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受伤 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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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罗枫就兴致冲冲地上讲台：“现在可以下去了，篮球赛八点开始第一场。我们班九点开始打，等会比赛的几人跟我去练习区热热身。对了，老旭给我们整了个绝佳看比赛的位置，八号看台，前面就是我们那块球场。”
班里的人陆陆续续出了教室，别的班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才下去，走廊有些拥挤。
齐天还非要贴着宋阳走，生怕他跑了似的，嘴里咕咕哝哝：“马上要比赛了，你想跑已经不行了哦。”
“都说了我不跑，你别贴着我了。”宋阳伸手推了推他。
“那不行，谁知道你会不会趁着人多找个地方藏起来。”
宋阳有点好笑：“你敏感肌啊，这么谨慎。”
一旁的李启明看不下去了，拽着齐天的领子往后拉：“差不多行了啊，人本来不想跑的，被你这么粘着都想跑了。”
几人刚到操场，校门口就来了几辆大巴车。大巴停下后，陆续有穿着球服的人下了车，还有几个带队老师。
练习区离校门口比较近，宋阳能看清门口那些人的脸。门口的那人也看到了他，朝他挥了挥手，跟带队老师说了几句话就朝着他走过来。
“雷总又见面了。”宋阳笑着跟他击了个掌。
“阳仔好久不见啊。”雷昊说，“我真没想到能抽到跟你打球啊，真是缘分。”
这次比赛是一个班打一场，不搞什么晋级，看哪个学校赢的班多哪个学校赢。决定跟哪个班打比赛由三中来抽签。
雷昊突然凑近宋阳，在他耳边悄声说：“你们学校怎么是啥A班B班啊，我还第一次见用字母叫班名的。怎么滴，崇洋媚外啊？”
“啊？”
宋阳被他问得也愣了下，沉思两秒发现还真挺有道理的。
听到谢景诚叫他过去训练，他才回过神，应了谢景诚一声。
“要训练了是吧？快过去吧。”说完，雷昊又搭着他的肩说：“对了，郑明辉那小子今天情绪不太稳定，昨天训练的时候还跟队友吵了一架。等会上场你多留心，他很有可能会找你麻烦。”
宋阳心里早有预料，闻言只是抬了抬下巴：“行，我清楚。”
“我也劝过他别揪着以前的事不放，压根不听。”雷昊叹了口气，“等下比赛我帮你盯着点，要是他动作太出格，我会及时制止。但赛场人多眼杂，你也要自己保护好自己啊。”
“行，谢了雷总。”
远处传来三中带队老师的呼喊声，雷昊回头应了一句：“我先回去集合了，赛场见。”
“赛场见。”
齐天凑上来，好奇心拉满：“这人是三中七班队长？跟你关系挺好啊。”
“以前同班。”宋阳随口回答，视线随着雷昊的身影一同看过去，果不其然看到郑明辉站在人群里。对方像是感知到视线，又或者一直在观察他，猛地转头望过来。目光相撞，郑明辉扯了扯嘴角，朝宋阳露出一抹带着挑衅的笑。
宋阳“啧”了声，在心里骂了句“傻逼。”收回目光不再理会。
裁判吹响短促的哨音，通知双方队伍入场。
罗枫率先起身，一行人拿着篮球，排成一列走向赛场中央。对面实验三中七班的队员也同步动身，蓝色球服整齐划一，脚步声踏在塑胶跑道上格外清晰。
双方队友依次列队，互相握手示意。
轮到郑明辉时，他伸手和宋阳交握，指尖微微用力，压低嗓音，只有两人能够听见：“好久不见，宋阳。今天我不会客气。”
“傻逼。”
郑明辉：“……”操。
八号看台人声鼎沸，A班同学挤在一起，此起彼伏的呐喊助威声层层叠叠。香樟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阳光穿过枝叶，在球场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李芫：“A班必胜！学委，把我那块牌子拿过来。”
学委弯腰从背包里扯出一块手绘助威牌，红色马克笔写着遒劲的大字——A班吊炸天，白底红字格外醒目。看台之上此起彼伏的呼喊交织在一起，顺着风铺洒向整片球场。
裁判走到场中，抬手将球高高抛起。
罗枫与雷昊同时纵身跃起，指尖抢先触碰到球面，篮球偏转，稳稳落在齐天手中。齐天没有丝毫拖沓，立刻持球向前推进。正如宋阳先前预判的那样，实验三中队员反应极快，迅速回撤构筑防线，堵死全部突破路线。
几番拉扯下来，双方不断试探，谁都没能率先拿下分数。
郑明辉自开赛起就死死黏在宋阳身侧，如同甩不掉的影子。防守动作屡屡擦着规则红线，卡位时手肘有意无意顶撞，处处藏着刻意针对。
宋阳内心烦不胜烦，操，死狗皮膏药。
一次宋阳持球准备变向突破，郑明辉迅速上前封堵，借着卡位的契机，肩膀狠狠撞向宋阳腰侧。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让宋阳步伐踉跄，进攻节奏直接被打断。
场边响起一阵惊呼。
小柳枝摇着李芫的手臂：“我去，对面这人犯规了吧？还是我看错了？”
李芫怒道：“妈的，这傻逼是故意的吧，不去抢球去撞人啊。”
郑明辉摊开双手，摆出一副无辜模样，眼底却掠过一瞬得逞的讥笑。
齐天气得攥紧拳头，正要上前理论，李启明及时伸手拉住他，摇了摇头。
宋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烦躁，快速重新组织进攻。他余光瞥见右侧空位，手腕轻巧一抖，篮球精准传向谢景诚。
谢景诚接住来球，直面两人包夹，冷静虚晃一步，侧身起跳。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弧线，空心落进篮筐。
两分。
八号看台瞬间炸开，李嘉涵举着牌子用力挥舞，身边所有人齐声欢呼。
比分交替上涨，赛场气氛越来越紧绷。郑明辉愈发急躁，小动作层出不穷。
“宋阳，接着！”罗枫把球传到宋阳手中。
宋阳沿着边线快速突进，谢景诚同步穿插跑动吸引防守。眼看宋阳切入禁区，郑明辉不顾一切横向冲来拦截。
他没有阻拦篮球，整个人借着冲刺惯性，蛮横地用肩膀撞击宋阳侧身，手肘狠狠磕向宋阳小臂。
巨大的冲击力袭来，宋阳重心失衡，踉跄着后退几步，手中篮球脱手滚远。
裁判吹响哨音，判定防守犯规，但没有追加处罚。
雷昊快步走到郑明辉身边，压着怒气问：“你搞什么？”
郑明辉没回答，眼睛死死地盯着宋阳，像是要将他千刀万剐。
齐天再也按耐不住：“明摆了故意伤人，裁判怎么直吹普通犯规！”
罗枫：“他妈的这裁判眼瞎吧，对面那人跟宋阳什么关系啊，这么针对他。”
李启明沉思了片刻，猜测道：“这是不是跟宋阳打架的那个啊。”
宋阳弯腰拾起篮球，小臂一阵发麻。
谢景诚快步走到他身侧，目光冷冷扫向郑明辉，低声问：“手撑得住吗。”
“没问题。”
宋阳站上罚球线，调整呼吸，抬手投篮。篮球稳稳入筐，罚球得分。
上半场最后三分钟，郑明辉接到球，越过齐天几人，跳起来想投篮。突然瞥见宋阳从面前跃起，试图拦截。
他咬牙，将抓在手里的篮球转了个方向，狠狠地朝宋阳的脑袋砸去。
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
宋阳感觉眼前一黑，跌坐在地上，额头泛起一阵钝痛。
郑明辉摊了摊手，说了句：“不好意思，手滑。”随后又对着宋阳说了句：“没妈的野种，真以为自己挺牛逼呢。”
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在场的几人听见。
宋阳怒气直冲脑门，正要起身踹过去，就听一句极其阴冷的语调传来。
“喂。”
郑明辉回过头，还没看清眼前人的长相，就被一脚踹倒在地。
谢景诚脚还悬在空中，随后又狠狠地踩了下去。跟宋阳被郑明辉弄伤的小臂一模一样的位置。
郑明辉吃痛叫了声。
齐天也忍不了了，上前揪着他的领子来了一拳：“你他妈的挺牛逼啊，欺负人都欺负到二中头上了。你妈教没教过你怎么说话？嘴这么臭。”
李启明在齐天背后拉着他：“别激动别激动。”话是这么说，自己也偷偷给了地上那人两脚。
八号看台彻底炸开。李芫举着助威牌激动起身，怒气冲冲喊道：“太过分了！打球归打球，打人是怎么个事？！”要不是一旁有学委拉着，她能直接跳下去加入战斗。
小柳枝紧紧抿着唇，眼底满是愤慨：“到底什么情况？！这人有没有素质啊？打球打这么脏！”
裁判快步冲进场内，急促的哨声刺耳响起：“干什么呢你们！打球还是打架？！”
雷昊紧随其后赶来，一把拉住情绪失控的郑明辉，又急又气：“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赛前我怎么跟你说的？”
“全都散开！”裁判厉声呵斥，奋力挤进人群，硬生生将两方人分隔开来，“篮球赛是体育竞技，谁再动手，直接上报学校，取消参赛资格，交由政教处处理！”
没过多久，两边学校带队老师匆匆赶到场中。侯旭飞穿过人群走到宋阳身边，目光先落在宋阳泛红的额角，又看向气氛紧绷的一众少年，眉头紧紧拧起。
三中的老师蹲下身查看郑明辉的手臂，脸色愈发难看。老师就在场边看着，郑明辉说的话她自然而然也听见了。她面色一阵青一阵白，转头训斥郑明辉：“打球凭实力，故意伤人、言语羞辱对手，像什么样子！”
裁判当场做出裁决：郑明辉恶意犯规、挑起冲突，直接驱逐出场；谢景诚、齐天、李启明主动动手斗殴，予以警告。本场比赛暂时暂停，休息十分钟后继续进行。
谢景诚拉了拉宋阳的手臂：“起得来么？”
宋阳接力站起身，脚踝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差点重心不稳倒在谢景诚身上。
他“嘶”了声，说：“好像扭到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