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黏牙の年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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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球场上。
在齐木桥的发球局连一分都没有拿到的切原赤也脸色格外的臭，朝着齐木桥瞪了两秒，在心里悄悄握紧了拳头给自己鼓劲，下定决心要在自己的发球局大展拳脚。
他用左手将黄绿色的小球高高抛起。
甩臂，挥拍——
“指节发球！！！”
一道球路极其不规则的小球化为崎岖的黄绿色残影朝着齐木桥飞去。
险之又险侧身闪过这击追身球的齐木桥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落在底线处的小球。
不擅长处理旋转球，技巧尤显不足，但擅长速度、力量和不规则发球……
齐木桥望向对面，铅灰色的眼瞳中倒映出切原赤也的身影。
*
有一道视线以一种不容忽视的强烈存在感注视着自己，这让切原赤也变得格外烦躁。
更让切原赤也感到焦躁的是——
齐木桥和他的分数交替上升着，从1-0,1-1，一直交缠到现在的5-4，两者陷入到都无法破掉对方发球局的僵持状态中。
切原赤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不顺手！不顺手！哪里都不顺手！！！
他忍不住握紧了自己手中的网球拍，胸膛急促地上下起伏着。
齐木这个该死的粉毛臭脸男简直就像个滑不溜秋的球一样，完全找不出可以称得上是‘弱点’的地方！
开什么玩笑！他是要成为立海大网球部NO.1的王牌选手，绝不能……绝不能在这里被打倒！！！
——切原赤也的眼睛忽然变得赤红一片。
齐木桥察觉到了切原赤也死死盯过来的目光，平静地回望了过去。
他任由无数思维在大脑漫游。
切原同学真的很强……那种球路诡异的指节发球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移动的速度真的快得惊人，步伐移动的快速创造出令人羡艳的回球空间和面积……即便自己正在有意识地压缩他的回球空间但他也依旧能打出质量不低的回球……
今天的运动量绝对已经超标了……
一想到这里，齐木桥就忍不住绷紧了脸。
待会打完这场比赛之后一定要好好拉伸才行。
齐木桥这样想着，刚准备从切原赤也身上移开视线，却又在即将移开前望向了切原赤也的眼睛。
他看着切原赤也忽然变红的眼睛，上上下下扫视了好几次。
齐木桥：？？？
怎么一言不合还有二阶段？
……不是特摄片场就别弄变身这种片段了吧？不觉得和我们校园青春运动番的画风有点格格不入吗？
还是说，人生不是游戏这句话是只针对我这种普通人？
想到这里，齐木桥小小地怒了一下。
网球场外。
丸井文太望着场内互相瞪视明显陷入僵局的齐木桥和切原赤也，忍不住皱着脸喃喃道：“总感觉齐木现在的回球……好黏人啊，我要是切原我现在肯定也超级难受——”
“那是什么形容啊文太？”打完比赛凑过来的杰克桑原忍不住吐槽道：“黏人这个词是形容球的吗？”
“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齐木的网球基础很好，无论是技术、速度、球商都算得上是无可挑剔……唯一不太擅长的可能是力量？但也只是相对而言不怎么突出而已……但很奇怪的是他居然拉不开大优势欸。”
丸井文太竖起了食指，振振有词道：“他的发球确实很厉害，但你看后期的回合球，战线就拉得像年糕一样黏牙。”
“文太你是不是想吃年糕了？”
杰克桑原抓住了话题的重点。
丸井文太：……
“桑原！在你眼中我难道是只知道吃的小猪吗？”他质问着自己的双打拍档。
“piyo……感觉齐木想要主动得分的意识很薄弱呢~”
忽然，一道带着奇特口癖的声音插进了丸井文太和杰克桑原的对话之中，紧随其后的则是一张挂着如同狐狸般狡黠笑意的脸。
正在朝丸井辩解的杰克桑原：！！！
他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仁王雅治吓到倒吸一口凉气。
“仁王！”
丸井文太瞬间转换作战目标，朝着仁王雅治示威般地挥了挥拳头：“我说过很多次了吧！不要这样突然凑过来！”
仁王雅治朝着丸井文太无辜地耸了耸肩。
……主动得分的意识很薄弱？
丸井文太狐疑地看了一眼仁王雅治，转头继续看向网球场上的齐木桥，眉头逐渐拧起。
这样说起来……
“确实。”
一直沉默着在观察战局的柳莲二此时也出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目光却仍然停留在齐木桥的身上。
“虽然齐木在这场比赛中并未表现出明显的短板，之所以没有建立起优势，是因为他在接球局时的回球方式呈现出一种堪称‘消极’的态势，因而迟迟无法突破切原的发球局。”
“这个‘消极’并不是说齐木对待比赛不认真或是松懈，相反，他对待比赛是肉眼可见的认真，打出的球质量也丝毫没有下降的趋势，但是，他大多数的回球不是为了得分，而仅仅只是为了打回去，其得分手段主要是“磨”着对手自己发生失误。”
柳莲二一边用自己手中的笔不断记录着些什么，一边为同伴们分析：“这种回球方式虽然缺乏一定的攻击性，但优势是足够稳妥、且能对对手心态造成一定的影响，切原后续因为这种打法而发生非受迫性失误的概率提升了23.7%……”
听到这里，丸井文太的目光呆滞了片刻。
齐木这家伙……发球局就一门心思进攻，不是自己的发球局就一门心思接球……？
清醒一点啊！发球局是你的回合但对方发球局也可以是你的回合啊！
不过从这点上看倒又真像只是想来网球部‘锻炼身体’的了……
丸井文太如此头疼地想着，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网球场上。
——就如柳莲二所说，这种‘消极’的打法肉眼可见地折腾着切原赤也的心态。
切原赤也望着再次飞向自己场地的黄绿色小球，只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开水壶，一股气从胸口处呼呼呼直冲天际，但又只能咬着牙再次快速跑向网球的落点。
搞什么啊！这是在打网球吧！不是在打什么永不落地的排球吧！
他超讨厌耐力战啊！！！
“嘭——”
网球被切原赤也泄愤般地击飞了出去。
“out！”
“齐木vs切原，40-30！”
一时不察回球出界的切原赤也望了一眼显示为齐木vs切原：5-4的比分牌，脸色更难看了。
到那家伙的赛点了。
切原赤也努力想要平复自己的情绪，深呼吸了好几次，准备发球。
“Fault，一发失误！”
切原赤也看着飞出界外的小球，愤懑地磨了磨牙，鼓着脸准备二发。
而他的第二次发球就显得慎重而保守了不少——
“刷！”
随着一道抛物线划过了网球场的上空，齐木桥平平稳稳地将小球接了起来，反手打了一个斜线边角球。
切原赤也大脑的警报又开始滴滴作响了。
他警惕地和齐木桥对打了几个回合，始终被对方足够深的重复落点球钉在底线处。
切原赤也：(▼皿▼#)
可恶啊啊啊啊啊！
又来！明明每一球都很普通，但打起来就是让人感觉超级恶心，有种感觉完全被看透了想法和行动一样的不适！！！
齐木桥瞥了一眼对场进入“红眼状态”的切原赤也，自从对方进入了这个阶段之后，速度、力量等等各个方面的能力都提升了一个档次，这使齐木桥应付得有些吃力，但相应的，切原君原本好像就没多少的理智和思考能力也直线下降……
齐木桥看着死死固守在反手位好像打定主意和他耗到底一样的切原赤也，敏锐地捕捉到对方情绪上的焦急还是反映在了球路上，对方的反手角度回得越来越开，球速也打的越来越快。
要回向哪里呢？
齐木桥难得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除却必须自己做出决断的发球局之外，齐木桥确实很少思考要将网球打到哪里。
毕竟他打球单纯只是想锻炼和放松，整场比赛动脑又耗力实在有点强人所难。
但现在的切原君……有种进入狂化状态的强度美。
这让齐木桥难得升起了一丝挑战欲和好奇心。
齐木桥如此想着，抬头之际，黄绿色的小球顿时映照在他的眼中——
霎那间，无数条线条从网球拍上延伸，指引向了对面的地面。
条条框框构建出一个条理分明而格外清晰的世界，数条‘未知数’如同一条条通往前方的网线，汇聚出无数个不同的‘影像’，这些影像不断流动着，形成了隐隐约约的‘未来’。
齐木桥眨了眨眼睛。
眼花。
不过——
网球场与鞋底发出了略刺耳的摩擦声，网球拍的拍弦化为一片不断震动的银白色残影。
他看到了。
“嘭！”
寻着那条无形的“线”，齐木桥朝着切原赤也的正手位打了一个上旋球。
切原赤也迅速回位，但只勉勉强强回了一个浅球。
糟了。
切原赤也的瞳孔猛地一缩。
齐木桥抓准机会，一个侧滑步，干脆利落地打了一个平击小斜线。
“砰——！”
沉闷的落地声响起。
网球化为一道黄绿色的抛物线轻巧地落在了切原赤也的场地上。
快速，突兀，而令人猝不及防。
看着落在自己球场内的小球，切原赤也的脸上一片空白。
场边的仁王雅治则是咂了一下舌。
“经典又高效的压反打正啊……”
仁王雅治微微眯起眼睛：“真夸张啊，精准的控球技术、良好充沛的体能支撑、熟稔丰富的单打技战术储备、搭配上冷静清晰的头脑……今年的新生果然都很有意思嘛piyo~”
——所谓压反打正，是网球单打中最经久不衰的经典战术之一。
首先凭借反复压制对方弱势区的反手迫使对手逐渐养成下意识保护反手的习惯，这时候去冲击对手的正手时，即便是擅长正手的网球对手也会因为长时间未受到强度压迫而被迫打出浅球，以此就能顺利得到己方的进攻时机。
“齐木vs切原，6-4，齐木选手获胜！！！”
……嗯？
一边擦着自己额头上的细汗，一边准备回位的齐木桥脚步停顿了一下。
比赛结束了？
……
……等等？
是自己赢了？
满腹疑问的齐木桥侧身悄悄瞥了一眼比分牌，在看见上面明晃晃的6-4时微微睁大了眼睛。
……真的假的？怎么会是我赢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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