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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艳丽胎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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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正在布置,阮蓄之站在床边,听辛正严讲戏。
后头的帘子拉开,辜意走了出来,按照要求,他换上长款白衬衫,堪堪遮住大腿,眼底的一圈黑眼圈也被遮上,他没上妆,浑身有种欲露不露的诱/惑。
阮蓄之把眼睛撇过去,过了两秒才说:“清个场吧。”
辛正严说:“尺度又没有很大。”
“他毕竟不是专业的。”阮蓄之说。
辛正严没再说什么,转头吩咐清场。一切准备就绪,他对辜意说:“角色是你设定的,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他的情绪。放轻松,咱们先试试。”
这个试试让辜意松了口气,稍微轻松了一点。他走过去,下意识地向阮蓄之看过去,他想求助。阮蓄之也盯着他,他就说不出话来了。
“过来。”阮蓄之说。
辜意走过去,顺从于阮蓄之的眼神指导,转身背对床尾。床脚挡住了他的腿,这让他产生了一种无路可逃的错觉。
阮蓄之抬手,似乎想碰辜意的头,但又放下了,仿佛这个动作在他们之间很不合时宜一样。辜意抿唇,正想说什么,阮蓄之已经抬手,将他推了下去。
辜意倒在床上,把木床砸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他下意识地偏过头,眼底的惊愕与慌张的暴露在镜头里。
辛正严不动声色地注视着。
阮蓄之没有急着覆上去,他的手出现在镜头里,顺着辜意的脚踝往上,迫使那截白皙的小腿往上屈起。艳丽的小花胎记露出来,一秒,被阮蓄之的手握住,粗鲁地揉了两下。
辜意闷哼出声,抬手虚虚地挡住了自己的脸,直到温热的鼻息喷上他的小腿,湿热一路向上蔓延,直至包裹住那块胎记,随后,尖锐的牙齿咬上来,不轻不重地碾过。
“嗯……”
辜意往上挺腰,下一秒又被温热的躯体压下,他难抑闷哼,被阮蓄之用手掌握住侧颈,虚虚地拢住喉结。
“又不是没亲过……”阮蓄之的声音很小,辜意却听得清楚,他抖得更厉害,但这点细细碎碎的动静都被阮蓄之挡住了。
“阮——”辜意的求助被阮蓄之用嘴唇轻轻挡了回去,他们用剧中角色的身份,接了个很青涩生疏的“初吻”。
辜意突然愣住了,想起他们曾经的那个“初吻”,那会儿阮蓄之是和他一样闭着眼睛,还是像现在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如果是后者,那又是什么样的目光?
舌尖像条探寻的小蛇,横冲直撞进来,辜意像是被一瞬间摁下了开关,无比顺从地张开嘴巴,这是个很熟练的反应,昭示着他们曾经这样配合过无数次。
镜头后的人都屏息,不敢打扰,但心中震惊不已——这场戏需要动舌头吗?!
好像是不需要的,辜意在懵然中盯着阮蓄之,目光有点委屈,好像谴责,又是质问。阮蓄之淡然以对,把他亲得往上仰头,露出吞咽的喉咙。
手顺着大腿摸到后腰,辜意双腿轻蹭,膝盖夹住阮蓄之的腰。他开始有些迷糊,下意识地找到阮蓄之的颈窝,哼哼唧唧地表达着什么。
阮蓄之与他贴脸,鼻间溢出闷哼。
辛正严喊了“cut”,但床上的人都没动。场上剩下的人都是专业人士,虽然脸色都不自在,但都麻利地干起接下来的活。
余年喜拿着毯子进来,盖在阮蓄之身上。辜意把脸埋在阮蓄之的颈窝里,后脑勺被阮蓄之的手挡着,她只偷瞄到两人通红的耳朵。
场上的人说着话,检查着机器,断断续续地走了,不知道是谁把门也关上了,仿佛里头两人还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辜意脸上发烫,轻声喊了声阮蓄之。
“嗯。”阮蓄之理着他的头发,“竟然一次过,辜编很厉害嘛,是天赋过人还是真情实感?”
辜意咬住嘴唇,狠狠地剜他一眼。
阮蓄之啧声,挑了下眉,说:“看来两者都有。”
“别说了……”辜意抬手推他的腰,没推动,“起来。”
“起来就没毯子了。”阮蓄之明知故问,“你确定要我起来?”
辜意:“……”
“好了,再待会儿吧。”阮蓄之见他实在羞窘,终于善心小发,安慰道,“拍床戏引起生理反应也不是没有,平时是可以做防护措施的,但是今天没做,你知道为什么吗?”
辜意说:“因为我们没有很激烈……”
“不,因为我拒绝了。”阮蓄之在辜意不懂的目光中说,“没必要,做不做防护,该有的反应也不会没有,自欺欺人……不对,欺骗不了自己,只能欺骗彼此。”
辜意心慌地眨眼睛,试图躲避他的目光,“你神经病啊……”
阮蓄之批评道:“无缘无故就骂人,学坏了。”
“我就是学坏了。”辜意说,“你管不着。”
阮蓄之莞尔,“我觉得可以试试。”
什么啊,辜意撇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又不是你,爱装傻……行了。”阮蓄之拿开毯子,起身下床,然后伸手将辜意从床上拉了起来,替他整理衬衫,“你穿这个还挺好看……”
辜意见许临夏穿过几次,无一例外是为了和舒城玩些花样。他有些羞赧地扯了扯衣摆,说:“哪里好看了。”
“腿又细又白,哪里不好看?”阮蓄之大喇喇地盯着他的腿,直把他看得恨不得原地缩起来,两只眼睛变得水盈盈的。阮蓄之笑起来,终于说:“去换衣服。”
辜意转头就跑。
阮蓄之站在帘子外,让余年喜送了烟盒进来。他点了一根,靠在门边说:“昨晚你在梦里叫我了。”
辜意穿衣服的动作一顿,说:“少抽烟。”
“那时我差点分不清时候。”阮蓄之吐了口烟,“以前你也经常在梦里叫我。”
辜意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只好装作专心地穿衣服。可他拉开帘子出去时,阮蓄之露出点很难过的表情。
“衣服穿反了。”
辜意面色狼狈,又躲进了帘子里。
他们从房间离开的时候,外面没有人,余年喜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这个院子有很陈旧的味道,辜意被风吹着,突然说:“小鹭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嗯,我知道。”阮蓄之说,“他昨晚骂我了。”
辜意走在他身侧,闻言偏头看向他,“为什么?”
“他觉得是我渣了你。”阮蓄之笑了笑,“毕竟意哥没有哪里不好,他的原话。”
辜意也笑起来,打趣道:“原来你在他眼里是有缺点的啊,我一直以为在他看来你很完美。”
“可能他觉得我太冷了,没有很多话,在恋爱中这也算缺点吧。”阮蓄之说。
可辜意知道阮蓄之没有这些“缺点”,阮蓄之明明是恋爱天才。他说:“等你以后谈了恋爱,让他亲眼目睹一下,他就不会这么说了。”
阮蓄之捏着烟蒂,指尖灼热,他没有看辜意,只闲聊般地说:“你想让我和谁谈恋爱?”
“我没有想……我也没有立场,我只是假设。”辜意笑一笑,“毕竟你以后总是会谈恋爱的啊。”
阮蓄之沉默几秒,说:“那我也可以对你说这句话吗?”
不可以,辜意想。他声音低了,“对不起。”
“你总是欺负我。”阮蓄之这样控诉。
辜意笨拙地说:“对不起。”
阮蓄之话锋一转,“有人催你谈恋爱吗?”
“有啊,周密老是催我在年前脱单。”辜意抱怨,“而且态度坚决。”
阮蓄之说:“他把你当儿子管了。”
辜意附议,“对啊,他自己都没安定下来呢。”
“别听他的。”阮蓄之自然地说,“谈恋爱不能太急,尤其是他周围的都是花花公子,不靠谱。”
辜意说:“他给我找的都是优质单身汉。”
阮蓄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不急。”辜意说,“看缘分吧。”
阮蓄之说:“什么算缘分?”
两人慢悠悠地往前走,辜意无法回答,他想:缘分就是到了,你就笃定无法忽视,无从躲避,比如他再遇到阮蓄之的时候。
“我觉得我很难遇到缘分。”辜意笑一笑,“毕竟在选择男朋友这件事上,我的上下限都太高了。”
阮蓄之闻言看向他,颇为认真地说:“你客观评价一下,如果我去相亲,容易成功吗?”
辜意一愣,笑得不行,“你在说什么啊?这还需要我说吗?”
阮蓄之点头,“需要的。”
好吧,辜意想了想,说:“很容易成功吧,毕竟如果对方不在意你的职业,那你就是无可挑剔的,长相,学历,家世都是顶好的,你这种属于钻石王老五。”
阮蓄之不谦虚地领了评价,说:“可我这么挑剔,我喜欢的人也一定很优秀,比如说,如果你是和我相亲的人,你会接受我吗?”
这个假设太幼稚,太明显。
辜意看着自己脚上的拖鞋,很久后才说:“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