闭眼背出中也开污浊时的台词，同时使用异能。
我的身上慢慢浮现出一阵幽蓝的光芒，为了能更好地展示，我还特意控制着异能改变的速度。最终呈现出来的场景就是我身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像初雪消融一般褪去，连带着我所站立的小小地面也恢复成纯白的样子，看上去就好像在血池中盛开的白莲一般，明净无垢。
四周的空气都静默下来，人群中传来一道小声的质疑：“荒神——大人？”
第二步，夸大能力，确立威信。
我在心里默默给自己鼓气，缓缓睁眼，努力放空大脑，营造出一个没有焦距目空一切的形象，“汝，妄图沾染吾之名号，有罪。”
扩大异能范围，控制改变所有人的状态，让伤者更伤，病者更病。这么多人，总有一两个倒霉鬼的反应会强烈到让人一眼察觉不对。
不出所料，有的人伤口突然崩裂，疼得满地打滚，有的人直接失去意识，倒地不醒。
我用余光扫视一圈，从站着的人脸上读出了慌乱和害怕——担心下一个就轮到了自己。
哪怕还有人抱着怀疑的态度，但只要有一分怀疑，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毕竟只要让他们误以为我拥有随时取走他们性命的能力，就是我的胜利。
接着是第三步，及时找补，避免穿帮。
“汝等，罪孽缠身，若是好好安置亡魂之躯，即可减轻惩戒。”
闻言台下的人陆陆续续反应过来我指的是什么，视线都紧紧盯着我旁边的男人，大有一副想上来抢操作权的架势。
看不清男人脸上的表情，只见他挥手示意了一下，下面黑色斗篷的人都开始行动起来。将孩子们的尸体放了下来，整整齐齐摆放在下方。
“想不到，荒神大人，居然这么在意那些死去的孩子的啊。”男人的声音不轻不重，好像是无心的感慨又好像是故意为之的嘲讽。
我根本不想去揣摩这个变态的想法，不管他信不信，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毕竟是打着荒神名号做事的团体，有没有荒神自己心里清楚。
我只需要让他知道我不是毫无反击之力的玩偶，误导他对我的判断就足够了。
至于其他的，只要他还想继续搞这个教会，就不会再轻举妄动。
“咔哒”一声，大门从外面被人推开。
“这里可真是难找呢。”清朗的少年音回荡在整个空间。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这道声音吸引，警惕地将目光投向声音来源。
“哟！晚上好啊！”一个右眼缠着绷带，面容精致的少年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小兔宰治！
嗯！？过于吃惊，导致我差点没绷住表情。
我我我……我这，我现在该不会被当做同伙吧！
我感觉我现在就不像好人，不过这个时候小兔宰治，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人诶。
哈哈，完蛋。
“呜哇——这么多人，是在聚会吗？看上去很有意思的样子。”太宰治伸手指向自己，“带我一个怎么样？”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禁止闲杂人等入内。”身旁的男人话音刚落，台下的人像得到什么命令一样，都朝着太宰治冲去。
只见太宰一个闪身侧翻，不仅躲开了前方的人，顺势踢了旁边那人一脚。我感觉太宰就像是逗弄小狗一样，在里面上蹿下跳，玩得不亦乐乎。
一时之间，我竟分不清到底谁才是被抓的人。只能说不愧是你，小兔宰治！
身旁的男人见情况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从衣服里拿出了一块平板一样的东西。
不等他开始在上面操作，我一把扑过去，直接将他整个人撞倒。
我的突然行动，打了男人一个措手不及，手里的东西因为他过大的动作失手飞了出去。只能眼睁睁看着东西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被太宰治接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