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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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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调终于知道为什么刘爷爷看着他们总是带着慈爱,笑意明显。
原来是爱屋及乌。
朝阳一直没有回来过,陈调他们也哪里没有去就在家里陪着刘爷爷,又因为什么都做不了,他时常和兜兜一样一天不睡就这么一直陪着主人。
都说狗狗能感知到主人的情绪,陈调认为是的,他总是以自己的方式去安抚刘爷爷。
或者是拿着脑袋去蹭,或者是去舔着对方,或许除了不会说话,兜兜什么都明白。
封词一直没有走,看到陈调这一幕忍不住开口,“怎么了?这么一直看着对方,是也想养一个吗?”
陈调摇头,我并没有做好这方面的准备,毕竟做事不能一时兴起。
这话说完,陈调感觉到了兜兜的视线,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就这么一直守着刘爷爷,然而,在孩子去世的没几天原本健康的爷爷还是走了。
临走前,陈调听到刘爷爷看着朝阳开口,“不放心啊,儿子,就剩下你一个人了,以后的日子也要好好过,不要难过,这对于你来说是新生,不要哭,爸爸会在下面保佑你的。”
兜兜像是感应到了一个劲原地哼叫,刘爷爷伸出枯槁的手摸住狗头,“安静,听爷爷说话。”
兜兜瞬间安静蹲在床前盯着爷爷,眼神都是忧郁,原来刘爷爷早就亏空了,就如刘爷爷说,“我这人自私了点,我眼里只有她,要不是因为还要付出父亲的责任,或许我就跟着去了。”
陈调不懂,刘爷爷看着他的眼神笑了,声音沙哑却吐字清晰,“有些人说,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会成为亲情,可是我认为不会的,这辈人都不会的,她依旧是我第一次见时候的模样,我一眼就知道我们会结婚,即使她已经三十多岁,五十多岁,我对她的爱都不会变,亲情会随着时间和离去变淡,但是她不会。”
刘爷爷眼里含着笑意,“终于,我终于可以去见你了,虽然我没尽到父亲的责任,朝阳,让爸爸打个盹,爸爸去看看妈妈,她一个女人总是会…会…累的,你可以埋冤…爸爸….还有兜兜,你一定要…多吃饭,听..哥哥的话…乖乖的…多交朋友,你们….你们要..互相保护….”
他想抬手摸一下狗头,最后他抬不起胳膊,兜兜扒在床上,他没有“汪汪”的叫唤,他只是哼叫用头贴在老人的手上,就犹如平时一样。
刘爷爷笑了,他的力气渐渐变小,“以后…..你们…..一定要…..”
话未说完,刘爷爷断了气。
陈调眼睛瞪大,他看到朝阳趴在床边,“爸,爸….”
撕心裂肺的叫声夹杂着狗狗的叫声,即使到最后朝阳和朝北也没听到最后一句话是什么,不过不用想也能猜到。
是爸爸对于儿子和狗狗的祝福,也是爸爸日后关心,表扬,还有加油。
陈调待不下去了,他离开了屋内,哭喊声和狗叫声响彻屋内。出去的时候,外面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小区的人来来回回的走,忙碌的忙碌,说话的说话。
人们没有受到悲伤情绪的影响,或许这就是创造人类的时候高明之处,他们有着自己的名字,血脉,他们传承着。
在世间,对于死亡中只不过是寻常事,人终有离开的那一天,只是这个过程让人难忘。
他没有回去就坐在外面花坛,封词就坐在旁边。
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陈调的视线盯着朝阳所住的窗户,屋内忙忙碌碌,叶符文正在帮忙。
对于悲伤,每个人的解决方式不同,陈调选择了逃避,他不清楚对于这个境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执着,悲伤。
心情被牵扯,揪着心,或许是刘爷爷的善良,或许是狗狗,也或许是人世间的不公。
他在想麻绳为什么总是挑着一个人勒,或许小人物的感情更让人难受。
后来,刘家有些忙,前后两个亲人的消失让朝阳一下子更老了,明明刚三十出头却像一个五十岁的人,头发一夜变白。
陈调听到朝阳对朝北说,“或许是我上辈子做了什么事,这次我…..”
后面的话陈调没听,或许和刘爷爷说的一样,一切真的朝着好的方向,可是一个现实却摆在那里。
境中的主人还是没有发动,如果事先猜测是狗狗的话,那眼下或许还不是最重要的时刻。
陈调一时间想不明白了,封词在旁边,“怎么了?”
“境中还是没有发动,以前都是被动,眼下…..会不会还没有到最关键的时刻。”
“我倒是觉得快了。”
“什么意思?”
“如果按照你想的境中的主人是狗狗,他最听的是谁的话。”
“那当然是主人了。”
“主人死前留了什么话?”
陈调突然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说,朝北一直认为自己是哥哥,所以他要保护朝阳。”
“或许吧,毕竟是动物都具有领地意识,虽说不是一手养大的,但是在主人面前,他下意识就会觉得自己比朝阳大,也就会按照主人亦或者自己的思想去保护主人留下的儿子,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
如封词说的那样,朝北一直表现到很淡定,他坐着嘴巴放宽,视线坚定给人一种忠诚的力量。
陈调原以为封词说的是错的,然而钱亮还是来了。
对方眼神微眯着,笑着对陈调开口,“我知道你不是这里的人,这家人的八字命格都很好,我只要他的灵魂而已。”
“你就不怕…..”
“怕什么,命运就这么安排的,你不能随便的去打破。”
陈调突然捕捉一件事,“你很了解。”
“当然,”钱亮有些风光,或许是得到所要的,又或者有了本钱,他有些嘚瑟,脖子上的黑色痕迹若有若无的还在,“我不仅知道你们在这里动不了,我还知道…..”
“知道什么?”
对方买起关子,“想知道?我却不想告诉你,没猜错的话你们也快要出去了。”
“你就不怕我出去…..”
“不怕,”钱亮笑了,“我还有十几年的时间,这一段时间我会更加强大,即使到时候死了眼下你被束缚,想做的事依然要忍着。”
陈调:“?”
一句话直接让陈调变了脸色,陈调忘记这件事,他转过头看叶符文,“钱亮…..”
随即又反应过来,没有这次的境他们在现实根本不可能有记忆,陈调突然想到之前的有人追杀自己,不知道和他有没有关。
钱亮看人不动发起了狠,“法制社会我自然不会做什么?但是他们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实力,连治病都要卖房子的人,你说我会有多少方法来做这件事呢。”
陈调恨不得劈了对方,然而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眼睁睁的看着钱亮离开。
上一秒刚走下一秒陈调进屋就听到,朝阳接到房东电话,对方直接开口,“小刘啊,我是你房东大姐,我这房子要卖啊,你这几天先搬出去吧,你住的这段时间我就不收你钱了,剩下的钱我也给你返回去,按理来说你家老人死在我房子里,我应该找你,现在有人要买,你也应该庆幸。”
电话那头的人说的直白,朝阳也知道老人死在人家家里犯忌讳,他只能连连应声,“再给我几天,几天就行。”
“几天?那可不行,我这房子这么….哎,我也不多说,我也知道你难,我这人做事已经不错了,今年交房租也给你们减免了,当时也没说赶你们出去,加上这本来是你的家里事,和我没什么关系,但是,你的做法….剩下不用多说了,我只给你一天时间,房子快点给我弄出来。”
电话被挂断,陈调看到朝阳脊背更加弯了,李然笑了,“怕什么?一步一步的走,我陪着你呢。”
朝阳抬头看人,视线直勾勾突然出声,“我给你一部分钱,咱们….咱们离婚吧。”
李然站在原地,耳边像是“嗡”的一声,她分不清是近段时间上火导致,还是幻听刚才的话,她咽了咽口水不确定的再次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说,”可能是说过一次,这次倒是利落了,“咱们离婚吧,我每个月给你钱,你不能再跟着我了,太受苦了,怎么就能这么的苦,”慢慢的他哭了,眼泪不由自主留下,他委屈,十分委屈,他不懂为什么这么对他,但是他不能这么对自己的媳妇,“不知道为什么…呜呜呜呜….我总觉得接下来还会如此,你跟着我也是受苦。”
哭着哭着他笑了,“我这辈子不杀人,不贪污,本本份份的只想过一辈子,可是总是有些坎坷…..”
两口子全都哭了,失去孩子的女人像是瞬间老了,“没事,我们在一起就是…就是幸福,你不能让我走,我,我嫁给你了怎么会….”
李然十分坚强,她上前抓着丈夫对手,另一只手帮忙擦了擦眼泪,她也跟着笑了,“我们这样的人经历了这么多大风大浪,还怕这些。”
朝阳笑了,“对,不怕…就是苦了你。”
两人像是商量好了,他们再次搬家,男人突然打了鸡血一样出去找房子。
找不到房子就找旅馆,有个休息的地方就行。
收拾东西的时候,两个人也沉默寡言,一些东西全都卖了,只留下孩子剩下的东西。
他们没有在哭,放佛眼泪已经流干了,都说人类是最坚韧的,陈调刚刚二十多岁,也算是初步见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