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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19 她要锤死这 ...

  •   孔惜的心脏动次、动次地强力跳动。
      还在C城时,一个男生追求孔惜,经过几次约会,孔惜有预感,对方会在这次约会中告白。
      男生借口上厕所离开,孔惜猜到他是去刚才逛过的精品店,买她说好看的那条手链。
      犹豫着要不要接受,就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告诉她:邱静邧离婚了。
      “离婚好几个月才说,之前一直瞒得死死的,你婆婆一开始还以为是出差,以前不也是这样吗,说走就走,一走就是一两个月,在家里见不到人也正常,还是搬家公司上门打包行李,你婆婆领着去你舅舅卧室,才发现里面只剩你舅舅的东西,你舅妈的衣服、首饰全部不在了,以为遭贼呢,打给你舅舅,他才承认的离婚。”
      “怎么不气?问他为什么离婚,他不说,问他离婚为什么不告诉家里,他也不说,我猜和钱脱不了干系。”
      男生回来,果然拿出那条手链,还来不及张口,孔惜就把手链连带盒子推回对方。
      “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
      当晚,孔惜在回家必经的巷子上失魂落魄地走着。
      她强烈地想要听见邱静邧的声音,于是拨通了电话。
      “小惜?”
      邱静邧的语气里有不掩饰的惊讶,他没想到孔惜居然会给他打电话。
      虽然有对方的联络方式,但两人就像大多数不亲的亲戚,几乎不联系。
      孔惜张口,发现嘴边没有准备好的话,她根本没有想好自己到底要说什么。
      半天没有下一文,邱静邧只好又问:“小惜,出什么事了吗?”
      “啊,那个……那个……我……我想问你,利息怎么算?”
      邱静邧被她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问蒙了,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说:“没有利息。”
      “那你不是太亏了?几十万呢,放银行存着一年也有收益。”
      “我不靠这点利息钱活着。”
      “知道你不在乎。”
      “小惜,同样的话我说了很多次,我希望你能听进去一次也好。借给你的钱,我没想过要你还,你要还我也不拒绝,如果你把还钱当作你生活工作的动力,那很好,但如果反而成了你的压力,我可以很清楚地跟你说,你大可以不必把自己逼到这个份儿上,没有必要。”
      “好,我知道了。”
      “还有其他的事吗?”
      “有!那个你……”
      “嗯?”
      “没事,我没其他的事了。”
      “那我挂了,太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好。”
      白色灯柱下,孔惜在灯光映照的圆影里缓缓蹲下。
      她埋头,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左半边身体。
      为什么这些年过去还不长进?
      为什么还被他离婚的消息扰乱心绪?
      她要锤死这颗蠢蠢欲动的心脏。

      没有光亮的车里,黑暗能隐藏太多太多,给人以白天没有的勇气,好多不能说的话,在黑暗的掩饰下,轻易能够说出口。
      邱静邧又重复问孔惜:“你到底在怕什么?”
      孔惜声音颤抖地说:“你。”

      诗敏撅在床尾,孔惜开一盏昏昏黄黄的床头灯,拍拍她的屁股,说:“行了,别装了,坐起来醒醒吧。”
      头发挡住,看不清诗敏的脸,孔惜一拍大腿站起来说:“我给刘俊军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诗敏豁然睁开大眼,拉住孔惜,“不行!”
      诗敏把孔惜扯回床上坐下。
      “你不回去总要跟他说一声,免得他担心你。”
      诗敏摇头,说:“不行不行,这有什么可跟他说的,我回不回去他根本不关心,说不定早就睡了。”
      “我感觉刘俊军不是那么冷漠的人吧。”
      “原本不是,但是他现在恨着我呢,人一恨起谁来,就完全不是从前的样子了。”
      孔惜踢掉拖鞋,手抱在胸前,靠在床头,“你这是把刘俊军害惨了。”
      诗敏叹气,说:“是啊,以前多老实温柔,连重话也不会说的一个人,呵,现在冷嘲热讽阴阳怪气的话,张口就来。”
      “他心里有气。”
      “我知道啊,所以他怎么说我,我都受着,一句也不反驳,这还不行吗?”诗敏收回两只腿,环抱住,“他说我两句我还不觉得怎么,我特别烦他不说话的时候,就死木木两只眼睛盯着我,像看罪犯一样,全世界都知道他委屈,我也承认我错了。”
      孔惜插一句:“错得离谱。”
      “是,错得离谱,但杀人不过头点地,他要杀要剐痛快点,拿把钝刀子悬在那里算怎么回事?折磨我?”
      “说到底,还是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签离婚协议书的时候我是净身出户,他要什么都给他,他还有什么不甘心的?”
      孔惜恨铁不成钢地斜乜诗敏,说:“经济上你是补偿了他,但是感情上你亏欠他的,拿再多的钱、房子、车子,也还是填不了他心里的那口洞。”
      “感情上我真没办法了,我倒是想弥补,可你看他恨我恨得,跟我是他几辈子的仇人似的,话都不愿跟我说。哎,算了吧,离婚协议也签了,等冷静期结束,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我和他也就彻底没关系了,他轻松,我也轻松。”
      诗敏和刘俊军是少年夫妻,从学生时代一路走来,多少对散了他们也没有散,孔惜一度以为他们会是幸运的例外,会天长地久地走下去。
      婚姻这趟长途旅行才走了一个开头,诗敏在临时停靠站点的一次走神,竟然成了这趟旅程的终点。
      诗敏苦笑,说:“哪有什么天长地久呢,都是些骗人恋爱结婚的鬼话。我早就不信了,你还信着?”
      孔惜说:“我从来没信过。”
      孔惜周围的婚姻和感情,哪一段不是充满谎言和背叛?不是鱼死网破,就是苟延残喘。
      总之,要多难堪有多难堪。
      “天长地久”这四个字,比上古神话还要神,没有任何根据和例子可以证明感情恒长,爱情如此,亲情也不例外。
      但是,孔惜不信,不代表她没向往过。
      这好比大多数人对神仙庙宇那一套,平日里当然清楚刮风下雨是自然现象,并非九天之上有雷公电母操纵,但是祸难当头,还是忍不住去庙里上香跪拜,祈念真有神灵保佑,除灾避难。
      诗敏摇孔惜的腿,令她回过神。
      “你和他怎么回事?我听他和你说话那口气,不像一个长辈和小辈,倒像是……”
      孔惜扯过一个枕头抱住,“你都听到了?”
      “嗯。”诗敏点头。
      其实诗敏上车后不久就有点醒了,可是脑袋还是昏沉沉的,不愿意起来,何况后面听见孔惜和前座的邱静邧说话的内容,越来越不对劲,她更不敢醒,只能一装到底。
      “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好吗?”
      “说谎!”
      诗敏一下扑到床头,手指着孔惜的眼睛,孔惜偏头躲开。
      “你这个眼神骗不了我,你肯定做过什么,对不对?”
      “你要把我戳瞎啊。”孔惜打开诗敏的手。
      “说实话,他是不是喜欢你?”
      孔惜眸光闪动一下,说:“可能吧,我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
      “那你呢,你喜不喜欢他?”
      诗敏见孔惜脸色不对,一巴掌拍在她胳膊上,脆响,疼得孔惜一声惨叫。
      “你别犯糊涂!”
      诗敏脸色少有那么严厉正经的时候,她抓住孔惜的肩膀,把她拉起来,说:“他怎么想的我管不着,你赶紧把你这边的苗子给我掐了,那是一条死路,比我这条路还死,他要寻死他自己去,你跟着去死那就是你傻了。”
      孔惜被诗敏摇晃得难受,推开她,她又追上来,让她脑袋清醒一点,不要跟着犯傻。
      孔惜受不了才说:“我们不是亲生的。”
      诗敏突然刹住,“啊?”
      孔惜说:“我和他不是亲生的,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你不是你爸爸生的?不对,他是舅舅,是你妈妈的弟弟,那么你不是你妈妈生的?”
      “我爸的确是我爸,我妈也的确还是我妈。”
      “是他?他和你妈妈不是亲生的?”
      孔惜点头。
      “你怎么知道?”
      “他自己说的。”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孔惜摇头,“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的,可能是那个婆婆告诉他的,他自己去医院验过,确实不是。”
      床头那盏小黄灯把沉默的两个人的黑影子打在白墙上,拉扯得变了形。
      诗敏冷静下来,想到从前在大学,有几次她远远地看到一个男人开车来接孔惜,那男人虽然年轻,但也看得出不是学生。
      孔惜一星期里总有一两天夜不归宿,其他人都猜她去这位年长的“男朋友”家过夜。
      “你和他,还在读大学就已经……”
      “没有。”孔惜否认,“大学那会儿他不知道我喜欢他,他也一直没有接受过我。”
      “你出国是不是跟他有关?”
      孔惜说:“有,但是我出国不光是因为他,还有很多其他原因在里面。”
      诗敏想了会儿,说:“他不是结婚了吗?”
      “已经离了,离了一年多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你们没血缘关系,他离婚了没负担,而且你还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你要和他在一起?”
      孔惜摇头。
      “啊?为什么?你不喜欢他了?”
      “不是。”
      “你喜欢他,但是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不是。”
      “啊?到底是什么?”诗敏肩膀垮下去,“我本来就头晕,你把我绕得更晕了。”
      孔惜用手指扣枕头上的花纹,说:“很多年来,我没有想过和他还有在一起的可能性,我和他是死路一条,这个事情已经烙印在我脑袋里了,我可以就这样过下去,我也这样过了很久。”
      孔惜抬起头来,“我把他爱我当作一件不可能成真的梦,以前还时不时拿出来想想,慢慢的和他疏远,有了自己的生活,连想也很少想,可是突然有一天,他对我说这个梦是真的。”
      诗敏说:“美梦成真,不好吗?”
      孔惜说:“成真的一定是美梦吗?有没有可能是噩梦呢?”
      诗敏躺倒在另一侧,手垫在头下。
      孔惜的想法不是没有道理。
      多年的感情有了回应和出路,但重重的现实问题在眼前,成真的究竟是美梦还是噩梦,谁也说不准。
      孔惜没有答案,邱静邧也不见得有,旁人就更不可能有了。
      过了一会儿,诗敏说:“你说我玩火自焚,你是怎么?你比我还可怕,直接坐在火山里。”
      诗敏不了解邱静邧,仅仅是几个相处的瞬间,她都能感知到,这个人如果要做什么事,要得到什么人,一定是势在必得,不得逞不罢休。
      孔惜不是他的对手。
      邱静邧是典型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角色。
      他不会让任何人阻止他和孔惜在一起,即便这个阻止的人是孔惜自己,他也会毫不留情,像剜掉水果蛋糕上的一滴蜡烛一样剜掉孔惜。
      孔惜清不清楚她惹上的究竟是怎样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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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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