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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施乘云一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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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乘云一日就配好了方子上的药材,第二天颜色诡异的药汤就端到了越千年面前。
越千年看着眼前海碗里黑绿色的药汤,碰都不想碰。
道理我都清楚,只是这碗为什么这么大?
“师父,你也太厉害了,这么多东西一天就搞定了。”
施乘云不为所动:“喝药。”
越千年:“太烫了,我等等。谢谢师父给我熬药,有师傅在真好。”
施乘云翘起嘴角,挑眉:“药是凉的。”
越千年其实真没想不喝药,就是在给自己做心里建设。
“师父你确定它没毒吗?”
施乘云耐心的点头:“确定。”
越千年深呼吸一口气,端起碗,以最快的速度咕咚咕咚咽了下去,然后放下碗。
药汁的味道在口腔里肆虐,想吐。
果然,酸的她灵魂出窍,超级难喝。
施乘云没想到越千年一下子就喝完了,赶快拿出回来时顺道在山下买的樱桃酪桨来。
待越千年眉头松开,施乘云才有些讪讪的说道:“其实不用喝完的。”
施乘云解释:“这药太难喝,郁长老嘱咐我多熬点,免得你吐了,剂量不够。”
越千年:然后他就拿了个呈汤的盆?
或许是越千年匪夷所思的目光太强烈,施乘云看着自己拿的碗也忍不住笑了。
“是有点大,明天换小的。”
“手,我给你疏导灵气。”
越千年莫名有些紧张,将右手放在桌上。
施乘云将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温和的灵力从掌心冒出,化作细丝,穿过皮肤,流向经脉。
不属于自己的灵力入侵,越千年尽力不去抵抗,手却忍不住缩了一下。
“放松。”施乘云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道。
越千年看着他那双桃花眼,眼珠明亮,潋滟含情,眼尾泛着淡淡的红色,若非轮廓硬朗,定然会有几分脂粉气。而眉弓鼻梁的立体,让这张脸立刻有了潇洒俊朗之气。
越千年直勾勾的眼神让施乘云有些压力。
“你在看什么?”施乘云终于忍不住问。
啊,被发现了。越千年收回眼神:“在看你。”
“为什么看我,哪里不对吗?”他当然知道在看他!
灵力抚慰过受伤的经脉,一直痛着的伤处短暂的失去痛楚,乱窜的灵力也有了一刻平静,越千年感到一种身心平和的舒服,笑眯了眼:“师父好看。”
施乘云莫名有点不好意思:“修真界美人众多,我哪算得上好看。”
见气氛正好,越千年再接再厉:“在我心里师父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施乘云被越千年夸的高兴,转念一想不太对,她可从不如此直白的夸人:“你是不是闯什么祸了?”
“才没有。”越千年又装作好奇问道,“师父有没有喜欢的人?”
施乘云心一提,她该不会要借机问郁思思的事吧。
“没有。”
越千年追问:“两百年都没有吗?”
施乘云眼睛微眯。
越千年马上道:“师父一心向道,是我辈楷模。”
施乘云装不下去凶,低着头眼底漫上笑意。
他想了一下:“有什么事可以直接问。”
越千年:直接问,问什么?
施乘云见她不明白提醒道:“郁长老。”
越千年第一次激动起来。
“我不是,我没有!”
“师父,我真不喜欢郁长老!”
施乘云吓一跳:“冷静,灵力乱窜了。”
越千年深吸口气,跟他解释:“都是赵落乱猜,我还没否认,师父你就进来了。”
施乘云不止为何心里有些隐秘的欢喜,他认为这是替霍将行少了个对手而开心。
只是这颗心还没完全放下,就又听见越千年满眼笑意地说。
“不过我确实有喜欢的人。”
施乘云装作随意道:“谁啊?”
越千年看着他笑,生动鲜活。
“等我感觉有把握了,再告诉师父。”
“好。”啧,怎么有点刺眼。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越千年的眼神落在自己手腕和手腕上搭着的那只手上。
她不好一直看着施乘云的手,便顺势看向自己的袖口,仿佛专心的钻研起绣花来。
她昏迷前穿的是那件紫色露胳膊露腰的仙游特产啊!
越千年把脸转过去,懊恼的表情抑制不住。
但是再想想,当时大家穿的都不多,她应该泯然众人了吧。
正当越千年还在回忆,施乘云已经梳理结束,收回了手。
“师父,这个送给你。”
馥郁的馨香从鼻尖传来,一支白色广玉兰递到他眼前,如同刚被摘下枝头一样鲜活。
“哪里摘的?”不会是从药园里吧。
“万花谷摘的。” 越千年又把百花酒给他,“这是花谷主送的酒。”
施乘云眼睛微微睁大,寻常市面上的百花酒确是云麓所产,但只有万花谷的百花酒是真正集百花而成的,佐以秘法酿制,产量极少,也不轻易送人。他已有数年没喝过着百花酒了。
“等等,花谷主为什么送你酒,为师当年去万花谷的时候,她们可没这样。”
“因为我们帮忙了呀。”越千年说道。
联想到多出来的凡人女子,施乘云明白过来:“没想到她们两个还有交情。”
下午,越千年去拜谢古昀。
越千年自从上次变小后经常被古昀抱着玩后,对于他就没有那么生疏和敬畏了。
一进门,越千年就结结实实磕了个头。
“多谢师祖救命之恩。”
古昀摆摆手叫她起来坐。
越千年也不推辞,麻溜的起来,找椅子坐下。
“你来的巧,我明日要闭关,有什么事啊?”
越千年摇摇头:“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顺便把我这回出去买的礼物给您。”
古昀笑道:“那师祖可得好好看看。”
越千年拿出一个罐子。
“老树银尖。”越千年打开盖子,“我看您不爱喝酒喜欢喝茶,特意在云麓摘的。”
“比不上那些灵茶,您就喝个乐子吧。”
古昀嗅了一下:“不错,炒的时候应该加了东西吧。”
“加了青柑,炒茶的人说是那里的特色。”
古昀收起茶叶,转而对越千年说起正事。
“孩子,自从魔尊复活,师祖便卜了一卦。”
越千年听施乘云说起过:“如何?”
古昀摇摇头:“魔尊倒并非大患。”
越千年:?魔尊都不算大患什么算?
“真正有事的是你。”
越千年懵了:“我吗?”
古昀看着她点点头:“卦象显示你有一个劫难,和魔尊有关,仙缘线断了又续。”
越千年不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但还是心底一紧,毕竟这是能让渡劫期大能推演出来的劫难。
“师祖……”
古昀摸摸越千年的头。
“天道从不给人过不去的劫难。”
“不要过分担心。”
越千年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和魔尊扯上关系。
“师祖,您要闭关吗?”
古昀点点头:“对。”
越千年眉头一皱:“是生死关吗?”
古昀笑出来:“小孩子家家的,少想这么多。”
“本来在想要不要告诉你,但你今日过来了,想是天意如此。”
之后没聊两句,越千年就被古昀赶了出来。
越千年心不在焉的给三个小师兄送了礼物,本想向霍将行道谢,结果两个师伯都不在,越千年只好把礼物放下就回去了。
晚上,越千年准备好药浴,找了根钗子将头发挽起来。
刚准备脱衣服,便听到外面有动静,吓了她一跳。
“师父?”越千年看着映在窗户上的影子试探叫道。
施乘云摸摸鼻子,觉得有些尴尬。
“是师父,郁长老说,药浴时需要人护法。”
听出他话里的不自在,越千年放松下来:“多谢师父。”
往常越千年都是脱了衣服泡的,但这回她穿了件中衣。万一泡晕过去,也能留个最后的脸面。
“我的天!”剧痛袭来,完全不亚于她结丹榨取灵力时候的疼痛。
越千年用尽全身力气克制着自己不将浴桶捏碎。
“年年?”
越千年缓了一会才回应:“没事儿,就是有点痛。”
施乘云在门外台阶上坐下,月色明亮,树影婆娑。
越千年将头仰在浴桶的边沿,轻轻的喘息。
低沉的埙音从屋外传来,呜咽沙哑,苍凉辽阔。
越千年被这难言的安全感包裹,看着屋顶上某根横梁闭上了眼睛。
在逐渐消散的埙声中,横冲直撞的药力渐渐平稳下来,越千年体内的疼痛慢慢减轻。
她盯着变成绿色的药水:“师父。”
这一下午她都在想古昀说的那些话,最终在做了这个决定后心安定了下来。
“我在。”
“你吹的什么曲子?我没有听过。”
“黑夜,朔漠的曲子。”其实全称应该是黑夜轻吻你的眼睛,朔漠的摇篮曲,不知为何施乘云下意识掩去后面的内容。
越千年趴在一边,看着门上映出来的剪影,莫名的下定了决心。
“最近有喜欢师父的女子吗?”
施乘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回答道:“没有。”
越千年点点头,然后意识到他看不见:“好。”
“那你现在有了。”
屋外的施乘云还没有反应过来:“谁?”
无论预想的如何激烈澎湃,但当这句话真的隐晦的说出口时,越千年只感觉到开心。
或许还有一些期待。
“我。”
施乘云愣了半晌,她什么意思?艰难的联系上下文得出了结论。
年年,喜欢,他?
施乘云哑着声音说道:“如果我说,我还不太清楚?”不太清楚自己的心意。
越千年低低的笑起来,好兆头,至少没有严词拒绝。
“没关系,反正我会继续追求师父的。”
施乘云几乎招架不住。
“夜深了,好好休息。”
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越千年听着衣袖慌张划过宫灯的声音,撩着快变成透明的药水,笑着自言自语。
“明天也要是个好日子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