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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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豆也很纳闷，“早上那个猪头欺负师姐，我看得很清楚，猪头强迫师姐坐她旁边，抢师姐的纸，嘲笑师姐，羞辱师姐。”
“师姐脾气软，又乖，没有和她吵，躲着人偷偷哭，我看不下去，就带师姐去报仇，把那个猪头打了一顿。”
“打了一顿？”逡巡瞧小鸭子一眼，“她有那胆子？”
“倒是没有，都是我打的。”
“那她怎么哭了？”
土豆依稀猜到了原因，却没有如实回答，只说：“弟子不知。”
逡巡等着小鸭子吃完饭，土豆自告奋勇说要去洗碗，逡巡允了，单独把小鸭子带到银杏树下问话。
小鸭子吃饱了就犯困，被她牵到树下，趴在她靴子上打瞌睡。
“哎哎，什么时辰就要睡，吃了睡睡了吃，你属猪？”
小鸭子晕乎乎地嘀咕：“嗯，师叔说的对，师叔说的都对，人家是小猪鸭，小猪鸭要睡觉觉。”
逡巡把她抱起来，摇晃醒，“不准睡，你听我问你，白天为什么哭？”
小鸭子呆呆地和她对视。
“说话。”逡巡说，“我问过土豆，她说放课那会儿，你们是去报仇，既然是报仇，为何要哭？”
小鸭子努力回想，想起来一些，神情失落，“师叔，人家也不明白，为什么要难过，就是感觉心里面好难受，好不舒服。”
“当时你在想什么？”
“在想.......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不乖，如果大家都乖，就不会有不开心，也不会挨打，变得那么可怜。”
小鸭子讲话慢吞吞的，毛毛贴着逡巡的脖子，耳朵，还有脸，软软茸茸，就像她这只鸭子，圆圆小小，从来不会伤人。
“师叔，为什么大家不能和和气气在一起，互相帮助互相开心，为什么要你欺负我，我欺负你，闹得再也不可以一起玩？”
逡巡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个问题与我的道相悖，我没法回答。”
逡巡和她说：“幸好你是师姐的徒弟，不是我的徒弟。”
小鸭子问：“为什么呀？”
“你见过哪家师父杀人不眨眼，收个徒弟打别人一巴掌结果自己哭了的？”
小鸭子反驳，“人家才没有打那个坏蛋巴掌。”
逡巡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无力地骂她，“没用的东西。”
“嗯。”小鸭子软绵绵应了一声，团团身子在她怀里睡下，“师叔，人家睡觉觉了。”
逡巡又想叹气，土豆洗完碗出来，已经变回了人，天色已晚，她念着回去的事情，见着逡巡便问。
“师叔，我能回去了吗？”
逡巡看看怀里睡得咕噜咕噜的小鸭子，再看看她。
“你等等，我把她抱回房，就送你回凌云那边。”
她将小鸭子抱回小床，牵来小被子盖好，临走前还飞快偷亲一下另一边熟睡的师姐，神清气爽出门。
“走吧。”
她唤出飞剑，习惯性地下来要抱土豆上去，就像平常小鸭子总嚷着要抱那样。
结果土豆自强自立，自己扒着飞剑手一撑就站上去了，身姿矫健，不知道比那个笨鸭子好到哪里去。
逡巡反倒愣了一下，站飞剑上问土豆，“你早上去学堂，也是这样御剑？”
土豆摇头，“没有御剑，走着去的。”
逡巡：“那得有十来里山路吧。”
“凌云师父说，这也是一种修行。”
逡巡不禁再次想起家里那只懒鸭子，赞同点头，“他说得对。”
逡巡其实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土豆亦然，路上没人再说话。
逡巡御剑快而稳，不到一刻钟便到了凌云的问霄峰。
天空黑沉沉，月光被浓重的乌云遮挡，问霄峰上安静得像是刚死了人。
到了山门口，土豆正要与逡巡道别，跳下飞剑，逡巡却忽然将她衣领揪住，拎着飞出老远。
“有人在斗法，柳二和凌云。”
逡巡抓着她踏入虚空，再踏出时两人已经重新出现在故仙山小院子里。
她将土豆留在原地，急匆匆进房把刚睡下没多久的小鸭子拉起来，抱到土豆跟前。
小鸭子太困了，站也站不稳，跌坐在地上，眯着眼睛努力看她们。
逡巡和她说：“问霄峰出事了，今夜你带她睡过，我去处理。”
她说完再次撕开虚空，不知去了何处，留小鸭子和土豆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土豆修为低，受不了虚空中强大的威压，“哇”的一下吐出来，变回小兽模样，趴倒在地上，把小鸭子吓坏了。
她一下就清醒了过来，以为土豆要死了，哭着喊：“土豆，土豆，你不要死呀，坚持一下，不要，不要闭眼睛。”
土豆气息奄奄伸手来拉她，嘶哑着嗓子要和她说话。
小鸭子急忙凑上前，和她脸贴着脸，毛毛揉在一起。
“水.......”
“水，水，水。”小鸭子在院子里慌张地跑来跑去找水，可是平常要喝水，都是师叔给倒，师父递到嘴边喂。
她过得这样好，这样无忧无虑，竟然连水应该去哪里找都不知道。
她去后院温泉舀水给土豆喝，没有容器，小手捧着，东倒西歪撒了一半，土豆喝到一小口，问她怎么还是热的，她也不知道，就说是厉害的水，厉害的水都是热的，喝了就不会死。
她这么说，本来是想安慰土豆，说完自己却忍不住，汪汪地哭了起来。
述离被外面的动静吵醒，推门出来，看到小鸭子抱着土豆哭，土豆还软趴趴的，小手搭在肚子上，好像死了一样。
两只小小的东西，不知道在闹什么，抱成一团，格外可爱。
述离想笑，又怕惹小鸭子不开心，憋着笑上前问：“阿乖，这是怎么了？”
小鸭子泪眼汪汪和师父说：“师父，土豆，土豆好像要死掉了。”
述离从她怀里接过土豆，抱着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浅蓝色的光淡淡笼罩在土豆身周，片刻后，土豆呼吸变得沉稳，香香地睡了过去。
“好了，没事了，只是神识使用过度，被阿野带进了虚空?”
小鸭子什么也不知道，傻傻望着她。
述离轻笑着将她抱起，一边一个，抱回房间。
小鸭子主动将自己的小床让给土豆睡，小被子也让给土豆，师父夸她乖，她也觉得自己乖，扭着屁屁钻进师父被窝，紧紧靠着师父，开心地打个抖，感觉自己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小鸭子。
逡巡半夜才从问霄峰回来，一进门看见小鸭子靠着述离睡，气得要死，身上穿着的沾血衣服都还没换，从被窝里把小鸭子拉出来。
小鸭子睡得太死，没有被吵醒，逡巡把她丢到小床上，和土豆睡一块，被子也不给人家盖。
小鸭子趴着睡了会儿觉得冷，迷迷糊糊往被子里面钻，和土豆挨得紧紧的，觉得土豆身上好暖和，就是毛毛没有自己软，有点扎人。
逡巡去后院温泉洗澡，洗完回来，师姐醒了，倚靠在床边等她，秀发披散，眉目柔婉，垂着眼看小鸭子睡觉和土豆抢被子，嘴角还带着笑。
逡巡看得有点呆，被她唤醒，“阿野。”
她的声音低低的，有些沙哑，“凌云，问霄峰，怎么样了？”
逡巡叹了一口气，到小床边把梦里打架的两只小东西分开，一人分一半被子，坐到师姐床边。
“凌云神识尽废，柳二也断了只手。”
“打得这么厉害？”
“我要是再去晚点，俩人至少死一个，另一个半死不活。”
述离皱起眉，“可他们是为了什么？”
逡巡又想叹气，“柳二，自然是做了亏心事，凌云为什么，我想不通。”
“他伤得严重吗？”
“神识缩到练气修为那般大小，差点成了傻子，当场就晕了过去，柳二想杀他，他给自己下了咒，临死也能拉着柳二自爆。”
逡巡骂道：“柳二和我说是为了昨日弟子打架那事，真以为我会信他的鬼话，蠢货。”
“至少凌云是为了我们。”述离说，“阿野，你和他打了么？受伤了么？你身上有血味。”
“没有。”被师姐关心，逡巡心情好了许多，“凌云的剑是师姐炼的嘛，砍出来的伤柳二止不住血，我去给他止血，溅了我一身，恶心死了。”
述离拉她靠着自己，像以前那样揉着她的后脑勺，轻声安抚：“辛苦阿野了。”
逡巡顿时觉得要是柳二天天和凌云打个你死我活，好像也不错。
“这不算什么，师姐比我更辛苦。”
“对了，师姐。”逡巡想起一件事。
“嗯？”
“凌云和我说，他可能要闭关一段时间，慢慢把神识重新修回来，我给了他一本炼神的功法。”
“这些你做主便好。”述离说。
“不是，还有一件事。”
述离沉默片刻，“是为了他新收的弟子？”
“嗯，就是那只小妖，他说他放心不下，叫我们帮着养。”
述离再次沉默，“这对她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为何？我看她也很想跟我们学。”
述离不想解释，只和她说：“收她为徒，只会害了她。”
逡巡“哦”了一声，“那就先让她在咱们这儿住下，有机会我找找有没有合适的把她收下。”
述离“嗯”了一声，在她脸边落下一个吻，她眼睛亮起来，惊喜地睁大眼。
“睡觉。”述离躺下，也拉她躺下，“今夜这么晚这么累，你就休息休息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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