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要当鸭王》春溟

53、第五十三章 五十三

　　大壮有时候大惊小怪，对人类修士有着过分的恐惧，鸭子和土豆都不太理解。

　　土豆说：“怕什么，若他主动为难，杀了便是。”

　　小鸭子鸭鸭学舌，“杀了便是，杀了便是。”

　　大壮说：“这可万万不行，如今这些修士，修为稍微高上那么一点，背后便靠着宗门与家族，族中长老大能多如牛毛，可不是我们这些散修妖修能惹的。”

　　土豆说：“长老来了也杀，族长来了也杀。”

　　小鸭子依旧鸭鸭学舌，“也杀也杀。”

　　大壮看着她们两个，见土豆神情漠然，并不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什么问题，仿佛只是说了句“明天早上吃什么？”之类无关紧要的话。

　　她依稀能够感觉出来，眼前这个装束华贵，气质沉稳内敛的少女来历不简单。

　　但她没想到竟然连人类这些修仙家族也完全不怵。

　　她最后不死心地提醒土豆：“土豆姑娘，千万不要掉以轻心，有些家族可是有数以十计的元婴大能！”

　　土豆神情一顿，似乎被她这句话震惊一般，有些不敢相信地问：“........什么大能？”

　　大壮一脸认真说：“元婴大能！”

　　小鸭子换了学舌对象，模仿着大壮一本正经甚至十分严肃畏惧的神情语气，皱起小眉毛，咬重尾音：“元婴大能！”

　　土豆：“元婴.........大能啊。”

　　大壮没太懂她这个反应是怎么回事，煞有介事点头，“那些大能，可是我们万万不能招惹的存在。”

　　小鸭子学着她严肃认真的表情，背着小手，踱步走到土豆跟前，“嗯嗯”点两下脑袋。

　　土豆顺手薅她脑袋，把她头顶的毛揉得乱糟糟。

　　“走了。”土豆抱起小鸭子，对大壮和阿壮说，“收拾收拾东西，去北边。”

　　去北边，到齐国，齐国都城郊外有个深潭，以前天魔带小鸭子去过一次，小鸭子回来就急哄哄和家里人说一通，土豆也知道，听她说过好多遍，只是自己那些年在外历练一直没机会去看看。

　　齐国是她们师叔出生的凡间大国，师叔二十三四年纪，已经登基当上了皇帝，之后没过多久遇上政变，珍视的亲人被从小一起长大的手足陷害，惨死他乡。

　　她花了三年多时间清理背叛者，挖出其背后的指使者，发现竟然正是身边最信任的长辈。

　　事情进行到这一步，她已经无法收手，只能被迫继续施行雷霆手段，将尊重的长辈送上刑场，独自一人孤寂地坐在皇宫中至高无上的龙椅之上，思考生命与权力之间的关系与各自的意义。

　　她那时候想不明白，陷入迷茫。

　　她将对自己的恼怒发泄在周边不安分的国家与部落之下，领兵四处打仗，烧杀抢掠，完全丧失了身为大国该有的道德与理智。

　　在她短暂的执政期间，齐国本就广袤的国土扩大了整整一倍。

　　可她打仗越多，杀的人越多，越觉得人类生命脆弱而可悲。

　　某天夜里，她披着外衣来到皇宫内观望星象的塔楼楼顶，望着广袤的星空，认为世界无垠，而她已经达到她所能达到的尽头，人生没有了意义。

　　她低头往下往，估摸着塔楼的高度能不能摔死人，身边忽然出现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美丽女子，一身素白打扮，腰佩长剑。

　　那便是尚且年轻的述离，路过凡间，见齐国皇宫紫气冲天，猜测有天材地宝。

　　她冒险前来，发现天材地宝竟然是凡间那名声正盛的齐国皇帝，一脸颓然站在塔顶，看起来似乎对这个世界没剩多少兴趣。

　　述离和她说：“你想要的在另一个世界。”

　　齐巡这才知道，原来这世上竟然真的存在隐匿着的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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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鸭子被土豆抱着，趴在她的肩膀上问她：“土豆师妹，我们要去哪里？”

　　这小东西做事不认真，记忆力也差，昨天才商量好的计划今天就全部忘掉。

　　土豆和她重新说了一遍，还说：“师叔就是齐国人。”

　　小鸭子问：“师叔长什么样子？”

　　土豆想了想，回答她说什么长眉吊眼，嘴唇像纸一样薄。

　　大壮在旁边听着，心里惊讶，居然有长相如此凶煞的人类。

　　小鸭子没听懂，土豆画图给她看，用灵力在一张纸上描摹出记忆中逡巡的样貌。

　　大壮凑过去瞧，明明就是飒爽英俊的长相，丹凤眼剑锋眉，唇线薄而有力，鼻梁挺拔，怎么看都帅气好看，不知道为什么会得出一个长眉吊眼的总结。

　　小鸭子说：“哇，好看，师叔长得和土豆好像。”

　　土豆不这么觉得：“哪里像了。”

　　大壮说：“或许是气质很像。”

　　土豆说：“我不是最像的那个。”

　　小鸭子好奇地问：“哪个最像？”

　　长大以后的十一沉默寡言，不善交流，脑子一根筋，只知道喊打喊杀，不说话时冷清清像块白玉，样貌比逡巡柔美一些，气质却与逡巡极为相似。

　　土豆低头看看怀里小鸭子肥肥傻傻的样子，叹气道：“那个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小鸭子问：“土豆为什么叹气，像老太婆。”

　　土豆说：“你要是乖一点，我就不会叹气了。”

　　说到这个，小鸭子没有什么底气，扭扭身子，背对着她，老老实实不再说话了。

　　这天白天，小鸭子并没有老实多少，一开始还好，只是话多，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后来她们路过一片草原，草原上有一群不知道什么品种的紫黑色大马。

　　她看着觉得稀奇好玩，直勾勾看了半天，忽然扭过头，眼睛亮亮地望着土豆。

　　土豆心里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又要干什么？”

　　小鸭子指向草原上的马，“人家想骑大马。”

　　土豆抓住她的小手，把她拉回车里，“不好玩，很无聊，什么都没有，风大还颠簸。”

　　小鸭子才不听，爬到她的大腿上撒娇，“要嘛要嘛，求你了嘛，土豆——土豆——”

　　按照惯例，这只是撒娇的第一阶段，土豆定力强，对此无动于衷，只是嘴角有些颤抖，似乎正在努力忍耐。

　　小鸭子呜呜哇哇地求了一会儿，抬头看看土豆的表情，好像确实有点快要忍不住的样子，于是转换攻势，一下躺倒在她的大腿上，翻着肚皮开始打滚。

　　“我要我要我要——”

　　她滚来滚去，滚去滚来地闹，期间一个不小心，从土豆的身上掉下来。

　　土豆伸手来扶她，她自己也努力，踩着土豆垫在脚下的手，扯着土豆的裤脚，使劲爬回原位躺下，继续闹。

　　大壮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迅速发生，一人一鸭默契得好像这样的事情已经做过许多次，双方都没有太多在意，只是走下过场，小鸭子“哎呀”一声，土豆给她掸掸屁股和尾巴沾上的灰。

　　没过多久，小鸭子开始哭，哭得好大声，连正在拉车的阿壮都被惊动，停下来扭头看车里发生了什么，怎么鬼哭狼嚎的。

　　小鸭子只叫唤，没有眼泪，哭了一会儿，累了停下来，小小一团软软的坐着。

　　土豆已经有点忍不住了，偷偷摸摸她的毛，被她发现，伸爪子拍掉。

　　“坏蛋土豆，不准摸人家。”小鸭子说。

　　小东西，还挺小气，土豆就要摸，惹得她很生气，张嘴来咬。

　　那么小一个鸭子，又没有什么力气，就算被咬住也感觉不到疼痛。

　　土豆把她拎起来，揉揉摸摸，玩够了以后，抱着她跳下车，回头和大壮说：“等我们一会儿。”

　　她这么说完，小鸭子马上没闹了，很乖地趴在土豆肩头，嘱咐大壮：“牛牛姐姐，一定要等等我们哦。”

　　大壮让阿壮停下，坐在车里等她们，不时探头往车外望。

　　土豆把小鸭子放在路边，让她在原地不要乱跑，等她牵着马回来。

　　小鸭子跳起来抓住她的裤脚，说不干，要一起去选。

　　她揪着土豆的裤脚，熟练地往上爬，挂在土豆腰间，沉甸甸一个，把人家衣服都要扯烂。

　　土豆只好把她抱回肩膀上，让她老实坐好，等下抓马会很颠簸。

　　随着她们的逐渐靠近，马群稍微变得警惕，一些体型较大的紫黑色大马不时瞥向她俩。

　　土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看不见他们一样，从他们旁边经过。

　　小鸭子学着土豆的样子，不过表现得比较心虚，生硬地撇开目光，望着天空白白的云，“嘘嘘”两声，试图吹口哨掩饰心虚，却忘了自己的鸭子嘴根本吹不响。

　　忽然，她瞥见马群边缘有一匹黄白色相间的小马正在吃草，和她自己的颜色很像，只是黄色部分更亮一些，看起来与众不同，很好看。

　　小马似乎有些孤单，同年龄的其他小马都被大马们护在中央，只有它一个孤零零待在外围，身边没有其他马陪伴。

　　小鸭子急忙拉拉土豆的衣领，土豆低声道：“我知道了。”

　　她们调转方向，若无其事溜达到黄白色小马身边。

　　小马没有反应，眼睛好像蒙着一层淡淡的阴翳，依旧低头嗅闻着，寻找鲜嫩的草吃。

　　土豆低声和小鸭子说：“它好像看不见。”

　　小鸭子问：“它是瞎子吗？”

　　“嗯。”土豆说，“挑匹别的马，这个看不见，不能骑。”

　　小鸭子陷入思考，苦恼地皱起眉毛，抱着土豆的脖子说：“不要，土豆，人家就要这个马。”

　　土豆问：“为什么，只能选一匹马，选了它就不能选别的了。”

　　小鸭子说：“就要它，就要就要。”

　　土豆没再问了，伸手碰了碰小马，想试试小马的反应，如果性格不好，还得想别的办法收服。

　　小马没有什么反应，迟钝地感受到她的触摸，怔了怔，停下吃草的动作，呆在原地。

　　小鸭子说：“它也傻傻的欸。”

　　土豆心想，为什么要加个“也”字。

　　难道她想起来了什么，想到i自己以前也是一只不受同族喜欢的小动物，所以对小马惺惺相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