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生日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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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下过一场雨的城市如待在火里的炉，没出太阳但闷得人难受。
五月都这么热，七八月份江继不知道那人得嚎成什么样。
起得有些晚，江继冲了杯黑咖吃了块面包，坐在电脑前看男团的舞蹈动作。
打算去叫.床上的人吃早饭，但又想到熬了个大夜，就将早餐放在了床头柜上。
也许是那人对他的存在太敏感，江继一靠近，于琰就伸手把他揽了过去。
“干嘛？”江继被吓了一跳。
于琰挡住他往后的胳膊肘，把头埋进他颈窝，说话糊糊地：“你也睡得很晚，还这么早起来准备早饭啊。”
“十点半了，”江继脖颈被他弄得很痒，“你要不起就和中午一块儿吃。”
“不了，”于琰揉眼坐起，“下午还要去工作室排练呢。”
说完他就伸了个懒腰，在江继脸上啄了口，蹦下床去洗漱。
跟那野猴儿似的。
看这人的匆忙样儿，多半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手机振了几下。
蒋玲月发来消息说东西做好了，叫江继去拿货。
时间卡得很准。
江继回了句好，正好收到店长发来的成品图。
点开第一眼就超乎预期。
他竟然会想象于琰穿这身衣服在舞台上表演该有多飘逸洒脱。
“江继——”
头顶落下声响。
“嗯？”
“看什么呢，叫你好几次了。”
于琰俯身想看清屏幕。
下秒江继就熄了屏：“没。”
接着越过他，在另一边低头打字。
于琰：“……”
这种场景出现的次数应该超过一只手了。
吵架了吗？
没有。
对彼此不好吗？
也没有。
惹他了？
也没，最近听话得很。
那没时间陪吗？
嘶。
最近是很忙。
两个人一个忙着公司男团的编舞，一个忙着音乐节演出和学生比赛。
能在一起好好吃饭的次数两只手也能数得过来。
……
江继从房间出来，对着沙发上放空的人道：“于琰，中午我不回来吃，你——”
“江继。”
于琰一把拉住他的手。
“怎么？”
“你要去哪儿？”
“跟人吃饭，办个事。”
“谁啊？”
“你不认识，”江继感受到他有些用力，琢磨了下，“后面再介绍——”
“为什么？”于琰又打断。
江继不太明白今儿这人的举动。
离约定时间快到了，他稍微转了手腕：”你先放……”
“这么急着去见别人吗？”
感觉到不太对，江继皱了眉：“什么意思？”
可能是意识到说错了话，于琰暗自骂了自己，但他脑子挺乱的。
“你最近，好像很忙。”他语气软了点，“但不是忙编舞吧。”
江继颤了下。
他什么都没说，杜飞阳两人的保密工作也做得很好。
还是暴露了？
他不太确定地开口：“你都知道了？”
于琰更是吃惊：“你承认了？”
“我只是……”
“你想换人了？”
“？”
在一个频道上吗？
江继火冲了上来，但于琰拉他手的力道又大了些，还发着抖。
“……”
问题有点严重。
江继蹲了下去，冷着：“于琰，抬头。”
此人没动。
啧了声，江继单手卡在他下巴，托着他仰头。
随之一愣。
于琰压低着眉，眼底发红地盯着他。
好似下刻就会掐上他的脖子，但也像只无法发声的哑狮。
泪珠掉落到江继的指尖，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你……”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于琰原本沉的嗓音更加哑。
江继不知道他会有如此反应，但也莫名起火。
“你在怀疑我是那种人？”他问。
“不是，”于琰吸鼻道，“我只是搞不懂你在干什么，像在躲我，我不得弄清楚情况啊，情侣不应该双方经营么。”
江继深呼吸了下，从旁扔来几张纸：“少刷点短视频。”
于琰被爆了头，边擦泪边问：“那你还走吗？“
“不然窝家里？”江继起身，“我办事中午不吃，晚上出来吃饭。”
看人还要问，江继扔去面包走人。
于琰还在思索就收到江继发来的餐厅位置，看到“情侣”二字时他嘴角渐渐上扬，但也有点奇怪。
平时他俩都是随便找个小店吃碗面就完事了。
来不及细想，他重新洗了把脸，叼上吐司就赶往工作室。
一下午他都耗在那儿。
再次看手机已是接近晚饭点。
有几个杜飞阳的未接来电。
没收到置顶的微信消息，于琰瘪嘴回拨电话。
“救命王二火，你终于接电话了，”对面哀道，“你再不接我就要发寻人启事了。”
于琰给气笑了：“别叫这个，几百年前的名儿了。”
“这不急的，”杜飞阳说，“你在哪儿啊快来餐厅。”
“马上开车，不是你们也在啊？”
“嗯呐，继哥组的局。”
还真是四人情侣餐厅啊。
于琰淡淡回了句“哦”，开车赶路。
餐厅位置不是很偏，就在两江路旁，是个透明堡垒状的音乐餐厅。
这时天还没怎么暗，氛围灯就已经照得通明。
他走近后发现没人，以为走错了，打倒转时服务员问他是不是于先生，说江先生已经包场了。
于琰眉尖一扬，开始往里走。
大厅弥漫着果香和淡淡的香水味，混在一起像上头的荷尔蒙。
他正要找人，左边的黑屏就亮了起来。
熟悉的配乐从四周溢出，屏幕上逐渐出现他自己的画面。
从小时候的照片到他高中某些时刻的视频片段。
因为过去好些年了，就连最燃的路演视频画质也有点糊。
零零散散过了好几幕，最后出现他在工作室待着写歌，录视频，还有训学生的画面。
好像是某个人接他下班时拍的。
挺帅。
他看着看着自个儿跟着笑了起来。
“于琰。”
镜头忽地转向另一人。
“知道你最近忙，也没怎么休息好，肯定也忘了今天是你生日。”
还是熟悉的样子，但又比他记忆里多了份冷智与柔温。
“所以我要让你在繁忙之中闲下来，享受本该属于你的自由，虽然短暂，但一定要做。”
于琰好似听进了一点，但更多的注意力却集中在了他的脸。
“现在，你回头吧。”
听到这儿，于琰立马照做。
正见江继出现在他面前，还用小推车推了个双层蛋糕，上面正燃着吉他蜡烛。
“生日快乐，于琰。”
他所想见的人此刻被光影照着，眸中熠熠星点，还能看清他的倒影。
于琰快步走过去拥人入怀。
推车往前移了点距离。
“你慢点，”江继拍了拍他背，“蛋糕快倒了。”
“这段时间你就是在准备这些？”于琰松开手。
“不然？”江继白了他眼，“还想因为你那破想法跟我吵一架？”
于琰咳了下：“这气氛都到了，我想亲——”
砰！
“生日快乐于仔！”
“于哥生日快乐！”
“快吹蜡烛，快没了！”
大厅的灯全被点亮，彩带随之飘落，四个角冒出几堆人。
江继放下捂住于琰嘴的手，整理了下衣装：“……”
于琰：“都在啊，你们从哪儿冒出来的吓我一跳。”
“怎么样，够Surprise吧。”杜飞珩说。
看他在这儿，他不用猜都知道江继的计划定有他这位高人指点。
于萱看见江继泛红的耳垂，问道：“悄悄话说完了吧，这下寿星该好好吃饭了。”
“吃吃吃。”
于琰搓了把脸，跟着流程许愿切蛋糕，把最大的两块给了江继和他奶奶。
江继刨开奶油，顺嘴提道：“对了，给你做了件礼服。”
“什么？”他瞪大了眼，“你给我做了衣服？”
“设计，注意措辞。”
于琰挖了勺他挑出的奶油：”在哪儿呢？”
“房里，吃了饭去拿。”
“现在啊，你都这么跟我说了，不就是想让我现场试穿么。”
江继差点噎住：“……要点脸。”
于琰笑了笑，拉着他起身。
“诶你俩干嘛去啊。”于萱问。
“拆江少给我送的礼物。”
众人长“哦”了阵，骂了几句，继续抢菜。
餐厅因为有音乐表演，所以建了两间换衣室，里面还有化妆台。
于琰开了灯，一件礼服套在半身模型架上。
全白，左肩有槐花的立体印花，下面有层半透薄纱拖尾，衣领有两颗音符的领针，靠近心脏的地方吊着银苏胸针。
最顶上的扣子是别针款，一排下来的金色纽扣像麦浪一般。
要是弹摇滚类的，拖尾衫取下来弄半v领也合适。
顶光打下来，于琰眼快被闪花了。
他下意识地哇出了声。
“不知道怎么评价可以不说话。”江继靠向一旁的墙。
“这真的好看！”于琰激动道，“拖尾好炫的！”
“我能现在试吗？”他摸了摸那槐花。
“现在？”
“刚好穿的黑色裤子。”
于琰摩挲几刻，来了句：“江少要不要给我换？”
“……有病。”
砸了下嘴，江继取下衣服，转身就看见于琰背对着他脱下短袖，立刻低头看地板：“谁让你脱了？”
“我不脱怎么试……”
于琰倒懵着拿过衣服，见江继有反应，愣了几秒，单手环住他腰，把人往前贴了些。
“都见过多少次了，怎么回事啊江少。”他轻轻蹭着江继耳背。
换衣室没开空调，痒意和于琰的温度蹿了上来，变得躁热。
“滚，很热。”江继一肘击，于琰差点跪下去。
“疼啊。”
“江少，你要不要开个力量共享。”
“……”
他又把人提起，努力让自己不去看这人起伏的胸膛，只顾赶快把扣子扣完，推人去全身镜前。
穿上效果很修身，不规则的衣摆设计让他比例更加协调。
江继对自己的设计单品二次满意。
“江继，谢谢。”
“其实今天，我是真的有点害怕，”于琰从镜子里看向他，“我知道，我不该有这样的想法，你也不会这样做，可我没法控制，你能明白吗？”
又来。
江继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我知道，我瞒着你这件事在你那狗血脑子里很像那种行为，”他步步走近，“但是我不是说过，谁要提就先杀谁么，你以为我开玩笑呢。”
于琰抬眸看他严肃的神情，眨了几下眼侧头摸着鼻尖。
“这算表白吗？”
？
他就不应该张这个嘴。
江继骂了句，开门走人。
身后那人猛地揽住他的肩。
“换了再出来。”江继推了下。
“拒绝，我得让他们看看我男朋友给我设计的礼服。”
江继额角跳了几下，侧头道：“……神经。”
“诶！快过来！”
“我靠于哥，这衣服好帅！”
“走过来看看啊！”
“这套衣服可以啊，我拍个照！”
大老远那边就注意到角落的两人。
于琰应了声，伸手对江继说：“走吧。”
江继不受控制地牵上他的手，迈向那众人所望的光明。
披肩衫随着于琰的姿势开始飘动，在空中鼓出道道波浪。
“江继，其实这衣服也适合另一个场合。”
“什么？”
音乐和人声逐渐变大，江继勉强能听清。
但下句于琰说的话，他听得无比清楚，随之的心跳声掩盖了一切嘈杂。
于琰转头注视着他，笑容如涟漪绽开，对他道：“选个良辰吉日，我们办场婚礼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生日番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