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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颠倒梦境·十七·秘··戏··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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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典有琴在去朝露殿找夜昙的途中,顺便绕道去了趟皇宫的御膳房。
刚才的宫女提到送饭的事情,这让少典有琴想到,依夜昙的性子,她吃饭的时候,通常顾不上发脾气。
说不定能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
只是,少典有琴在朝露殿等了一整天,也不见夜昙回来。
也是,他白日里听到的,恐怕只是那宫人随意而发的感慨而已。
她许是根本就没有回来。
毕竟她在离光氏皇宫的过去并不美好。
想到此处,少典有琴叹了口气,准备返回天界。
来皇宫之前,他已经做了不少心理建设的,也没有指望能马上获得夜昙还有暾帝的谅解。
还是赶紧回去,问问慢慢她今日的情况吧。
少典有琴正欲返回天界之时,突然在宫道拐角处瞥见一抹紫色,便本能地跟了上去。
———————
这日,夜昙因为揭露日晞宫宫人行为不端一事,又惹了离光旸。
这父女俩一如既往的互损一通后,她从午时开始便被罚跪在宫道上。
夜昙跪到夜里,找了个侍卫换班的机会迅速开溜。
青葵之前就被离光旸给强行送回日晞宫了。
她准备去青葵宫里找点伤药。
嗯,顺便也和姐姐一起睡吧。
只是,当夜昙抄近道,路过日晞宫偏殿时,又被一阵熟悉的动静吸引了。
她不由地停下了脚步。
“公主,你在看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把夜昙惊得一机灵。
“你是什么人?”
夜昙正在观摩野·鸳·鸯打架,突然被人打断,多少就有些不爽。
但借着月光,夜昙又发现,这个煞她风景的人本身也美得像一道风景,她的气也就自然而然地消了。
眼前这人,从容貌到气度,绝对不是侍卫,也不像是太医。
更不像是她父皇的臣子。
真是奇怪。
听了她的问话,这男子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形容的古怪。
但还是很好看就是了。
这人深夜出现在日晞宫……
“我说,你不会也是来这会相好的吧?”夜昙说着,用手指了指侧屋内那对野·鸳·鸯。
少典有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他当然是用不着像夜昙那样,扒着门缝偷偷往里看了。
“公主,非礼勿视……”
“这有什么的。”以前她还看过更劲爆的呢。
父皇的宠妃,宫里的皇子、伴读……
看得多了,她便也只当做寻常事。
只是,这是青葵殿里的宫人。
那这就是……成何体统啊!
“公主,你看这要做什么啊?”少典有琴虽然对眼前的状况一头雾水,但还是拉住夜昙的袖子,让她别再看了。
“嘘,你小点声!”夜昙还在透过门缝偷看:“我当然是要看清楚这两人的脸,之后好把他们揪出来。”她不能现在冲进去捉··奸。
吃一堑长一智,夜昙已经认识到,若她在众人面前告发的话,是没有人会相信她说的话的,说不定他们还要倒打一耙。
还是先记住他们的脸,之后再悄悄告诉青葵好了。
“公主,你别看了……”少典有琴却不想让夜昙继续看这些。
“你干嘛啊,干嘛拉我!”明明自己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倒是管起她来了,“你不爱看,那你走好了,少来管我!”夜昙觉得他真的是有点莫名其妙。
要不是看他长得好,她早就发作了。
少典有琴无奈,只好在一边等她。
夜昙多少受了点影响,觉得浑身有些燥热。
她用手随意扇了扇自己的脸颊,又偷偷地转头看向身边之人。
这人看上去倒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是不是不·行啊?
——————
“公主……”少典有琴看到夜昙的第一眼,就发现她的样子有些异于往常。
看上去,似乎……
让他想起了魍魉城那次初遇。
“你到底是来这里做什么的?”夜昙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不会是来打青葵主意的吧。
难道是想要夜·袭,破坏青葵和神族的婚约?
想到这里,她更是警惕了起来。
“我警告你啊,别想打青葵的主意!”
“公主……您误会了。我此番,正是前来相会夜昙公主的。”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最近不可思议的事情已经太多了,少典有琴感觉自己已经有点适应了。
————————
“你说的聘礼呢?”
“公主请看。”少典有琴挥了挥衣袖,他们眼前便出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树屋。
“公主,此处名为娑罗双树。”
这名字还挺别致,不是寻常的那种宫呐,殿呐的。
夜昙此时正死死地盯着这座凭空出现的金屋。
这里感觉离皇宫不远啊,皇宫周围她都很熟悉,什么时候多出这种屋子了。
算了。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钱。
“若能得公主垂青,我愿以此为聘礼,迎娶公主。”
娑罗双树自然是应在兽界的,只是,昨日青葵公主建议少典有琴去找暾帝,争取他的支持。他便让飞池连夜将之前少府封存的,神识在人间的那些财产清单找了出来。
少典有琴还连夜去了趟兽界。
娑罗双树也被他放入神族法宝——乾坤袋中。
现在,少典有琴心中只有庆幸。
还好他这么做了,不然他现在一定很痛苦。
没有钱的话,要争取到昙儿的心,就又增加了好多难度。
虽然事情变得出奇的诡异。
他好像回到了夜昙尚未出嫁的时候。
不过,这对于他而言,简直可以说是上天的恩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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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你怎么了?”见夜昙久久不语,少典有琴有些疑惑地问。
“我……”夜昙不想承认她是被这金屋晃了眼。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以为自己没见识。
“本公主发现,那树上的鸟窝,还有鸟·蛋似乎也是金子做的?”夜昙状似无意地开口道。
“是,公主好眼力。”
“那……本公主要自己上去看看。”说罢,夜昙便兴奋地撩起裙角,开始爬树掏金·蛋。
这也算是她的随机检查。
如果这也是真金的话,那这人大概率没骗她,这里应该就全部都是真的金子。
“公主,你当心些。”少典有琴赶紧来到夜昙身后,托住她的腰。
“我问你啊,你是不是特别喜欢金子啊?”夜昙一边把玩着金·蛋,一边问道。
金子虽好,但是搞得这么……晃眼,也是绝了。
像个暴发户人家,全无格调。
“我……”明明是她喜欢。
“我是想,公主大概会喜欢的。”
何况,若用金子做成的话……
少典有琴盯着夜昙的脸,神情异常柔和。
树是不老树,
花是不谢花。
“不错,本公主甚是满意。”
夜昙想要这些金子想得不行,但是……她也想当沉渊女帝啊!
她眼珠子一转,便开始讨价还价。
“这样吧,你若是肯将这金屋赠我,本公主虽然不能嫁你,倒是可以答应与你一夜·欢·好。”
宫里的皇子们都有知事宫女,其中受宠的那些就成了侧妃。
她也可以要呀。
只是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机会。
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送上门来的。
——————
少典有琴原只是想将聘礼给夜昙,这样到时候她若是要闹,要悔婚,或多或少总会舍不得这些金子。他没想到,夜昙却死活不松口,还提出用一夜·欢·好来换这金屋。
“公主,你……你真的确定你想要和我……”他顿了顿,转头佯咳了一声,试图缓解尴尬:“公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虽然不知道她现在具体几岁,但肯定是没到二九。
“你当本公主是小孩吗?本公主是在与你说玄素之方,容成之术,黄赤之道”,夜昙叉着腰报出一串名称:“现在你清楚本公主是在说什么了吧?”
“怎么,你还不乐意了?”见眼前的白衣男子不答,她有些炸毛:“难道本公主还配不上你不成?”
“……公主莫要误会了,公主自然是配得上在下的。”
罢了,他们本就已经成亲。
“公主,若这就是你的愿望,我自当为你实现。”
只希望你从此刻开始,所愿皆所得,每天都过得开心,快乐。
————————
“那我也要洗!”
见到少典有琴要先去沐浴更衣,夜昙也不甘示弱,提出要求。
算起来,她也好久没有去蹭青葵宫里的温泉了。
还怪想的。
“公主,您先请。”
“哎呀,你怎么这么麻烦,一个个洗,天都要亮了!你这浴池这么大,咱们一起洗吧!”说着,夜昙便拉着少典有琴的手,生拉硬拽,把他往浴池里拖。
她的行事风格素来就生猛得很。
“哎呀,你就让我看一下嘛,又不会少块肉!”
都要做那事了,还这么矜持干嘛。
“……”
果然人的性格是在小时候就已经形成了的。
昙儿依旧是……奔放得可以。
事实证明,好看的人全身上下都好看。
真是天怒人怨啊!
那一边,夜昙则是小小地替天下的普通人抱不平了一下。
“公主,你别看了。”
“干嘛,你害羞啦?”
“咳……不是。”
任谁被她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上下打量,都会害羞吧。
但他可不想承认。
“公主,你先出去好吗?容我更衣。”
“你脸皮怎么这么薄啊!好好好,本公主在外面等你。”
——————
“你干嘛还穿得这么严实啊?”
夜昙原以为,少典有琴所谓的“更衣”,也不过就是换个中衣。
“你不会还要焚香吧?”夜昙挑眉。
他看着穿得跟要去……成亲一样正式。
而她此时不过是穿了个中衣而已。
“也好。”闻言,少典有琴点点头,手一挥,便点燃了一旁的金香炉。
“……”她就是随口一说,他答应得那么快干嘛啊。
“公主,这边请。”少典有琴又将夜昙引至衣帐处。
娑罗双树本就有夜昙当初留在那里来不及带走的衣服。
虽然,时空像是发生了错乱。
但大约是因为他将乾坤袋随身携带的缘故,故娑罗双树居然很神奇地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公主,您挑吧,我去外面等你。”
夜昙看着这一堆衣服,一脸复杂表情。
这人究竟是有多渣啊。
这里居然有这么多女子的衣物首饰。
而且,居然连婚服都有……
要不是看在金子的份上,她是真的想削他。
就当是替天行道了。
和所有女人一样,夜昙也不喜欢穿别的女人穿过的衣服。
于是,她挑了件最素的紫色衣衫穿上。
想来,这么素的应该不会有哪个女子喜欢吧。
——————
娑罗双树里什么都有。
就连红烛也是现成的。
“公主,礼不可废。烦请公主与在下先行拜礼。”
这样虽说是仓促简陋了些,但有些事情不能省略。
日月昭昭,山河为媒。
三尺有灵,天地为证。
“其他的,我都会再补给你的,好吗?”
有那么一瞬间,夜昙也为他的神情与温言柔语所摄,暂时忘记了眼前这人其实是个板上钉钉的“花花公子”。
但她很快就又反应过来了。
“我不想拜。”
天地人神她都不尊敬,自然也不想拜。
“我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喜欢玩过家家啊?”
“……”
“好吧”,见少典有琴不肯松口,夜昙决定大人大量地退让一点点:“看在金屋的面子上,送佛送到西,本公主就陪你做·全·套。”
————————
“你该不会是……”
不·行吧?
见少典有琴还有些犹豫,夜昙露出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沐浴更衣,焚香拜堂,大半夜都过去了。
夜昙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魅力,所以一定是他不·行!
“……”这表情少典有琴分外熟悉。
没有男人在面对爱人如此质疑时,还能无动于衷的。
夜昙头上的紫色娟花被少典有琴摘下。
她自己也不闲着,一边将脸凑过去,一边伸手去解他的发冠。
吻上他的瞬间,夜昙的心里突然泛起了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
“你老实交代,以前是什么时候见过我?”
他说对她见之不忘,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梦里见过……”
骗人!
这人是个大骗子!一定早就用这套骗过不知道多少天真的女人。
别的不说,他那张脸就够他骗人的了。
这会儿居然还想用花言巧语来骗她。
开玩笑,她离光夜昙可是骗子里的王者。
要不是看中了他的美貌和钱财,她才不会轻易委身。
倘若他使得是仙人跳,那她可以将计就计,把确认没跑的真金白银都搞到手,让这大骗子血本无归。
但是……他真的好渣啊,满嘴谎话。
要不,还是算了。
夜昙有些犹豫了。
她虽然喜欢说谎,却不喜欢说谎成性的人。
……
但是过了这个村,不知道下面还有没有其他的店了。
也不知道他比起乌玳来究竟如何。
不管怎样,至少脸肯定是比他好看的。
思来想去,夜昙还是舍不得这张脸。
好看或者有钱,与一心一意,就如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她懂的。
算了,他骗人又怎么样,她自己也经常骗人。
离光夜昙,你别忘记了你的目的。
你又不和他谈情,渣不渣的有什么关系,钱才是最重要的。
那就不必和他计较这些了。
——————
少典有琴盯着夜昙,烛火将她的脸映得白里透红。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疯涌的,想要·占·有·她的欲望。
但他必须要克制,不能惊着她,不能伤着她。
“咕噜噜……”正当夜昙在那纠结之时,她的肚子叫得颇有些不合时宜,暂时打破了两人之间,那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古怪气氛。
“饿了么?”
可不是嘛,跪了一下午加一晚上。
“嗯,有点。”
少典有琴看了看夜昙,抬手施了个法诀。
还好他早有准备。
“张嘴……”
“啊——”
是糖。
太晚了,吃别的也容易积食。
她的舌尖将糖卷走时轻轻擦过了他的指尖。
少典有琴又顺势捏了捏夜昙的脸蛋。
脸还是一样很软,像个糯米团子。
“你怎么还带着糖?”
“咳……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他去找她之前顺便去了趟宫里的御膳房。
也不算偷拿吧,他付了钱的。
“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荔枝味儿的。”
“我既爱慕公主,自然要了解公主的喜好。”
说罢,少典有琴凑过去,闭上眼吻她。
他们共享着这份甜蜜。
夜昙在分享好吃的这方面总是很大方的。
——————
美人青丝垂垂,香·汗·淋·漓,恍若滴露牡丹,此刻正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夜昙还抓着少典有琴的手,指尖时不时在他手心里挠几下。
她是还想试试那本书里别的姿·势的。
夜昙自恃于绝佳的记忆力,还在那一个劲儿地回忆。
嗯,有个交·颈·相·依的,还有些看着就很难的……
他可比书里那些人长得漂亮多了。
有机会的话,她都要试试看。
少典有琴一把抓住夜昙还想继续作乱的手。
云·雨·过后,他情·动得厉害,浑身都·敏·感·得可以,自然经不住她的再三撩·拨。
“公主,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他只能装傻充楞,希望她就此打住。
“看你好看。”
刚刚她应该没看错。
感觉他的眼睛好像会变颜色。
昙儿又戏弄他。
她怎么老是欺负他。
明明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此时少典有琴的感觉颇有些微妙。
这感觉就好像……好像他又被她·调·戏·了一样。
——————
“对了!”
夜昙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坐起身来,环顾四周。
“你在找什么?”
“奇怪,为什么没有?”
“没有什么?”
“你知道授巾之礼吧?”
“……本来也不一定会有。”
少典有琴很是无奈。
昙儿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这样奔放的……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就语出惊人。
“啊……是这样的吗?”夜昙还是有些不信:“但是我分明记得书里写了的……”
春去已多时,问甚红深红浅。不见,不见,还你一方白绢。
然后那故事里的女人大约是被夫家休了。
“你真的没骗我?史书上明明就写了流丹浃藉之事,这难道还能有假?”没道理啊,又不是野史。
“没有骗你……别找了,早些睡吧……”
本来也都是些人族陋习而已。
“哦。”
夜昙肩上的衣衫随着她的动作将将滑落下来。
少典有琴被她看得又有些脸热,便用手抚上她的眼睛。
他确认了夜昙没有偷看,飞速地施了几遍清洁咒,顺带着又念了几遍清心咒。
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再依着她了。
——————
“哥哥,我睡不着!”
“你叫我什么?”
“哥哥,我腿疼!”
她又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咯。
少典有琴想起夜昙膝上的淤青。
的确是他疏忽了。
“你等等。”他自袖中拿出一个白玉瓶,卷起夜昙的裤脚,将瓶中的膏药轻轻擦在她伤处,随后又将瓶子递给她:“此药可散淤消肿,一日三次,千万别忘记,知道吗?”
“哦。”夜昙接过瓶子。
这药对她来说还是挺实用的。
“还有”,少典有琴又拿出一颗果子,“此乃伽蓝佛果,可治内伤。”
“我知道的啦!”伽蓝佛果乃疗伤圣品,经常被赌场的人拿来当做彩头。
“乖,睡觉了。”
“哎呀,且睡不着呢!哥哥,人家腰·好·酸啊……”
枕头也不知坠在哪边了,少典有琴暂时也没心情找。
他拖住她的头,替她揉腰。
夜昙精神很好,哪里肯乖乖睡觉。
“哥哥,方才你舒服吗?”
“……”
她是真的不记得了吗?还是又在戏弄他!
没有等来回答,夜昙也不生气。
毕竟她本来就是在明知故问。
“既然舒服,为什么咱们不再……”
所以他果然还是不·行吧?
少典有琴想到此行的目的。
不行,这次他不能再这么轻易地被她拿捏了,他要掌握主动。
“你还在怀疑我不·行吗?”
话一出口,他又后悔,这话显然过于孟浪了。
都是被她气的!
“哎呀,哥哥,我之前是跟你开玩笑的嘛,你就别跟人家计较啦~”
是有些隐隐的疼,但的确是很舒服的。
“我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宫人愿意冒着被杖毙的风险,也要冒险行事。”
其实,她虽有好奇,但颇有些厌恶那些宫女,就好像这辈子都没见过男人似的。
如蝇见血,似蚁争膻,平白污了她的眼。
宫里的事情,说白了,无非就是那么几种。
因着她心中不屑,便连带着对那颠·鸾·倒·凤之事的好奇心,也渐渐少了。
夜昙现在有些懂了。
“原来……她们是因为爱·欲,为了欢·愉。”
这深宫里的人,有一点温暖,即使是假的,也愿意飞蛾扑火。
“昙儿……不仅仅是这样的。”
“哦?那你有何高见?”
“这也是为了抚慰灵魂。”少典有琴将夜昙又抱得更紧了些:“遇到你以后,我开始时时刻刻都觉得寂寞”,这寂寞就是源于她,“但是你又抚慰了我的寂寞。”这世界真的很神奇。
“所以昙儿,谢谢你。”
“是这样吗?”这甜言蜜语说得她都有点心动了。
“昙儿,我也想抚慰你。”他希望她每天都能快乐,从这个世界带给她的伤痛中解脱。
“……你为什么和他们这么不一样啊?”夜昙盯着少典有琴。
她有一种隐隐的感觉,可能他们都一样,因为寂寞已经成为习惯,所以也并不知道自己寂寞了多久。
“他们是谁?”少典有琴警觉起来。
居然还有他们吗?
“哎呀,他们当然是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些野·鸳鸯里的鸳嘛~”
那他管不着,只要不是她的就行。
“那是!我自然是比他们都强!”
“真不要脸……”
他脸皮怎么这么厚,都不知道谦虚一下的。
少典有琴觉得自己真是冤,他对着自家娘子不要脸又有什么关系嘛。
————————
翌日。
“公主,能不能让我换一件衣服?”
以往在天界时,玄商神君每日都要换好几次衣服。
不仅是洁癖,不同的场合也需要着不同的衣服。
“可是啊,现在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了。你要换的话就得给钱,问我买!”
“……”怀里抱着的是个黑心商人,他还能怎么办,只能老老实实给钱。
还好这次钱带够了。
——————
少典有琴好容易镇压了还想着要继续作妖的夜昙,抱着她,避过众人的耳目,返回皇宫。
去了趟御膳房后,他们又回到了朝露殿。
“先吃饭吧。”
少典有琴挥了挥衣袖,一桌丰富的早膳便出现在朝露殿的桌子上。
因为过于丰盛了,看起来甚至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夜昙还在那里看着她刚得的宝贝钥匙,回头突然看到一桌美食,眼中顿时大放光芒。
一般来说,她的早膳就是一个馒头,一碗白粥加一叠小菜,要不就是直接没有。
昨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吃饭,她二话没说,坐下来开始胡吃海塞。
“慢点,小心噎着。”
少典有琴看着夜昙,眼里满是心疼,又替她夹了块糕点。
她太瘦了,就脸上还有点婴儿肥,得多吃点。
昔年在天界,慢慢曾说夜昙是因为作天妃要辟谷,所以常年吃不饱饭。
被掩藏在漫不经心谎言里的那些真相,往往都相当残酷。
吃完后,夜昙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抬起手,准备用衣袖擦嘴,不想却被制止。
少典有琴拿出一方帕子为她擦拭嘴角。
嗯,没想到他还是挺有眼力劲的。
夜昙公主很是满意。
待少典有琴擦完,她便踮起脚,凑过去亲他。
就当是本公主给你的奖赏吧。
——————
一番折腾后,时辰也已经不早了。
看到自己这新鲜出炉的情人起身,夜昙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你这就要走了啊?那……你以后还来吗?”
夜昙难得有些过意不去:“你若是再来……”看在这么大一座金屋的面子上,她再附送几次洞房花烛夜也不是不行。
在宫里,这种事情早已见怪不怪了。
以往她也曾想过,要是她在这宫里找个相好的,让他帮自己做些她做不了的事,或许她能活得比现在好些。
“我自然是会来的”,少典有琴轻轻回握住夜昙的手:“只是,我现在要先去向暾帝求亲”,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答应。
“可能需要你等我一会儿”,现下也还有好些疑问,都需要他一一去确认。“我晚上就来看你,好吗?”
“那你若是敢不来,我就去告诉我姐姐,说你欺负了我,然后再让我姐夫派人来收拾你,听到了吗!”
大约女子对第一次发生亲·密·关系的对象,总是有些不一样的。
所以那些宫人才会……
不对,离光夜昙,你在想什么啊!
这只是开始,将来还有大片的森林等着你呢。
“……公主,你放心,我会准时来的。”
昙儿之前让他自己绑架自己,现在又让他自己收拾自己。
“公主,这个你先拿着,权当信物。”
少典有琴将玄珀递给夜昙。
玄珀好些人都认识,他怕暴露身份,就趁着夜昙不注意时,施了个障眼法。
少典有琴之前还探得夜昙体内仍有虹光宝睛的残片。
他想了想,也将之摄出,又附在玄珀之上。
“还有啊,你记得帮我去配个药。”其实,夜昙问少典有琴来不来就是为了这事。她拿起笔写了张药方,写完后吹干墨迹,又看了看,嗯,她应该没记错。
虽然,姐姐的药房里也可以拿药,但这事要被姐姐发现就不妙了。
少典有琴拿过药方一看,是避·子·汤。
“对不起”,是他考虑不周。
“哎呀,这不关你的事”,昨夜分明是她没有把·持·住。
“昙儿,你老实说,上一次葵·水是什么时候。”
“三五天前吧。”
“你没骗我?”少典有琴有点被她戏弄怕了。
“我骗你干嘛啊?”夜昙一脸莫名。
“昙儿,我不会帮你配这药的”,少典有琴用手轻轻抚着夜昙的侧脸,“你知不知道,药是不能乱吃的。”是药三分毒。昨夜,他握她手腕时,就已悄悄给她把过脉。她平时都吃不饱饭,本就有些体寒之症,现在还想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不过,她的话提醒了他,他倒是可以给她带点补品。
“哎呀,我父皇的妃子们都是这样的。”只不过不是自己拿来喝的,都是想方设法地下给那些得宠的妃子。
不过算算日子,其实不喝药,应该也没事吧。
本来她的葵·水也不准。身体估计是知道主人都吃不饱饭,哪有功夫生什么孩子。
以后的话,大不了她到时候就用用看从嬷嬷书里看来的那些法子……
夜昙也不想喝药,以前她喝药都要青葵亲自哄着的。基本上不到烧糊涂了,她才不会喝药。
“你真的要去让我父皇和沉渊退亲啊?”夜昙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少典有琴刚刚说的那一堆话里的重点,忙不迭地阻止:“别呀别呀,我还要去做沉渊恶煞呢!”
“我难道不比乌玳强吗?”少典有琴闻言一脸惊异,她怎么还在想着乌玳。
“你干嘛要和他比啊?”夜昙有点无语,谁说她一定要嫁给乌玳了。不说别的,单论相貌,乌玳肯定没法跟他比嘛。
“那你是打算嫁给谁?”少典有琴的语气里都是一股子酸味。
夜昙当然感觉到了。
“我啊,我是打算先嫁给顶云,混成储妃。你若真的想和本公主相好,那等我嫁人了,你到时候就来沉渊找我。我给你安排个职位,咱们俩先一起想办法弄死炎方,然后我就能成为沉渊王后。到时候我再给你生个儿子,随便想个什么计谋,干掉顶云。之后,我就让咱们的儿子做沉渊厉王,我垂帘听政,你来摄政,你看好不好?”
最后她再践阼而治……
夜昙绸缪着她的惊天计划,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君临沉渊的那天。
有一种人,童年时受到责打、恐吓与摧残,从此便一蹶不振。
另一种,则是幸运的人。
责打不会扼杀他们内心的种种激情。
虽然后面这种人永远不会忘记童年的痛苦记忆,但他们能从责打中学会如何与心中的恶魔相处,会变得更加聪明,也能更好地与这世界相处。
夜昙这计划,既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坏,只能说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见少典有琴大约还在那感慨她伟大的计划,夜昙有些憋不住了。
“神仙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说了半天,她这相好的具体身份,她都还不知道呢。
都不知道主动一点的嘛!还要她来问。
昙儿又问起他的身份了。
少典有琴多少是有些警觉的。
他昨夜蒙她眼睛,就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可惜,她太聪明,根本瞒不住。
不能说是她姐夫,不然她又要因为青葵公主跟他闹了。
他现在得尽快让她再次爱上他,绝对不能让她提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既如此……
对不起了,清衡,先借用一下你的身份吧。
“你是清衡君?少典远岫?”夜昙多少还是有些惊讶的。
“是。”
“那清衡君,我问你,你几岁啦?”
昙儿又问自己几岁了。
他也不想说,省的她又嫌弃自己。
“我今年……也没多大吧”,少典有琴只能含糊其辞:“这不重要吧?”
“……”
夜昙虽然没有穷追不舍,但看向他的眼神还是充满了微妙的嫌弃之意。
“这不重要!”那眼神让他忍不住再强调了一遍。
“算了!”夜昙瘪了瘪嘴。
老男人的心理她自然是不懂的。
“清衡君,你放心,本公主不嫌弃你”,至少他看着还是很年轻的嘛!“之前本公主说的那些,都还是有效的。”
夜昙还在那做着沉渊恶煞的春秋大梦。
对不起,昙儿,你注定是做不成沉渊恶煞的。
少典有琴亲了亲夜昙的额头,又抱住她。
现在,他得先把她从乌玳那抢过来,让暾帝退了沉渊的亲事,顺便再接受自己的提亲。
而且,他大概还得回去天界,二次说服父帝同意这门亲事。
“少典空心,你真觉得天帝肯答应让你娶我啊?”
“我会想办法的。”
“其实也没关系的啦”,夜昙边说边凑到他跟前:“天帝不听的话,你就跟我私奔到沉渊吧。”
“好啊。”
私奔啊,对他来说,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
少典有琴顺着夜昙的意思哄她。
古人云,聘则为妻,奔则为妾。
父母国人皆贱之。
他断然不会叫她受这种委屈。
不管父帝同不同意,他都要娶她。父帝不同意的话,他就像之前那样,带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