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 21 章 城主府中议 ...
-
城主府中议事的施乘云感知到自己的剑意,猛地站起来,匆匆告辞后,便踩着抱月剑,往出事的方向疾行而去。
整个交易市场已经被护卫队包围起来,魔修的尸体已经被收起来了。
而越千年和浮灯正在接受护卫队长聂琨的盘问。
聂琨所在的护卫队和交易市场的护卫可不一样,他们统管全城的安全事宜,能当上队长的聂琨自然是个中翘楚,一双眼目光如炬,很有些威慑力。
简单问了二人的身份后,聂琨开始询问情况。
“他既是元婴期修士,为何还要偷你储物袋?”
浮灯也没想明白:“小僧不知。”
聂琨继续问道:“你拦住了他后,为何不动手?”
“小僧看那位魔修手法莫测,动手怕是胜算不大,想要回储物袋后便息事宁人。”
浮灯伤势远比越千年重,才说这么两句,便开始轻轻喘气。副手见状拖了椅子叫他俩坐下。
越千年的胸腔一阵阵抽痛,从善如流的坐下了,顺手还扶了一把浮灯。
“他是如何偷你储物袋的?”
浮灯仔细回想了一下:“那时小僧正在茶楼,忽然察觉有异动,一摸袖里,才发现储物袋已经不见了。”
“而有一个修士,左右观察身形鬼祟,小僧一路便跟到了这里。之后他换了一身斗篷,想趁机跑掉。”
聂琨略一沉吟,皱着眉头:“他换了衣服,你怎么认出他的?”
浮灯:“不巧贫僧正修了一双慧眼,只是功夫不到家,未能看出是个魔修。”
越千年微微挑眉,慧眼这种神通术,可是极其灵秀之人才有机缘修得。
不愧是无相门首座,下一代住持。
越千年想起混乱中没有顾上的那个凡人姑娘:“聂队长,不知伤亡情况如何?”
“无人死亡,受伤的都在那边了。”
聂琨一指被扫清了摊位的空地,越千年望去,之前站一起的低阶修士十来个都横七竖八地晕着,剩下清醒着的几位也吞下丹药,等着恢复,人群中并没有她要找的人。
越千年微微一笑,看来是跑出去了,真是个聪明姑娘。
“魔修是怎么死的?”
浮灯看了一眼越千年,越千年如实回答道:“我师父留下了一道护身的剑意。”
浮灯点点头:“抱月君的剑,名不虚传。”
正说着,施乘云便破门而入。
稍显正式的暗红色的衣袖无风自动,蓦然让越千年回想起去年被绑架的那个冬夜。
那时她在小巷子里忍着惊惧的心跳扔出了烛台,回头却看见了神色莫名的徐怀凛,她分不清他的来意,不知道他是来杀她还是来救她。
而现在越千年看见了为她而来的人,无需揣度,无需小心翼翼,简单直白。
终于,一切都不一样了。
越千年忽然笑开,冲施乘云招手:“师父!”
施乘云快步走过去,把她来回端详一番,肩膀处一大片血迹,呼吸间不太流畅。
施乘云皱着眉问她:“如何?”
越千年笑着安抚,诉说来龙去脉:“一个魔修作乱,多亏了师父留下的剑意,只受了一点轻伤。”
施乘云给了她一颗止血丹,哄她:“先忍忍。回去我让赵落给你好好看看。”
聂琨:“护卫队聂琨见过抱月君。”
浮灯也双手合十:“小僧浮灯见过抱月君。”
施乘云一一点头,然后问聂琨:“事情处理结束了吗?”
聂琨:“还需要细说一下现场的情况,好确定魔修的身份。”
聂琨有盘问了一些细节,确定二人没有嫌疑后,让二人签字放行。
看着浮灯写字,聂琨问道:“储物袋还回来后,你可查看过?”
浮灯眉头一皱:“未曾。”
说完便匆匆翻看。
越千年没有吃药,看着环视四周的施乘云,她拽拽暗红色的袖子,等他低头看过来才笑着小声说:“谢谢师父来救我。”
施乘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越千年小小的撒娇,微笑着拍拍她的头,也小声说道:“不用谢,这是做师父的应该做的。”
浮灯检查一番后,疑惑的说道:“身份印鉴丢了。”
聂琨对于这个一点很重视:“印鉴有什么作用?”
浮灯百思不得其解:“没什么作用,只能用来签署一些公文,表明身份罢了。”
聂琨记下这件事,让二人在问话记录上签字后就放行了。
一回到木石居,赵落直接把越千年带到了自己屋里。
赵落边给她检查边调侃:“才出去一上午,怎么就混成这幅惨样?”
越千年被她按得难受,躺在床上痛定思痛:“看热闹被误伤了。”
衡清乔:“你也是惨,两百年里第一场魔修作乱让你赶上了。”
沈天青也点点头。
赵落检查的差不多了:“断了两根肋骨,等会给你接上,肩膀上就是皮肉伤。”
越千年了然:“我说怎么有点疼。”
越千年只感觉到有些疼,没想到还断了骨头,可能是天天泡药浴让她对疼痛不太敏感了吧。
沈天青安慰她:“你皮挺厚实,其他人伤的都比你重,听说浮灯大师都是被抬回去的。”
越千年心道:不是吧,聂队长问话的时候看起来伤的没到那种程度啊,难道是强撑的?
接好骨越千年就被施乘云打包回了她自己的房间,还被勒令躺两天。
施乘云拉把椅子坐在床边和她闲聊。
施乘云叹息一声:“是师父的疏忽。”
越千年:“是我倒霉。”
越千年想起剑意的事:“师父,你什么时候给我戴的这个玉坠?”
“把你带上云舟的时候,怕有什么意外。”
当时她一个大觉睡醒,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师父今天怎么穿的这么正式?”很有重量感的衣服,看起来一点都不日常。
施乘云说起这个就烦:“今日城主府议事,设宴。”
越千年默数了一下:“得有四次了吧?”
哪有这么多事可以商议啊。
施乘云点点头:“对。”去了就是你来我往的说些闲话、听权况阴阳怪气,顶没意思。
“师父为什么总穿红色?”越千年疑惑很久了。
施乘云沉默了一下:“小时候你师祖总给我买红衣,后来宝衣坊送来的都是红色,我也没有什么喜欢的颜色,就一直这样了。”
这个回答真是出其不意,越千年本以为会有其他更特殊的理由,比如年少喜欢邪修风格,或者红衣不显血渍什么的。
“好朴素的理由。”
施乘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手里多出一把漆黑的剑:“试青会还有几天,这把剑是我之前使的,你先将就用着防身,回去了咱们就去藏剑山。”
剑身如墨,触手却温润,一看就不是凡品
越千年利落收起来:“多谢师父。”
翌日,越千年还是去了试青会现场。
“你怎么一点都不听医嘱!”赵落没好气的说。
越千年笑嘻嘻的半倚在座位:“乔乔要比赛,我当然要来给你们助威。”
衡清乔摸着下巴质疑她:“我怎么觉得你是想看热闹呢?”
沈天青嘲讽道:“还看热闹呢。”
赵落:“就是就是。”
越千年幽幽的道:“沈师兄,你不抓紧时间修炼,跑到这来干嘛?”
沈天青:“加油助威。”
正你一言我一语间,西楼走了过来,一边打招呼一边多看了两眼越千年。
“眼熟吗?”赵落促狭的问道。
西楼好似发现了什么,眼神定格在越千年脸上。
“不会吧!之前跟着你们的那个小孩?”
赵落嘿嘿一笑:“对!”
西楼表情复杂:“你们剑宗、这是、拔苗助长!!”
衡清乔也不讲话,任由西楼胡乱猜测。
越千年摆摆手:“冷静,西楼道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之前灵力不稳,所以是那副样子,现在恢复了。”
看着她半躺的姿势和缠上纱布的臂膀,西楼表情更复杂了。
“恢复成这样?”
越千年无话可说。
赵落:“昨天交易市场的事听说没?”
西楼不知道为什么话题转移到了这里:“听说了,不是魔修作乱吗?”
赵落喏一声,用下巴指了指越千年:“就在那受的伤。”
西楼:“说起这个,当时还有两个要参加擂台赛的,伤太重弃权了。”
衡清乔唏嘘:“这才是最惨的。”
越千年和赵落深以为然。
越千年得意:“幸亏我不参赛。”
西楼丝毫不见外地找了个位子坐下来
一声锣响。
衡清乔忽然说道:“平陵琮。”
越千年和赵落齐刷刷往擂台上看去。
只见台上的人身高九尺,体型高大匀称,长相大气,硬生生将白色的弟子服穿出了银色甲胄的感觉。
越千年这才想起衡清乔的三个形容词:剑眉星目,长相俊朗,身形高大。
每一个都能对上,真是没有半点虚言。
沈天青感叹:“确实是英武过人。”
三个姑娘齐刷刷回过头看他,嘴角还憋着笑。
沈天青感觉莫名其妙:“怎么了?”
衡清乔拍拍沈天青的胳膊:“换个形容词吧。”
赵落捂着头,完了,只怕是日后忘不掉英武过人这个词,也没有办法直视平陵琮了。
西楼一头雾水:“你们好奇怪。”
平陵琮在台上不出意外获胜了,甚至都没什么看点。
“五灵根能够如此厉害,不知要付出多少努力。”西楼对于这类人向来是钦佩的。
“五灵根!”
“五灵根!”
“五灵根!”
就连沈天青都不知道:“不会吧?”
西楼无语:“所以你们刚才是在看什么啊!”
几人中属越千年最为惊讶,她几乎都没见过双灵根以下的资质。
“五灵根的人,多吗?”越千年问道。
沈天青给她科普:“修真界最多的就是五灵根了,一般修到筑基期就到头了,但也有大毅力的修士成为了一方大能。”
“这个平陵琮也太厉害了。”
衡清乔:“是个厉害的对手。”
越千年想起课上讲的句子。
大道不绝。
不外乎如此。
第七组已经开始,西楼窜了回去。
第一个上场的是衡清渠,然后就是西楼。
越千年转头问衡清乔:“他俩对上,谁胜算大?”
衡清乔摇摇头:“不清楚西楼的实力。”
她接着说:“不过衡清渠确实是个花架子。”
看出来她确实很讨厌衡清渠了。
赵落:“我赌西楼,好歹他还救我一命呢。”
衡清乔歪歪脑袋:“无所谓,我会拿第一。”
越千年、赵落:“喔噢~”
衡清渠落败的非常快,西楼甚至都没有拿法器,或者说他的妖身就是法器,一双利爪和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让他无法招架。
越千年率先三人鼓掌,衡清渠临下场前往她们那边看了一眼。
赵落:“他是不是瞪咱们?”
衡清乔斩钉截铁:“瞪了。”
越千年委婉地表述:“确实是往咱这边看了,但也不能说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