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BE》仰玩玄度

66、相亲邀请

　　今天是辜意和相亲对象保持联系的第十八天。

　　与网络上的那些奇葩“相亲对象”不同，辜意的相亲对象是个很有分寸、礼貌的心机选手，他很会欲擒故纵，也很会揣测心意，进退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他无疑是个天赋非凡的高级玩家，但辜意的确很吃这一套。

　　与此同时，相亲对象死毫不吝啬，极其大方，每天都会给辜意送来一些小东西，吃的玩的用的，这是他口中的“日常问候”。辜意对此产生了疑问，发问：如果我们谈恋爱，你还会每天都问候我吗？

　　相亲对象的回答很简洁，未尝不可，他说。

　　辜意被诱惑到了，语气有所松动，于是相亲对象精准地把握时机，发来了见面邀请。他选择的见面地点很有说法，是在一家美术馆，二楼有供客人自由选择的画室，很符合辜意的职业和爱好，并且附近就有一家高级餐厅可供晚餐，此外周围2公里内没有一家五星酒店，这表示他没有任何更进一步的想法。

　　辜意接受了邀请，在此后的一个小时内精心搭配了几套衣服，最后出门时却选择了平时很爱穿的西装+衬衫的日常穿搭——如果他精心搭配，一定会被阮蓄之看穿的——阮蓄之那么了解他。

　　他不能给阮蓄之调笑自己的机会，也不能表现出自己的急切和喜悦。

　　相亲对象就在地下车库等待，辜意在出电梯间时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和表情，面色如常地走了过去。车窗降半，阮蓄之的侧脸在烟雾中朦胧俊秀，他半垂着眼，像是在发呆，这是个很有味道的眼神，从艺术的视角去看，很有表现力，辜意觉得自己拿起相机随便一拍就是杂志封面。

　　但他不是摄影师，至少现在不是。

　　他走过去，伸手敲一下车窗，让阮蓄之回神，然后附身询问：“这位先生，你是要在相亲对象面前抽烟吗？”

　　“我以为我的相亲对象知道。”阮蓄之侧身看了他两眼，索性趴在车窗上，抬眼和他对视，“我的手表带了吗？”

　　辜意没说话，他忘记了。

　　“没关系。”阮蓄之意味不明，“我下次上来拿。”

　　辜意又开始揣测阮蓄之话中的意思了，这个人是只漂亮狐狸，真真假假，总是让人无法肯定。哪怕辜意被忽悠惯了，一时半会儿也肯定不了，阮蓄之这句话是随意一说还是暧昧试探，亦或者邀请。

　　他沉默了几秒，看着烟头在阮蓄之的吮吸下变成烟灰，发出点点声响。那点火好像燎在他的脸上，他抿紧唇，又松开，在阮蓄之专注的凝视中很不自在。

　　“干嘛看我？”

　　“看你打算什么时候上我的车。”阮蓄之这样说。

　　辜意于是绕到另一侧，他伸手握住开关，却没有打开车门，而是朝阮蓄之挑了下眉。阮蓄之听话地下车，走过来，做个后知后觉的绅士，替他打开车门。

　　辜意欣然上车，看着阮蓄之从另一侧上车。车里没有烟味，都被香薰掩盖了，辜意嗅到一股熟悉的桃花香，以前坐的阮蓄之的车里不是这个味道。

　　阮蓄之说：“这是我自己的车，私下开，之前的车工作的时候才用。”

　　辜意顿了顿，说：“你去研究读心术了吗？”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自己闻味道的动静和动作都很明显，阮蓄之想。他没有说话，驱车前往目的地。

　　辜意从盒子里拿出一盒橙子牛奶，插入吸管，喝了一口，觉得味道还可以，于是放心地嗦起来。咕噜咕噜的声音，他知道自己不会在不熟悉的人车里这样无理。

　　“下面还有橙子饼干，酸酸甜甜的，可以试试。”阮蓄之说，“我妈从国外买回来的。”

　　辜意喝牛奶的动作一顿，说：“以前阿姨都不会给你买这些。”

　　“不是给我买的，是拿来充箱子的。”阮蓄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因为我跟她说，我的相亲对象比较爱吃这些小零食。”

　　辜意捏了捏牛奶盒子，好一会儿才说：“阿姨有问什么吗？”

　　“没问，就说让我好好表现，汇报结果。”阮蓄之说，“舅妈还给我找了一份提高相亲成功率的江湖秘籍，我翻阅之后觉得不是特别有用，就还给她了。”

　　辜意莞尔，“她们知道你是和一个男人相亲吗？”

　　“知道吧。”阮蓄之说，“毕竟我是出过柜的人。”

　　辜意没有再说话了，他安静地把牛奶喝完，捏着盒子看向窗外，正好看见街边的大楼大屏上正在播放阮蓄之的手表广告。

　　阮蓄之侧目的时候，看见他被风吹乱的头发和深爱的目光，这一幕是有些故事性的，阮蓄之突然想起前几天有个导演邀请他参加一部公路短片的拍摄，当时他拒绝了，但是现在嘛……他打了经纪人的电话。

　　蔺苓不知道正在哪里逍遥，周围音乐嗨得很，阮蓄之简短地说了自己的需求，在她破口大骂之前挂了电话。

　　辜意侧目，“你好任性。”

　　“我乐意。”阮蓄之说。

　　辜意喜欢他任性，闻言笑笑，说：“做你的经纪人简直是喜忧参半。”

　　阮蓄之不置可否，“但是我必须要辩解一下，现在的她比起当年刚跟着我的时候还要年轻一点儿，这说明她的日子过得很滋润。”

　　“蔺小姐很漂亮，也很有能力手腕。”辜意瞥一眼阮蓄之，见他只是嗯了一声，便随口道，“以至于以前周密还以为你们在谈办公室恋爱呢。”

　　车在红绿灯口停下，阮蓄之侧头看了辜意半晌，突然笑了一声，说：“虽然我很喜欢你故作镇定地试探我的感情经历，很可爱，但是我更喜欢你直接来质问我呢，宝贝。”

　　辜意的脑子又变成浆糊精了。他瞪着眼睛想了半天，没办法回复前面的话，于是只好试图扭转乾坤，“不许叫我宝贝！”

　　“啊。”阮蓄之露出纳闷的神色，“我看网上的人分享相亲聊天记录，很多人叫宝贝呢。”

　　“所以他们都失败了。”辜意评价，“油腻！轻浮！浪荡！”

　　“原来如此啊。可不都说有颜任性嘛，”阮蓄之神色天真，“我想任性一下。”

　　辜意：“……红绿灯！”

　　阮蓄之转头，等了两秒，驱车前进。路上，他很在意地问：“我真的很油腻吗？”

　　怎么可能？阮蓄之和这个词语根本不搭边，辜意想。但他还是捏着自己的手指，恶狠狠地说：“嗯！”

　　“看来要去去油了。”阮蓄之说，“那下次我们一起去泡温泉吧。”

　　辜意：“……你好多套路。”

　　“虽说真诚动人，但套路也是表达真诚的一种方式呢。”阮蓄之说，“毕竟要想脱单，还是得靠本事。”

　　辜意撇嘴，“这算什么本事啊。”

　　“好吧。”阮蓄之鼓了下嘴，“那你要不要答应我的邀请？”

　　怎么可能答应，辜意坚定地说：“不要。”

　　“没关系。”阮蓄之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我晚上再问你一次。”

　　辜意：“……”

　　什么意思？现在和晚上有什么不一样吗？或者说这人试图用晚餐来迷惑他，从而让他改变主意？

　　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