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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深夜,施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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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施乘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她不能是说着玩的吧?可她也不是闲着捉弄人的人,应该、或许是认真的。但年年怎么会喜欢他呢?
施乘云坐起来,开始一个一个数自己的优点。
天资不错算一个,但年年也不错,甚至修行的比他更快;长的还行,虽然不是修真界崇尚的清冷出尘,但年年夸他好看,证明在她眼里应该是不错的;至于性格,不怎么生气算不算优点?
等等,这件事好像有一个参考对象。
远在东洲大盛朝的徐怀凛刚躺下就被突然出现的红衣人吓到,抽出悬挂在床头的剑,惊疑不定的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而且没有一个侍卫发现的男人。
“阁下夜闯当朝官员府邸,不知有什么要事?”徐怀凛思索着这个男人的来路,政敌?还是太子?
施乘云看着眼前还算斯文俊秀的年轻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听说京都女子都很喜欢你?”
难道是某个喜欢他的女子的丈夫,徐怀凛小心周旋:“谬赞。”
“她们喜欢你哪点?”施乘云看着眼前的人,心思深沉,官运倒是不错。
徐怀凛觉得这人真是莫名其妙:“世上女子大多肤浅,只要皮相能入眼便趋之若鹜。”
施乘云听得直皱眉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不过如此。”
说完施乘云就从窗户跳出去,消失了。
徐怀凛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猛灌了几口茶水才渐渐缓过来。
简直莫名其妙。
不过这般心理战倒是符合太子的性格,徐怀凛摩挲着杯子想。
越千年心里无事,一梦到天亮。
她兴冲冲去找施乘云,却扑了个空,左右无事,便拿出了符纸开始练习。
灵府依旧疼痛,但现在她已经可以少量的用一些灵气了。
翻开符法大全,一行字赫然写在扉页。
“符咒之道,下笔在神。”
越千年翻页,再没有其他的解释,直接画了凝水符的样子。
越千年后悔,早知道该多听听蒙堂的课。她硬着头皮想下笔,却根本找不到符的起笔在哪里。
好像是首尾相连的。
越千年研究半天决定直接下手。
运灵力、下笔、勾、提、压……
才画了不到一半,越千年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艰难的画完,越千年忍不住笑了,这么吃力,应该是成了,去试试。
跑到院子里的引水渠处,越千年蹲下,用灵力催发符纸。
符纸上的纹路亮起。
越千年伸着手等了一会却没什么反应,难道失败了?
一小朵乌云却慢慢悠悠地飘过来,越千年赶快跑出院子。
就在她跑出去后,院子里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越千年看着手中的符纸一言难尽。怎么说呢?雨水倒也是水吧。
等施乘云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越千年蹲在院子外面,双手托腮,面前摊着书。
“怎么了这是?”施乘云笑着问道。
越千年才看见走过来的人影,朝院子偏了偏头,这凝水符好像没完没了。
施乘云挑眉,调侃道:“你把龙王请来了?”
“画凝水符失误。”她忽然意识到不正常。
越千年保持着双手托腮的姿势,歪头看她,微微眯了眼睛:“师父,你心情很好吗?”
施乘云心虚,右手一摊,一盒槐花酥就出现在掌心。
“来不及做早饭了,先吃点吧。”
越千年站起身来接过槐花酥:“师父啊,我都辟谷了。”
尝了一口后,越千年突然停下,将这口咽下去,仔细端详这手中的点心。
“师父,这是八宝阁的点心吗?”可是八宝阁远在京都啊。
施乘云装的风轻云淡:“对,路过买的。”
越千年:“哦。”去干什么能路过大盛?
施乘云捡起她脚边的符纸,转移话题:“符画的不错,但不是凝水符。”
“为什么?”越千年凑过去再次确认自己画的确实和书上一样。
施乘云指着她的落笔处细细解释:“这里,起笔不对,应该从底部起。”
说着施乘云就用指尖在空中虚虚画了一遍,空气中出现透明的符纹。
“相同元素的符纹都很相似,你从这里起笔就成了催雨符。”
看着凝而不散的符文,越千年食指蓄一点灵力,轻轻戳了一下,符文便化作水珠落了下来。
越千年要尝试凌空画符,被施乘云拦下。
“你内府可以用的灵力还没炼气期充足,乖乖用符纸画吧。”
越千年又咬了一口槐花酥:“师父,那这雨什么时候可以停?”
施乘云看着越千年院子里那一小朵乌云笑了:“现在就可以。”
说罢一挥袖子,清风拂过,乌云被吹散了。
越千年为他鼓掌:“师父真厉害——”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一道白色快到模糊的影子向她扑过来,越千年刚想躲开,施乘云已经向前一步,一把擒住了狼崽。
“嗷嗷,年年,痛。”
越千年将他从施乘云手里接了过来。
“伤都没好全,怎么跑过来了?”
西楼语气里竟是不可置信:“赵落她拿针扎我!”
越千年无奈道:“她在给你针灸,治病。”
赵落气喘吁吁的从山路上来。
“快给我滚过来!”赵落压身凶狠的靠近西楼。
她现在非常的生气,这狗崽子给他治伤不配合就算了,还乱窜打翻了她炼的毒丹,现在她丹房里外养的灵草死了三分之一。
西楼把头往越千年怀里埋,一幅誓死抵抗的样子。
赵落揪住他后颈上皮往外扯,西楼爪子勾住越千年的衣服。
越千年看着衣上的破洞,哭笑不得,歪过头让他看自己脖颈上淡淡红点:“真的是治伤的,我前两天也扎了。”
西楼将信将疑,赵落阴恻恻的笑:“我跟你说,原本没想扎你,但现在你别想逃!”
施乘云看不下去,在小狼关节处轻轻一弹,西楼便不由自主的松了爪。
“谢谢师叔!”
赵落给越千年一个鼓励的眼神,便快速跑了。
施乘云不解:“她想说什么?”
越千年眼皮一跳,推着他往房间走:“谁知道呢,师父快去休息,我去熬药了。”
施乘云怕她不会弄,还是亲自把药熬上,坐在那等。
“师父,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越千年忽然问道。
山中无日月,太过短暂的时间对于修行者没有什么概念,她隐约感觉应该已经冬天了。
“冬月十五,怎么了?”
越千年想说没什么,但是准备礼物什么的肯定瞒不过他。
“那师父的生辰快到了。”冬月十九,还有五天就到了
施乘云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越千年得意一笑:“师祖告诉我的!”
“所以呢?”施乘云看着她笑。
越千年:“所以在想该送什么礼物?”
施乘云感觉有些好笑:“我这个年纪已经不过生辰了。”
转而问道:“你的生辰呢,这一年都快完了。”
“三月三,过完了。”
“你怎么不讲?”施乘云还以为她会是十二月的生辰。
越千年微微一笑,显露出些许狡黠出来:“虽然我没说,但师父已经给我送了礼物了哦。”
施乘云不记得还有这回事:“真的假的。”
越千年指指自己穿的紫色广袖翻金领的法衣和同色的绒球:“这个就是。”
施乘云记起这是越千年喝下灵竹酒缩小后,他带她去仙客来买的,于是笑着摇摇头:“这可不算。”
越千年才不听他的:“我说算就算。”
施乘云腹诽:明明在喜欢的人面前应该紧张才是,她怎么反倒更“肆无忌惮”了。
想到这里,施乘云轻咳一声,问道:“你昨天晚上说的……”
越千年立马接上:“都是认真的!”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施乘云还是说出了口:“为、为什么喜欢我?”
越千年犹豫了下,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我也不知道。”越千年看着远处的草丛。
“或许是在交易所激发那道剑气的时候,又或许是你破门而入问我‘有没有受伤’的时候。”
“师父还记得在侯府的时候,我突然消失了一天吗?那是在大慈悲寺被绑架了,我回到侯府后,宋司却旁敲侧击打听和我定亲的徐家是什么态度。”
“小时候我曾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但后来我发现不是的。”
“我娘不是,师父不是。”
“不正常的只是侯府罢了。”
施乘云听着越千年的剖白,莫名的感到难过,良好的记忆力让他回忆起那天。
当时他正忙于调息,府里确实出现了一些骚乱,但他没有在意。在死里逃生后,她平静地像无事发生一样来藏书楼。
“要是我当时注意到就好了,你肯定很害怕。”施乘云说。
越千年幽幽地说:“师父,你当时都重伤成那样了……”注意到又能如何,双双被绑吗?
施乘云辩解:“也没有特别重。”
越千年轻笑一声。
“但是师父,你可不能因为不喜欢我就疏远我啊。”
施乘云郑重的点了点头,脑海里浮现出一段对话。
“不过我确实有喜欢的人。”
“谁啊?”
“等我感觉有把握了,再告诉师父。”
所以她是已经有把握了吗?
施乘云不露痕迹的观察越千年的表情。
安静的,开心的,舒展的。
果然如此!她为什么会觉得有把握,难道他的行为和表情透露出什么了吗?
好难办啊!施乘云在心中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