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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衡清渠走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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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清渠走到三人跟前,他依旧风度翩翩。
只是胸前被抓成条衣服显得有点搞笑。
“妹妹和那位道友认识?那位道友确实厉害,我甘拜下风。”
衡清乔完全不想理他,赵落抱臂看着。
越千年无奈挺直身子,挂起她无可挑剔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赵落师姐和他有些不打不相识的缘分,我们二人连带着认识罢了。衡师兄剑术卓绝,道法高深,胜负哪里是一场比试就可以决定的。”
衡清渠挂着同样的微笑:“多谢师妹宽慰,越师妹身体可好些了?”
赵落觉得二人仿佛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越千年:“好多了,有劳衡师兄挂怀。”
衡清渠:“越师妹受伤,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要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只管叫我就是。”
越千年:“师兄一片仁爱之心,若有事一定麻烦师兄,师兄顾及些身子,虽是小伤,但也要快上药才好。”
衡清渠:“好,妹妹和二位师妹继续观赛,我先走一步。”
越千年:“衡师兄慢走。”
等衡清渠走远,越千年才塌下腰窝在椅子里,好累。
衡清乔打量着她,嫌弃地说道:“你怎么变得和他一样了?”
赵落附和:“太虚伪了,比我师父和其他长老寒暄还虚伪。”
越千年眯眼:“你俩都不说话,难道还能把人晾着啊!”
她话锋一转,长叹道:“这样的生活我可是过了十一年。”
衡清乔表示同情但不理解:“太可怕了。”
看衡清渠的样子,衡家规矩应该也不少,越千年好奇:“你家不这样吗?”
衡清乔:“我住别院,没人管我。”
越千年看向赵落。
赵落摊手:“我家就是普通修士。”哪有什么规矩。
越千年又看向沈天青。
沈天青:“我没修养。”
越千年:……倒也不必如此。
西楼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身后还跟着萱萱。
“什么修养不修养的?”
赵落被吓一跳:“你都比完了?!”
西楼哼一声:“你们果然没有再看比赛!”
越千年毫不心虚:“看了,我们还给你鼓掌了。”
西楼狐疑的说道:“真的?”
越千年一脸正直地点头。
西楼看向沈天青:“我不信,你说。”
沈天青:“看了。”
西楼:“好吧。”
萱萱从他身后探出一个头。
“道友们好。”
越千年笑盈盈地冲她招手:“来,萱萱。”
几人给他俩让出位置,西楼坐下。
萱萱不明所以的过去,马上被越千年抓住一顿揉搓。
越千年一边捏她的脸一边夸她可爱,萱萱害羞的脸蛋通红。
赵落看得手痒痒,也上去捏了两把,嗯,刚化形的小妖确实嫩。
衡清乔:“说起来,赛场上我一直没找到你们月下谷的位置。”
萱萱从越千年手里挣扎出来:“因为,我们只来了三个妖。”
不然也不至于天天往她们这窜。
赵落:“哈?”
意思是刨去必要的带队长老以及充当吉祥物的师妹,事实上只有他一个人参赛吗?
西楼简单解释了一下:“符合参赛条件的本来就没几个,路途也远,要不是谷主非让来,我也懒得跑。”
今日,剩余五场擂台赛全部进行完毕,获胜修士中还有一个越千年认识的熟面孔,思有涯。
剩下的分别是傀儡师一几渡和两位仙游城的修士海柳、祝犹。
赛后进行决赛抽签,衡清乔对凌九州,沈天青对拂光,西楼对风潇潇,赵落对一几渡,思有涯对海柳,祝犹轮空。
比赛三日后开始,会持续整整五日。
但越千年并没能看到。
试青会敲响决战之鼓的时候,越千年作为杀害无相宗首座浮灯的嫌疑人被押往了城主府。
城主府大堂布置的像审讯堂一样。
“呦,真巧。”
站在大堂中的西楼转头说道。
越千年眨眨眼:你怎么在这。
西楼往堂上扫视一圈:看吧,跟你一样。
堂上坐着祝东风,下首分别是施乘云、净慈大师、权况、月下谷的黑羽长老以及一位负责刑律的仙游官员。
各位长老都聚集在此,那试青会估计只留下悬壶派和天机阁的长老主持大局。
施乘云并无惊讶之色,看来他们两个能出现在这里都是经过长老的首肯。
面色严肃,净慈大师面色一如往常,但眼睛却在一夜之间昏黄苍老了许多。
那位名叫周兹的官员问道:“昨夜浮灯大师被人杀害于妙宁寺,期间只有你们去过,并先后拜访浮灯大师,可有此事。”
越千年:“属实。”
西楼反映有点迟钝,慢一步回答道:“属实。”
周兹看起来像是在公堂之上审讯:“因何而去?”
越千年:“答谢浮灯大师在交易市场的搭救之恩。”
西楼沉默了一下。
周兹:“请如实回答。”
西楼看向黑羽长老,越千年也跟着看过去,她长一头绸缎般的黑发和一双金黄色的眼睛,脑袋时不时左右歪一下,很像某种鸟类,一只胳膊倚在扶手上,半点不见紧张。
黑羽长老见西楼看过来,轻轻点了点头。
西楼得到答案,便深吸一口气说道:“昨日我师妹做了一些点心让我送去给剑宗的师姐们,我走到附近却预感到了会有不详的事情发生。”
“我跟随着指示到了妙宁寺,想进去查看一下,却没有理由,想起曾与浮灯大师有一面之缘,便借口拜访。”
周兹并不相信他这番说辞:“你的预感,有什么说法?”
西楼直视着他:“这是我的天赋,通天感应。”
周兹并不是修行之人,对于这种种族天赋并不了解,他看向上首的祝东风。
祝东风看向黑羽长老:“黑羽长老,此事你可有所耳闻?”
黑羽长老似乎没什么避讳,直说道:“这确实是他的天赋,他们高原雪狼一族经常觉醒这个天赋,并不算罕见。”
她话锋一转:“只是出现的时间、指示的地点完全随机。”
这就意味着事实无法考证。
祝东风模棱两可:“此事我也有所耳闻。”
周兹闻弦知意,掠过这个话题,冲侍从挥了挥手。
侍从出去将停在小厅的尸体抬了进来,跟着进来的还有一位医修。
周兹:“检查情况如何?”
医修掀开白布,入眼便是三道血肉外翻深可见骨的抓伤,奇怪的是脸上并没有什么痛苦的表情。
越千年闭了闭眼睛,她见过不少死人,都是昨日还言笑晏晏,今日便横尸一条。
她强行睁眼寻找着细节,但她不是医修,只能一无所获,盯着发黑的伤口出神。
医修:“浮灯大师旧伤颇重,在下和曾为大师治伤的医修交流后,发现致命伤并非胸前地三道抓伤,应该伤在脏器之中,不剖开无法查验。”
众人看向净慈大师。
净慈长叹一口气,双手合十:“无妨,剖吧。”
祝东风:“一切都是为了找出凶手,令死者安息,医师动手便是。”
医修领了命,侍者将尸体抬了出去。
越千年的目送尸体离去,莫名地想起了思有涯卖的骨刃,创面和间隙都很相似。
祝东风感觉到棘手,死的是无相宗下一任住持,有嫌疑的人一个是化神期大能抱月君唯一的徒弟,另一个是汐洲狼族少主,虽说他也觉得这二人杀人的可能性不大,但苦主无相宗还在这坐着,也不好就这么放回去。
祝东风半天没有说话,场面寂静。
越千年看向施乘云,施乘云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越千年清了下嗓子,目光聚集过来后开口。
“浮灯大师于晚辈有恩,晚辈并不参加试青会,愿意留在城主府配合调查,找出凶手,以告慰大师的在天之灵,安慰生者之悲苦。”
“西楼道友侠肝义胆古道热肠,曾出手救我师姐一命,我亦相信他并非此等凶恶之人。”
祝东风有些诧异,修真界往往是实力决定一切,像这样讲话有退有进的人着实不多。一番话即表明了她的态度,安抚了无相宗,又给了东道主台阶下,同时还替西楼说了情,她说因为不参加试青会所以可以留下,而另一个有比赛,不想留下那也情有可原。
“那西楼小友——”他便顺势说道。
“没证据,他不留下。”
祝东风试探的话被黑羽打断。
黑羽长老金黄色的眼睛由于线条尖锐眼裂狭长而显得非常有压迫感。
西楼其实无所谓留不留下,看着场面又安静下来,他决定还是顺着越千年的话说。毕竟她看起来真的很让人信任。
“晚辈愿意留下,只是能否将晚辈的赛事重新安排一下?”
祝东风应下:“小友愿顾全大局,我仙游也会尽力配合,必不会令小友辜负了师门的期望。”
话说到这里,便轮到手握实际决定权的各位师长表态了。
施乘云面色淡淡,心里却有些不爽,原以为只是来走个过场,谁知道还要留下,她走后不是还有人去了,再说了她才筑基,能杀得了金丹期吗?
“留在城主府如何保证我徒儿的安全,她都还未曾佩剑,身上亦有伤。”
祝东风早已思考周全:“自有护卫保护。”
越千年冲师父眨眨眼,然后往另一边瞟。动作细微自然到祝东风差点以为是他的误解。
施乘云接收到信号,手掌微微摊开指向净慈大师那边:“护卫人多心杂,不若就辛苦一下净慈大师吧。”
能留下二人已经出乎净慈的意料了,不然光凭施乘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都挑了,于是他顺势道:
“善。”
“两日后我来接他。”
黑羽面无表情地撂下一句就负手离开了。
越千年偷偷看过去,祝东风不愧是一城之主,如此被下面子,表情依旧从容。
越千年送施乘云出去,在院子里,施乘云满心忧愁把自己想到的一一叮嘱给她。
“药我等下给你送来,记得按时吃。”
“不要摘下玉坠,有危险就喊人。”
“若有人为难你,你只管收拾回去,之后一切都有我处理。”
施乘云还想说什么,越千年及时开口。
“师父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施乘云再次询问:“你若不想留下,回去也没有关系。”
越千年失笑,城主府吃好喝好,待两天真不委屈她。
“没事啦,我就是想让事情快点结束。”
施乘云琢磨着,那就多盯着点妙宁寺那边吧。
“好,那你不要害怕。”
越千年都不知道自己在师父心中是个什么令人操心的形象。
“嗯,不害怕。”她笑盈盈地回答,语气还带着哄的成分。
看着越千年明亮的眼睛,施乘云觉得自己那句话问的有点多余了,他明知道她是一个多么聪明勇敢的姑娘。
送走施乘云后,越千年又回到了大殿,和西楼一起等着。
很快,祝东风也回来了。
即便师长们没有在场,祝东风依旧没有敷衍他们,把留下监视说成小住两日,温和的交代,如有需要跟侍者提就好,还说净慈大师也会同住,不用担心安慰。
就连越千年受的小伤他也记住了,吩咐医师每日看诊。
走进祝东风准备的小院,西楼感叹。
“城主真是个好人啊!”
越千年想起萱萱和黑羽长老,心想:难道妖族的心眼都不多?有点好奇……
另一边,赵落已经和一己渡打上了,她那把巨大的弓,正瞄准了那个躲藏在傀儡后面的操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