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逃跑的空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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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切原那家伙还不打算来交入部申请书吗？今天已经周五了欸。”
天台上，丸井文太感慨道。
“这个啊……”坐在切原赤也后座的齐木桥回忆了一下：“我不也太清楚，但有看见切原君今天中午急匆匆拿着什么似乎要去找幸村部长和真田副部长，一路上都在询问二年级教室在哪里。”
“那是递给他们的挑战书哦piyo~”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齐木桥的背后传来。
齐木桥：！！！
猝不及防被吓到的齐木桥头发微微炸了起来，在看见冒出来的仁王雅治时绷紧的脊背才开始放松。
“仁王！都说了多少次不要突然冒出来吓唬人了！”丸井文太瞪了仁王雅治一眼。
“话说回来你刚刚是在说……挑战书？”
丸井文太忍不住咂舌：“切原这家伙还真是会挑事啊。”
“说是下午三点和幸村他们在网球场不见不散呢。”
仁王雅治斜斜地依靠在了天台的栏杆上：“怎么样，要去凑凑热闹吗piyo？”
“去啊！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看见他顺利加入网球部的场面！”
齐木桥默不作声地咬下一口自己做的红豆味铜锣烧，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选skip。
他是绝对不会去凑这个热闹的。
毕竟就连周末都是网球部的练习时间，他更想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个人空闲时光。
再说了，切原君今天是否会加入网球部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
……看来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关系的。
当周六的正选选拔赛如约开始时，看完公告栏上分组的齐木桥忍不住如此想。
立海大的正选选拔赛一共分为四组，总体采用积分制的方式，每组积分前两名的选手能够得到正选的资格。排除这八名选手之外，采用积分数第一、二顺位的两名队员作为预备正选作为候补，和正选选手一样享有出赛权和极其繁重的训练量。
他和切原君都在B组，和他们同组的还有一名用星星符号标记出来的三年级生毛利寿三郎，这代表着对方的正选身份。
不过，毛利寿三郎……？
入部一周把整个网球部部员人脸识别并录入得差不多的齐木桥呆了一下。
那是谁？
他环视了一周，在看见不远处一名全然陌生的红色卷发前辈时眨了眨眼，忍不住微微仰起头。
这应该就是那位毛利前辈了？
……好高。
这至少一米九了吧？
篮球部和排球部的主将看着这种身高真的不会每天因‘此人和我有缘’的想法而饱受折磨吗？
齐木桥的余光止不住地往毛利寿三郎的方向飘去，这让毛利寿三郎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发痒的鼻尖。
就在这时，踩点到达网球部的切原赤也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公告栏前去找自己的名字。
齐木桥：……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不太妙的他静悄悄地走向人群外围，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仿佛在印证他的直觉一样，切原赤也在转身看见齐木桥那头异常显眼的粉发时，眼睛亮了一下，忍不住大喊：
“欸！等等，你是那个拉面馆里夸我王牌的……齐木！！！”
仿佛听到阎王点名的齐木桥：……
他眼中瞬间失去了高光。
‘那个拉面馆里夸我王牌’的前缀是什么？
这种不是试卷上必须要写的个人信息就没必要说出来了吧？
还有——
齐木桥感受着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目光，有些不太习惯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
“我已经坐在你后座一周了，切原君，所以直接叫我齐木就好。”
他面不改色地提醒着这位上课一直埋着脑袋睡觉，一放学也不知道跑到哪里的前桌。
“诶？！”
切原赤也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为什么感觉这家伙一副完全不知道我是他的后座的样子啊？
齐木桥用眼神沉默地质问着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蓝牙连接失败版）顿了一下，用清澈的眼神盯了齐木桥几秒——
然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怪不得我感觉你超级眼熟呢！！！”
……？
再怎么说将近一周也没记住自己的后座也太过分了点吧？
——旁观的杰克桑原感觉要窒息了。
而齐木桥望着朝他走过来的切原赤也，面上看似一片冷静，大脑却已经开始放空，目光逐渐发直。
是错觉吗？
……空气好像要从肺里跑出来了。
“你是哪组啊？”切原赤也大大咧咧地询问着齐木桥，但还没等齐木桥开口回答，他就自顾自地接着往下继续说着：“我是B组！那组还有个叫毛利…毛利三郎的三年级正选，估计是哪个之前被我成功打败的三年级学长吧，不记得了！算了这些都不重要！反正这次我一定会以小组第一的名次成功拿到网球部正选的名额！”
等切原赤也说完之后，齐木桥停顿了两秒，认真给出了回复。
“我也是B组。”
切原赤也：“谁问你这个了！我是在说我一定会以小组第一的名次拿到网球部正选的名额！搞什么啊！你是在挑衅我吗？！”
“你刚刚问了。”
齐木桥铅灰色的眼睛看向了切原赤也，平静地叙述着事实。
“……是吗？”
切原赤也看着点了点头的齐木桥，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好像真的是这样，于是立刻重拿轻放原谅了健忘的自己：“那说不定我们两个还能打一场呢，到时候让你见识一下属于未来王牌的实力！”
齐木桥点了点头，内心却对他们两人能碰到一起这件事不太抱期望。
——感觉自己没两场就要被淘汰下场了。
他的网球水平……怎么说呢……
虽然他确实打网球很久了，但他只是把网球当成课外能强身健体的课外爱好来打的。
每天也就认真完成一些基础训练和专项强化训练，然后再和小楠时不时进行自己注定赢不了的对打练习，并以此为样本研究正常人的体能范畴，为超能力者哥哥‘重归平凡’的人生目标提供小得像蚂蚁一样的帮助……
抱着这样的想法——
齐木桥顺利在第三轮和切原赤也碰面了。
……
……？？？
怎么回事？！怎么就这样顺利碰上了！
齐木桥震惊地看着对场的切原赤也。
自己真的一路赢过来了！
而且赢的过程未免也太轻松了点！这样下去他都要产生自己很强的错觉了！
*
“齐木同学和切原同学都到场了吗？”
在听到裁判的喊声之后，齐木桥顿时将那些纷纷杂杂的想法抛至脑后，握着手中的网球拍和切原赤也走上了网球场，准备决定这场比赛的先发权。
“smooth.”
闪闪发亮的硬币升起又落下。
“看来你实力不错啊，居然能一路打到这里，不过你也就只能走到这里了。”切原赤也瞥了一眼硬币，哼了一声：“是你先发。”
有回必应的齐木桥认真朝着切原赤也点了点头，走到底线外，将手中的网球一下又一下地拍向地面。
他微微低下头。
虽然切原君很强……但他不会因此退缩，仍然会对这场比赛抱以百分之百的认真态度去对待。
伴随着沉闷而有规律的落地声，齐木桥的呼吸声变得悠长而舒缓，他那双铅灰色的眼睛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中的黄绿色小球，在托起小球的那一瞬间双腿屈起，腰腹部扭转，肩膀带动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如同鞭子般漂亮而流畅的弧线——
“嘭！”
——起风了。
在温情又柔软的春日中，直白而凌冽的风毫不留情地刮过了切原赤也的脸颊，黄绿色的抛物线无情地在底线附近留下了一个椭圆形的焦黑色印记。
“齐木vs切原，15-0！”
……好快！
在人群里围观着这一幕的丸井文太微微瞪圆了眼睛，站在他身边的柳莲二则是微微低着头，拿着笔不断在牛皮本上记录些什么。
作为网球部正选之一，丸井文太看到的不仅仅是这一球的快。
在网球这项运动中，发球是非常考验网球手技术和身体协调能力的环节，也是网球中唯一完全由网球手自己掌握的击球，抛球、屈膝、击球，一环扣一环，要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擅长’绝不简单。
丸井文太望着再次开始准备发球的齐木桥，右手作OK状的望远镜放在眼前，瞳孔里映照出了那道在空中如同弓一样拉满的身影。
什么啊……
这可绝对不是按锻炼身体标准能习得的网球基础水准啊！
丸井文太一边继续观察着战局，一边吹起了青苹果味道的泡泡糖，半透明且柔软的泡泡薄膜愈吹愈大，直到发出承受不住般的破裂声。
“啪！”
是一击刁钻的外角上旋发球。
切原赤也步伐极快地移动到了边角处，但上旋球特有的高弹性迫使他的击球线路和空间被压缩，来不及思考的他手臂一扬，随意朝着中路回了一击抽击。
但——
网前已经出现了一道身影。
快速移动到网前的齐木桥遥遥朝着外角处的切原赤也投去轻飘飘的一瞥，右手握着的网球拍轻快地撞向了黄绿色小球的方向。
受到拦截的小球自上而下滚动，旋转尽消，甚至好像知道此路不通一样，灵活地换了一个方向弹去。
“漂亮的斜线截击。”
作为截击高手的丸井文太眼睛越发亮了。
——在发球策略中，除了依赖强势的高速球、旋转球、角度球来实现直接得分的ACE球之外，还能用具有‘压缩对手线路’性质的发球迫使对手的回球质量变低，以实现更多的得分机会。
“齐木vs切原，30-0！”
第三球……你又会发什么呢？
丸井文太颇感兴趣地盯着网球场中的齐木桥，握着网球拍的少年面容冷峻，柔和而清雅的樱粉发色下，一双如同雾气般灰蒙蒙的眼微微转动着，最后轻飘飘地定格在了切原赤也身上。
结实而劲瘦的手臂再次扬起，转眼间，网球拍与黄绿色的小球发生了极其剧烈的碰撞——
原本呈圆形的小球被疯狂挤压成了椭圆状，而后高速旋转地向外弹去，霎时，刺耳的破空声随着一圈又一圈的白色气浪出现在场上。
又是打的一发外角上旋球？
哈？！同样的招式他切原赤也可不会中招第二次！
切原赤也迅速又果断地朝着外角处跑去，朝着齐木桥回敬了一个又直又重的底线球。
“嘭！”
快速跑到落点处接球的齐木桥单腿呈弓形，顺利用网球拍接住了那颗黄绿色的小球，在用余光瞥见朝着空挡处回位的切原赤也时，面色不改，朝着切原赤也身后的外角打了一个猝不及防的回头球。
“齐木vs切原，40-0！”
场外的丸井文太：！？
回头球？
所谓的回头球，在网球中又称之为是重复落点战术。
就像齐木桥刚开始将网球发到了切原赤也的外角处时，自然而然地就会在相反的位置拉出一个较大的空隙，而为了防止齐木桥将网球打至另一侧的斜角，大部分的网球选手就会和刚刚的切原赤也一样选择回位来扩大自己的防守面积，或者至少会有回位的下意识反应，但齐木桥却仍然选择了刚刚的那一侧外角打向了重复的位置，对于正在回位的切原赤也而言，这一位置已经成为了身后难以反应的盲点。
丸井文太眨了眨眼，望着网球场上轻易调动起切原赤也击球节奏，又拿下一球，顺顺利利拿下自己发球局的齐木桥，忍不住下意识地瞥向自己身边的柳莲二，就看见往常神情平淡的眯眯眼棕发少年难得停下了手中的笔，抬头望向了齐木桥的方向。
丸井文太：……
他露出了一个有些微妙的牙酸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