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要当鸭王》春溟

21、第二十一章 二十一

　　小鸭子睡饱饱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述离和逡巡从来没有要求她早起练功，她也很厉害，每天晚上早早睡觉，竟然能一觉睡到大中午。

　　述离很羡慕她的睡眠质量，她就趁机和师父说，要做师父的安睡小宠物，给师父抱着睡，这样师父就可以和她一样睡得香香美美。

　　可惜这个提议立马遭到逡巡强烈反对，单手将小鸭子从述离怀里丢回她自己的小床上。

　　小鸭子醒来，房间里面没有人，勤劳的师叔这个点肯定在做饭，今天天气很好，师父大概又在院子里晒太阳，小鸭子趴在床上赖了会儿床，忽然想起土豆。

　　昨天晚上，她分明和土豆一起睡！

　　小鸭子飞快爬下小床，跑到房间外面看，院子里面一只灰扑扑的圆圆土豆精，正站在院中央的银杏树下施展水法术，给一旁的中山兽洗蹄子。

　　小鸭子觉得很新奇，凑上去看，中山兽亲昵地舔舔她的小手。

　　土豆嫌弃她：“这么晚才起来，懒死了。”

　　小鸭子理直气壮：“师父说，小朋友就是要多多睡觉，才能长得高高大大。”

　　“你这么小一只。”土豆数落她，“又懒，又馋，还笨，吃那么多，简直就是猪。”

　　小鸭子软软的，被说了坏话也不生气，“那么多好吃的，人家没有办法嘛。”

　　两只小妖怪吵吵闹闹拌嘴，在院子里和朵朵玩了一会儿，逡巡做好饭走过来，喊她们吃饭。

　　中午饭桌上只有她们三个，小鸭子问：“师父呢？”

　　土豆也问：“师父呢？”

　　逡巡说：“在无有殿，还在忙，叫我们先吃。”

　　她看向土豆：“你的师父昨夜闭关，一时半会出不来，让我们给你找个新师父。”

　　土豆眼巴巴地望着她。

　　逡巡冷漠无情，“我不收徒。”

　　小鸭子说：“师父呢？”

　　“师姐也不收。”

　　土豆失落低头，小鸭子安慰地给她夹菜，结果夹的是长得很像红烧肉的大块姜，土豆错信她，咬了一大口，辣得眼泪唰的掉下来。

　　小鸭子一下就慌了，“土豆，土豆，你怎么哭了呀。”

　　逡巡说：“哭也没用。”

　　小鸭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捧着碗呆滞片刻，仰起脑袋汪汪地哭起来。

　　逡巡问：“你又哭什么？”

　　小鸭子说：“人家想和土豆玩，人家想做师姐。”

　　逡巡说：“你在这宗门，做师祖都没问题。”

　　小鸭子死犟，好可怜地哭喊：“就是要做师姐，就是要土豆师妹，要土豆，要土豆，要土豆！”

　　土豆没有小鸭子那么脸皮厚，掉了两滴泪，不好意思再哭，还有空和逡巡一起哄哭得越来越凄惨的小鸭子。

　　逡巡确实没什么耐性，哄了会儿懒得再哄，翻出本剑谱坐在旁边看，看得津津有味，手指跟着比划。

　　小鸭子哪里肯让她清净看书，爬到她大腿上坐着哭，躺着哭，趴着哭，小小一只动来动去，一会儿换个姿势，身上的绒毛又轻又软，搞得逡巡心里很不安定。

　　“哭哭哭，哭个没完。”逡巡把她整只端起来，凶巴巴威胁，“不准哭了！”

　　小鸭子哭声一滞，湿漉漉的豆豆眼一眨不眨地望着她，随后哭得更凶。

　　“坏师叔，坏师叔，不要土豆，还凶人家！师叔最坏！坏蛋师叔！”

　　总是被骂坏蛋师叔，逡巡已经习惯了，“坏又怎么样？师姐不让，就是不让。”

　　小鸭子居然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师父不让！”

　　逡巡“嗯”了一声。

　　“那人家去找师父！”

　　说找就找，逡巡不管她，她就自己一个鸭走着去找，从坏蛋师叔手里跳下来，步子迈得大大的，气势汹汹往院子门口走去。

　　小鸭子刚走到守在门口的中山兽身边，踮起脚推院门，院门从另一个方向推开，木板门把她弄倒，摔在地上。

　　一袭月白长裙出现在眼前，小鸭子抬头看，竟然是很漂亮的师父。

　　“师父！”

　　述离低头看到倒在地上的小鸭子，赶紧将她抱起来，“阿乖怎么在地上？摔了吗？有没有摔疼？”

　　小鸭子直入主题，“师父，人家想要土豆做师妹。”

　　述离一怔，“阿乖怎么........”

　　小鸭子说：“师父，土豆都哭了。”

　　述离说：“阿乖也很爱哭呀。”

　　“不一样嘛.........”

　　小鸭子趴在述离胸口，小小声地哭，她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回事，只是觉得如果这时候没有劝说师父收下土豆做徒弟，将来她一定会失去很多，再也无法挽回。

　　明明昨天都还好好的，今天却忽然这样想。

　　述离轻声叹气，“我收下她，对她来说并不好，她会因此受到伤害，都是因为我。”

　　“我不怕。”一道声音闯进来。

　　土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们旁边，变成了小姑娘模样，还是穿着那身粗糙的麻布衣裳，眼神如赤金一般坚定。

　　她和小鸭子是完全不同的两类妖怪，才这么大点就沉稳懂事，心里有很多计划。

　　她跪倒在述离跟前，低头喊师父。

　　述离问：“你为何执意如此？”

　　土豆说：“族中长辈愿望，师父对召魂一族有恩。”

　　述离扶她起来，问她：“吃饭了吗？”

　　土豆说：“吃过了，师叔在洗碗。”

　　述离又叹气，眉间布满愁云，那样温柔，又那样忧愁。

　　小鸭子觉得这样的师父好像一朵软绵绵的白云，很容易被风吹散，化在雾气中。

　　述离说：“以后你就在故仙山住下吧，和阿乖一起。”

　　土豆激动道：“谢师父！”

　　小鸭子趴在述离怀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师父，土豆是师妹了吗？”

　　“嗯。”述离摸摸她的小脑袋，“阿乖是师姐，要照顾师妹。”

　　“嗯！”小鸭子有点得意地说，“人家是师姐嘛，肯定照顾土豆师妹的！”

　　另一边，逡巡洗完碗出来，看见师姐回来，还没高兴多久，就听见师姐说：“阿野，豆豆以后留在我们身边。”

　　她反应了一会儿“豆豆”是哪个，低头看了眼师姐怀里的鸭子，“啊，又要收她为徒了啊。”

　　“嗯。”

　　“行吧。”逡巡任劳任怨，转头问土豆，“你识字不识字？”

　　小鸭子抢答：“认识的！土豆好厉害，认识好多字！”

　　逡巡立马道：“好，很好，很棒，以后就你教你师姐认字了，等你们俩都能读懂功法秘籍上的字，我就教你们修行。”

　　土豆应了一声好，之后自觉担任小鸭子的认字老师。

　　她教鸭子格外有方法，把字编成故事讲给小鸭子听，或是联想成相关的事物，小鸭子学很快，没过多久就能跟上学堂的其他课程。

　　收下土豆后，逡巡当天就在小院中盖了间新屋子，一道屏风隔成两半，一边是土豆的床，一边是小鸭子的床。

　　小鸭子听说因为收下土豆做师妹，要离开师父独自睡觉，顿感上当，后悔大喊：“不要！不要土豆师妹了！”

　　逡巡很满意，她老早就想把这只破坏她和师姐二人世界的鸭子赶走。

　　“哼，这会儿后悔，晚了。”

　　不过在睡觉这件事上，最后还是小鸭子棋高一着，逡巡让她自己一个鸭睡觉，她不敢，直接去找述离哭，述离那么温柔，总是顺着她这只小小的不讲道理的鸭子。

　　小鸭子大哭后的结果就是，土豆一个人睡一间房，旁边还是摆着小鸭子的床，只是小鸭子常常不在，跑到师父房间，照旧挨着师父睡。

　　有时候半夜逡巡会把已经睡熟的小鸭子抱回土豆的房间，第二天早上，逡巡的心情会特别好，述离气色也会好一些，不高兴的只有独自醒来的小鸭子。

　　每天早上，土豆比小鸭子先起一刻钟，收拾好自己，整理好两只妖上学堂的小书包，又给小鸭子准备好早餐和带去学堂填肚皮的小零食，再到大人的房间，小声将小鸭子喊起来。

　　这只懒鸭子，每次都要赖皮，不想起床，土豆一遍又一遍喊她，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把她拉走。

　　这样费劲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土豆觉得喊她起床真麻烦，干脆去学了御剑，每天早上御剑带鸭子上学堂，这样鸭子就能多睡半个时辰，站在剑上吹风很快清醒过来，她也不用费劲巴拉地喊人。

　　她们在学堂学认字和一些修仙常识，鸭子实在很笨，学东西特别慢，常常是老师教一遍，鸭子听不懂，土豆耐心教一遍，鸭子依稀懂了一些，但还是不懂，土豆再教，鸭子似懂非懂，土豆问懂了没有，鸭子连连点头，说懂了懂了，然后到了小考，全错，拿个零光蛋，回家一起挨师叔骂。

　　鸭子实在很笨，最后师叔也来教，每周学堂两天休假，师叔专门腾出时间给鸭子补课，鸭子大吵大闹不想学习，却还是要学，师叔教得凶，鸭子却不怕她，每天都很吵，土豆觉得像鸭子这样的妖怪真是给他们妖界丢脸，居然还是自己的师姐，真是不像话。

　　可是鸭子会撒娇，又长得那么毛绒可爱，师叔总是凶她，但其实很疼爱她，好多次她们在学堂，土豆看到不放心的师叔偷偷跟着过来，趴在房顶观察有没有人欺负她们。

　　自从上次柳二和凌云大打出手，两败俱伤，就再没有人欺负她们了。

　　而且土豆很厉害，小考总是第一名，虽然只是文化课考试，但人总是慕强，她这么厉害，小孩们都很服她，她指东便往东，她指西便不敢往东，对她言听计从，根本不敢造次。

　　按照宗门规定，新弟子要在学堂学习十年，直到下一次开山收徒。

　　新弟子入学一年后就可以在师父的指导下进行修行，功法可以用师父给的，也可以用宗门统提供的一功法。

　　契道宗是大宗门，设立的藏书阁修得广阔宽大，一共五层，其中功法秘籍数不胜数，外门弟子可以在一层选择功法，内门弟子能进入二层，至于三层则只有亲传弟子和做出过重大贡献的弟子能够出入。

　　小鸭子和土豆都是亲传弟子，土豆爱学习，自从亲传弟子的身份玉牌发下来，就隔三差五往藏书阁去。

　　藏书阁离故仙山不远，小鸭子不爱学习，土豆去学习，逡巡喊她带上小鸭子，小鸭子大吵大闹不要去，结果还是被坏蛋师叔送过去。

　　藏书阁好无聊，不能吃东西，也不能大声说话，甚至连原形都不可以变，她趴在桌上睡了又睡，每次睡得脖子好酸，和土豆哭哭撒娇。

　　后来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土豆给她带软枕头，带小被子，她趴在桌上睡觉，土豆给她盖被子。

　　这样持续一段时间后，她们的小动作被看守藏书阁的长老发现，怒发冲冠骂她们两个目无王法，简直不像话到了极点。

　　土豆险些因此被藏书阁记入黑名单，而小鸭子已经被看守长老拉黑，小家伙可高兴，土豆本想安慰她，发现她高兴得头顶呆毛都竖起来。

　　可惜小鸭子的快乐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述离是宗主，逡巡在宗门内比小鸭子还横行霸道没有王法，不过是偷懒睡觉，愤怒的看守长老第二天就被逡巡搞定，灰溜溜将小鸭子迎回藏书阁。

　　再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小鸭子的软枕头和小被子竟然也由看守长老收着，土豆看书认真，常常忘记给小鸭子盖被子，看守长老板着脸给她递枕头盖被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她真的被身边人养得很好，在故仙山上待了半年，比来时还要快乐活泼，整日漫山遍野跑来跑去地玩，脆生生喊这个姐姐，那个姨姨，每个人都很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