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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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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
      ——小品《心病》

      孔惜在路上已经联系了医院。一到医院门口,孔紫萱就被抬上担架,一路拉往手术室。
      徐兆埋伏半路,跳出来,人不知鬼不觉地跟随在担架末尾。
      孔紫萱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瞥见他,一下坐起,被眼疾手快的医生护士按下去。
      “诶,干嘛呢。”
      孔惜清楚孔紫萱的意图,把徐兆逮到前面来。
      孔紫萱两只手像铁钳一样,一把揪住徐兆的领子,吊住他,咬牙切齿地赌咒发誓:“徐兆,我要是死在里面,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家属在外面等。”
      直到半个身子进手术室大门,孔紫萱才肯撒手。
      徐兆被关在门外,如遭雷劈,惊愕中,后退两步才站稳。
      徐兆回过身来,胸前的衣服撕裂开,孔紫萱捏拳的手印犹在,露出半个白胸膛,刚被套麻袋揍了一顿似的。
      他抹了抹脖子,向孔惜走来。
      “姐,今天的事,你能不能……”
      “徐兆!”
      话还没说完,马琼和孔维祥双双赶到手术室。
      马琼冲到面前抓住徐兆的手,挤开孔惜,焦急地问徐兆:“怎么回事啊?我走的时候人还在病房里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生了呢?”
      孔维祥说:“紫萱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徐兆唯唯诺诺地说:“刚推进去,医生还没出来过。”
      “你爸来送汤的时候,到处找不见人,你们跑哪儿去了?”
      “我、我们,出去了。”
      “去哪儿了?”
      徐兆吞吞吐吐不肯说。
      马琼眉毛倒竖,声音尖刻地说:“你以为生孩子是扮家家酒啊,她临产了你还带着她到处走,徐兆,你要急死我们是不是?说!你们到底去哪儿了?”
      徐兆眼神飘忽不定,不停瞟向站在后面的孔惜。
      马琼的矛头立即调向孔惜。
      “孔惜,你知道是不是?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阿姨,爸。”
      孔惜开口,徐兆整张脸上布满惊慌,双腿打颤,生怕她将丑事和盘托出,于是在孔惜准备说下一句话前,他大吼一声:“妈!”
      马琼、孔维祥、孔惜三纷纷止住,看向徐兆。
      手术室的大门推开,出来一个绿衣护士。
      “孔紫萱家属,谁是孔紫萱家属?”
      马琼、孔维祥首先响应,围拢上去,剩下徐兆和孔惜面面相觑。
      见徐兆欲言又止,孔惜说:“什么事等紫萱安全出来再说。”
      徐兆明白孔惜这算是放他一马。
      “谢谢姐,谢谢。”
      “孕妇现在大量出血,医生先要帮她把止血,但是她各项指标往下掉,人几乎是处于休克状态。”
      “保大,我们保大!”徐兆忽然说。
      “不管大还是小,我们肯定都要尽力保,好吧。我们需要你们家属在这个单子上签字,了解病情及风险情况,我们才能继续下面的治疗。”
      护士把单子和笔递到徐兆面前。
      “快签啊。”马琼催他。
      “哦,哦。”
      签完字,马琼想再多问下情况,护士没给她机会,转身回手术室。
      马琼攀在手术室的大门前不肯走,孔维祥抱住她,马琼哭倒在孔维祥怀里。
      徐兆此刻也不敢多说话,默默走开,可他一回头,孔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孔惜回到马琳的病房,马琳正在和病友看电视聊天。
      “小惜?”
      马琳起身急步走到孔惜面前,从手摸到肩膀,“你怎么全身都是血啊?哪里受伤了?”
      孔惜低头看自己,衣服裤子全是干涸的血迹。
      “我没事。”
      孔惜把前情略去,告诉马琳她身上的血是抱孔紫萱上车的时候蹭的,马琳这才松一口气。
      “不是你受伤就好。”
      马琳脚下冰凉,回床边一边穿拖鞋一边问孔惜:“她没事了吧?”
      “挺危险的,大出血。”
      “你爸他们知道了吗?”
      马琳从病房里的卫生间出来,拧毛巾给孔惜擦手。
      “都在外面守着呢。”孔惜说。
      “有人照顾就行。哎,所以说啊,生育就是女人的鬼门关。”
      马琳打开柜子,拿出一件外套,“你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穿这件,今天早点回去,我这里没什么要你忙的。”
      “妈,明天我想先去看看紫萱。”
      马琳点头,说:“去看看也是应该的。明天就不用来我这儿了,看完她直接回家去吧。”
      “我送她什么东西好呢?”
      “他们家肯定什么都给她准备好了,你封个红包给她就行。”

      次日,孔惜到病房,正赶上马琼骂徐兆。
      多是马琼在说,孔维祥在旁边劝,徐兆如同受审的囚犯站在病床的对面,低头任由马琼责骂。
      还是孔维祥先看到孔惜,说了句“孔惜来啦”。
      马琼好面子的人,不愿意在外人面前出丑,才止住骂。
      尽管孔惜没有同情徐兆的意思,但的确是由于她的到来,徐兆暂时得救。
      他向孔惜投来感激的目光,叫了孔惜一声:“姐。”
      孔惜没理他,说:“我来看看紫萱。”
      病床上,孔紫萱闭着眼,似乎睡着。
      孔维祥说:“紫萱这回受大罪了,还没缓过来呢。”
      孔惜放下果篮、牛奶,说:“没事,我看看就走。”
      孔惜拿出两封红包,“阿姨,这是我和我妈的一点心意。”
      “这怎么好意思。”马琼没想到还有马琳的一份,红包握在手里总感觉不太自在。
      “你妈妈她,身体怎么样了,还好吧?”
      “还是老样子。”
      马琼说:“紫萱刚生孩子,我要照顾她,又要照顾孩子,走不开,不然真应该亲自去看她。”
      有耳朵的人都心知肚明这只是马琼的客气话,所以孔惜不回话,只是淡淡的一抹微笑。
      在病房里望了一圈,孔惜问:“小孩子呢?”
      马琼说:“生下来有轻微黄疸,护士抱去照灯了。”
      “一早就抱去了,应该也到时间了。”孔微祥对徐兆说,“你去把孩子抱回来,让孩子姨妈见一见。”
      “诶,好。”
      孔惜问:“男孩女孩?”
      “女孩。”孔维祥喜悦地说。
      徐兆去而复返,抓着脑袋说:“那个,孩子在哪儿照灯?”
      这下不止马琼,连一向好脾气的孔维祥也不满,说:“孩子在哪里照灯你都找不到,你不会问护士吗?”
      马琼气不打一出来,“他能做成什么事,叫他还不如我们自己去。”
      她经过徐兆,徐兆低着头,马琼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孔国祥推马琼一把,“行了,走吧,我和你一起去。”
      孔国祥对徐兆说:“你在这里照顾紫萱。”
      “知道了,爸。”
      孔国祥见徐兆这幅畏畏缩缩的模样,直摇脑袋,真是看走了眼。
      病房里只剩孔惜、孔紫萱、徐兆三人,没人说话,一阵电话铃声打破宁静,徐兆按掉,又响起。
      一卷纸砸到白墙上,落在徐兆脚边。
      “烦死了!要接就滚出去接,不接就把你那死手机砸了。”
      孔紫萱胸脯起起伏伏,呼吸急促。
      徐兆灰溜溜地跑出病房,她才渐渐平息,但是动到腹部的刀口,疼出一脑门的汗。
      她捂住肚子,不耐烦地对从到尾没有出声的孔惜说:“你舒服了?看我的笑话看够了吧,可以回去和你妈一起笑话我家了。”
      “孔紫萱,不会说话就闭嘴,还显得你聪明一点。”
      “我说错了吗?你和你妈等着看我们家的笑话等好久了吧,哼,终于让你们等着了。”
      “不是谁都关心你那一亩三分地的事,地球不围着你转。”
      孔紫萱听不进去,自顾自地沉浸在被害妄想里,觉得全世界都等着她出丑。
      “你昨天没把发生的事告诉我爸妈,为什么?你怎么想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以为你捏住我的把柄,我就怕你们了是不是?哼,我告诉你,没门儿。”
      “你和徐兆之间的事你们两个长了嘴,自己会说,我没必要当传声筒。”
      “你不是不想当传声筒,你是怕我妈怪你,怕担责任。”
      “我凭什么要帮你担责任?”
      “你不是孔家人吗?你不是爸的女儿吗?你凭什么不帮我担责任?”
      孔惜说:“孔紫萱你长耳朵自己听听你说的话,有没有一点道理?”
      孔紫萱激动得控制不住眼泪,赌咒发誓一般地高声说:“你们越见不得我好,我越要好。我绝对不会和徐兆离婚!”
      孔惜怀疑孔紫萱疯了,说的尽是牛头不对马嘴的疯话。
      “离不离是你的事。”
      “你是不是特别看不起我?都这样了还抓着不放。我就是不离,拖我也要拖死他。没了我,他徐兆算什么东西,工作都找不到一个的废物,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叛我。”
      “我看不看得起你是小,你留点体力,先把身体恢复好再说这些狠话吧。”
      “我好得很。”孔紫萱说,“徐兆已经跟我认错,他保证以后不会再做对不起我的事,我不打算跟他离婚,爸妈也就没必要知道那些事情,你既然之前没说,以后也不要说,听到没有?不准你多嘴,不准你多管闲事。”
      孔惜觉得再和孔紫萱多待一秒钟,她难保不动手打她解气。
      踱到消防通道,空旷的楼梯间里稍微大声一点说话都有回音。
      “我真不能走,她刚生完,全家人都在。”
      听到熟悉的声音,孔惜攀在楼梯扶手往下探出头。
      徐兆在下两层的楼梯上,对那边的人说的话源源本本灌进孔惜的耳朵里。
      孔惜心想,这就是老话说的,狗改不了吃屎。
      再回到病房,马琼怀里抱着一个长条的小布包,见到孔惜,笑说:“还以为你走了。”
      “出去透气。”
      马琼把小被子往下掖,说:“来,让姨妈看看我们小糖糖漂亮不漂亮啊”
      新生的孩子少有好看的,皮肤被羊水浸泡得皱皱巴巴,更别说还有黄疸。
      “漂亮。”孔惜说。
      她从肩上挎包里拿出红色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副银镯子,带铃铛。
      “店员跟我说,我们这里老一辈有习俗是姨妈要送小孩子一副银手镯,保平安的,这个两边可以调节大小,能一直戴到两、三岁。”
      马琼“哟”一声,说:“你有心了,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个说法。”
      孔维祥笑说:“确实是有这么个传统,以前有条件的人家都送。”
      摊上那么一对父母,小糖糖的生活恐怕难宁静,一对银手镯保平安,算是孔惜这个做姨妈对她最好的祝福。

      下午,邱静邧来医院看孔紫萱的时候,孔惜已经离开。
      除了一沓厚厚的红包,邱静邧还额外送孔紫萱的小家庭一份大礼,升了徐兆的职。
      喜气融融下,没人敢跟邱静邧提昨天的事。
      徐兆尽心尽力做一个三好丈夫,对孔紫萱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的模样,像幕前演员,令孔紫萱恶心,又不得不在舅舅邱静邧面前配合。
      打碎牙齿和血吞,这还只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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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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