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样本 你不是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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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把时泰的精准定位实时同步在戚许的地图上。
戚许发动暗夜无踪隐匿身形，跟着地图上的指示飞快移动。
“他为什么一直在动，有人追他？”戚许问。
“不，是他在追人。”
“什么？”戚许觉得疑惑，心里生起不好的预感。
她加快脚步，时泰的移动速度逐渐减慢，终于，在走廊尽头的一间极其隐蔽的小房间，她和时泰的定位重合。
戚许抬手贴上房门，听见里面说话的声音。
“时泰，我最后说一次，要么用异常植物来跟我换，要么，你死在这。”
“我不知道那株植物在哪。”时泰素来不正经的声调此刻荡然无存，语气满是坚决，“但我不可能让你走。”
黄昏立刻提醒戚许：“虽然和她平时说话的声音不同，但根据声纹匹配，这是徐风的声音。”
戚许调转能力，能量波渗透门板，她得出结论：“上锁了。”
“需要我帮忙打开吗？”
“等等！”戚许立刻制止，“里面的情况还不明朗，冒然闯入有可能让情况更危险。”
她沉了口气，冷静下来：“黄昏，把里面的画面调出来给我看。”
“好的。”
监控画面在她手环弹开，里面是个昏暗的房间，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实验仪器堆了整面墙，看起来这里是很少使用的小型实验室。
房间里的两人分别占据房间一角，徐风靠窗，时泰站在门侧。
徐风一改唯唯诺诺的姿态，眼里满是杀意：“老师，我也想要留你一命的，可是，很遗憾。”
看她抬手，戚许立刻发动未来透视，屏幕陷入黑白两色。她看见窗前的徐风笑着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把微型手枪，枪口一转，正对时泰。
手上力量瞬间迸发，门板骤然碎裂，戚许在一片碎屑中闯进房间。
砰——
枪响的瞬间，戚许往时泰站的方向伸手一捞却抓了个空，只见他和自己擦身而过，直直奔着徐风的方向扑过去。
时泰没有躲的意思，硬生生接下这一枪，子弹打在他肋骨位置，白色外衣上顿时绽开一朵血色玫瑰。
他整个人不管不顾地往前闯，徐风的枪口他视若无睹，整个人都撞到她身上。
戚许再次发动未来透视，实验室遁入黑白。
她看到时泰整个人几乎贴在徐风身上，致命点暴露无遗，而徐风的下一枪，就紧紧贴着时泰的胸口，一枪洞穿心脏。
眼前的世界由黑白转为彩色，她来不及思考，一把抓住时泰的衣袖，用尽全力把他往身后一甩。
砰——子弹出膛。
戚许来不及闪躲，子弹从她锁骨划过，高度紧绷的精神状态下，她甚至没有感受到疼痛，只有愤怒。
她的愤怒转化成能量，右手蓄力，藤蔓从指尖生长，缠绕成一把锋利的匕首。
她动作敏捷，飞身上前，在徐风再次准备瞄准的时候，一手抵住她脖子。
徐风闷哼一声，下意识后退两步。
戚许借力上前，利落把她摁在窗户上，另一只手猛地发力，向前一推。
噗呲！
藤蔓刺入她的身体，瞬间洞穿心脏。
啪哒，啪哒……
血把藤蔓镀成鲜红色，顺着枝条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徐风瞪大眼睛看着戚许，错愕、惊恐、委屈……复杂的情绪喷薄而出，定格成她生命中最后一个表情。
自从徐风接到来特调局当卧底的任务，她当然想过自己某天会死。
但她怎么都没想到，会死在戚许手里。
甚至在戚许入职的时候，她都没有把这个名字看进眼里。
一个连人类镜像测试都通不过的废物而已，连进入她计划的资格都没有。
但现在，就是这个人，她不放在眼里的这个人，亲手杀了她。
她不甘心。
可是，生命已经没有时间给她不甘心了。
她手指脱力，微型手枪从指尖脱落。
戚许从她身体里拔出藤蔓，徐风像个断了线的木偶，咕咚一声掉在地上。胸口一个漆黑的洞，暗红色的血正在肆意蔓延。
戚许收了藤蔓，两只手上都是血。右手是徐风的血，左手是肩膀枪伤流下来的血。
她顾不得这些，立刻转身去看时泰。
他瘫坐在地，面色惨白，汗珠顺着脖子滑进衣服里，头发乱糟糟地落在额前，没了平日里的傲气。他一只手捂着伤口，另一只手死死攥拳背在身后。
他的脸了无生气，跟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判若两人。
戚许手忙脚乱地取出一只强效愈合剂打进他身体里，抬手撑住时泰肩膀。
她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黄昏，通知医疗部来救人……快点！”
“好的。”
“时泰。”戚许对上他的眼睛，语气更加急迫，“时泰！能听到我说话吗？”
他眼神从混沌渐渐变得清明，视线艰难而缓慢地聚焦，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她脸上。
他张了张嘴，戚许没听清，耳朵凑上去才听到他嘟囔着说：“死……死不了。”
伪装的平静瞬间土崩瓦解，她鼻子一酸，紧接着，巨大的恐惧和愤怒席卷而来，几乎要把她的冷静淹没。
“你追她干什么？她没有拿到异常植物，就算放走她也无所谓，为什么非要追她？嗯？你不要命了？！”戚许攥着他的衣服，越说攥得越紧。
她害怕。
如果她的动作晚了一秒钟，如果她没有找到时泰，如果她没有意识到烽塔科技的卧底和异能者卧底是两个人，如果那颗子弹打偏一点点……
她不敢往下想。
“不行……样本……不能拿走……”时泰说话越来越费力，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极力想要解释清楚。
“样本比命还重要吗？”
时泰用力摇头，他费劲地把手从背后拿到身前，拳头用力到没有血色。他卸了劲儿，缓缓张开手，整个人跟着脱力地往前倒，头抵在戚许颈窝上。
戚许扶住他，低头去看。
他手心里躺着一个拇指大小的样本瓶，里面是一滴处理过的血液。
“研究所……你的……样本……”他的声音在耳边闷闷的，带着若若隐若现的委屈，说话的时候整个人用力到颤抖，“不能……被烽塔……”
“好了，别说了。”戚许用力握住他的手，样本瓶在两人手心里渐渐发烫，她轻声重复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这是她杀鲁坤的时候滴落在研究所现场的血，时泰应该是在转移异常植物的时候发现的。
那也不能……那也不能为了这个，不管不顾地往上冲。
话在她心头上绕了一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在他的伤口面前，这些话都显得太苍白了。
黄昏公事公办地出声提示：“苏谅睿预计一分钟抵达现场。”
“嗯。”戚许应了一声，握紧手心里那个样本瓶，放在身上最隐蔽的口袋。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现在的情形。
徐风的尸体如果留在这里，特殊的伤口一定会暴露戚许的异能，她必须处理干净，并且为今晚编造一个合理的经过。
计划在脑子里瞬间成型，她低声对嗜血玫瑰说：“你不是一直想吃人吗？今天满足你。”
玫瑰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头脑，愣了一下，雀跃着从她身体里钻出来，谄媚道：“就知道跟着老大准没错！”
它从戚许手臂探出花瓣，在时泰头上轻轻点了一下：“是这个吗？”
“滚！”戚许厉声训斥，“后面那个！”
“哦，哦……对对对……”它一边嘀咕着一边飞快向徐风靠近，“活的留给老大……”
“吃快点，三十秒之内解决，不要留下任何痕迹，一滴血都不准有。”
“好的老大～”
戚许低头，用指尖析出几根细软的藤蔓，把手上徐风的血液清理干净。
玫瑰饿了很久，好不容易饱餐一顿，根本没用上三十秒就已经把现场清理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它洋洋得意地抖着花瓣回到戚许身体里，手臂上的玫瑰印记变得更加鲜艳。
戚许用肩膀扶稳时泰，伸手生出藤蔓勾住地上的微型手枪，反手握住，对着窗户连开数枪，直到弹夹打空。
哗——
玻璃应声炸开，潮湿闷热的风不要命地闯进来，瞬间灌满整个房间。
戚许把枪往身后一甩，手枪啪哒一声落在窗户正下方。
黄昏立刻懂了，会心地发出声响：“警报！安保系统遭遇攻击！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调查员戚许、研究员时泰在异常植物转移任务中负伤，袭击她们打碎窗户逃逸。
苏谅睿和他带的医疗队赶到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戚许听到动静，缓缓转头，对上苏谅睿的眼睛。
她跪坐在地，半边脸上都是血，是她的还是时泰的，已经分不清了。
苏谅睿只知道，那道眼神看过来的时候，像凶猛的野兽窥视狩猎目标，看得他周身一凛。
他立刻上前，检查时泰的状态。
避开戚许的眼睛，他转头对身后的人说：“两个人，都送到医疗室。”
刚准备站起来，戚许叫住他：“苏医生。”
“怎么了？”苏谅睿对上她的视线，眼镜片背后那双眼睛和往常一样蒙着一层温柔的薄雾。
“外面还有一个。”她顿了顿，声音更低，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苏谅睿，“叫蒋澈。”
苏谅睿心头一颤，但掩饰得很好，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温声发问：“这个蒋澈……也是伤患吗？”
戚许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苏谅睿耳边低声说——
“这个，是筹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