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短篇合集》空忆零

8、纵使相逢应不识

　　01

　　啧，波本暗想，今天出门应该看黄历的。

　　呵呵，苏格兰维持脸上的假笑不变，只不过隐隐露出来了几分杀气。

　　这个酒店的电梯不算大，但它确实会很奇妙，但是处于潜伏中的波本和苏格兰明显不太想要这种奇妙的运气——前往任务会场坐电梯却能完美地遇见两个同期这种事情，太刺激了呢。

　　波本和苏格兰虽然一个带着墨镜戴着鸭舌帽，一个留了胡子戴上了卫衣的帽子，却丝毫不影响两位相处了半年的同期在进入电梯的一瞬间认出他们。

　　松田阵平的第一反应是想好好问候一下两个人——难怪这么久不联系，敢情去当卧底了啊。但他不能，站在最里面那个带着黑色针织帽的男人应该是跟着这两个人一起行动的吧。

　　萩原研二也没想到会撞上这两个人，太久不见了啊，小降谷和小诸伏，竟然去卧底了吗……一时不知道怎么评价公安呢，居然会派一对幼驯染去到一个任务中还成为搭档……

　　莱伊似乎在四个人瞬间交汇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些许的不自在。

　　虽然波本和苏格兰良好的卧底素养让他们迅速控制住了表情和目光，萩原研二的伪装倒也过关；但对于直性子的松田阵平来说，控制表情和目光确实有点难。

　　“我们认识吗？这位先生。”波本率先开口——他也向来是威士忌组中对外交流的人士。

　　“……我只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在拥有深色肤色的同时却有浅色头发。”松田很配合地接上。

　　拳头突然硬了呢，松田。披着波本皮的降谷零如是想到，却还不得挂上波本的标志性笑容：“遗传的原因吧。”

　　有点恶心，松田阵平暗自评价，两个人真是变了很多。

　　“叮——”电梯很快就上到了相应的楼层。威士忌组先下去，进入所预订的房间；而爆处组则是继续直奔顶楼，去参加某个知名企业家办的聚会——因为警视厅收到了一份炸弹预告。

　　02

　　进入酒店房间，三人从箱子里拿出来了衣物——苏格兰和莱伊出席宴会的正装和波本的服务生装。

　　波本熟练地系好领结，看了一眼一旁正穿西装、还没打上领带的苏格兰，走到对方面前，熟练地给对方系好领带，顺便使了个眼色。这次的暗杀目标是聚会上的一名议员，正义感很强，对于组织是个不小的威胁，不过两名公安却有意向保下他。如果两名同期在的话……

　　苏格兰很快就领悟到对方的意思，如果有两位同期的配合，保下这个人应当很容易。可是，莱伊也有着不容小觑的实力，如果计划失败，恐怕有暴露的风险。

　　“随缘吧。”他这样对波本做了个口型。

　　卧底是在刀尖上行走的工作，而他们的手上早就或多或少地沾染了无辜之人的鲜血。

　　“诶，莱伊，你不打算摘针织帽吗……”苏格兰看着对方头上那顶万年没摘过的黑色帽子皱了皱眉。

　　“抱歉，平常带习惯了，忘了。”莱伊边说边摘下。

　　波本不厚道地笑出了声，苏格兰小声说了句抱歉，但也没忍住笑——虽然平常威士忌组住一起，也不是没有见过对方不戴帽子的样子，但是果然穿上了西装还没有戴针织帽的莱伊看起来怪怪的呢。

　　03

　　“呐呐，小阵平，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萩原研二端着一杯酒回来。

　　“没有，”松田阵平表情变得有些不耐烦：“恶作剧吗？”

　　“过来排查一下以防万一总是好的吧？”萩原熟练地哄着幼驯染。

　　“话说很久没见他们了吧？”萩原抿了一口酒：“这里的白兰地味道很不错呢～”

　　“萩原研二队长打算酒后工作吗？我对多久没见那两个混蛋不感兴趣，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还能活着就行。”

　　下次再见或许就是卧底结束了吧，萩原暗想，这种偶然碰上的机会想必不会再有了。

　　“对了，hagi，你说那个预告，该不会是那两个人放的吧？”松田扫视着整个会场，思考着两人特地把他们叫过来帮忙的可能性。

　　“他们没有预知能力的吧？怎么可能猜到一定派我们来呢？就算真的要帮助，他们应该直接就联系公安了吧？”萩原很容易地猜到对方在想什么：“不过如果今天他们真的需要帮助，我倒是不介意帮一下呢。”

　　“说曹操曹操到。”松田阵平盯着进来的人说：“那两个是从那边进吗？”

　　“怎么突然提三国……来了吗？”萩原研二很快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不得不说那身服务装确实很适合小降谷。”

　　04

　　“那么，我先去找交易对象了。”苏格兰轻声对身边的莱伊说，走到一张桌子旁，悄无声息地打量着在场的人员。

　　“我去找找目标，到时候耳麦联系。”莱伊对着用头发遮住的耳麦说。

　　“嘁，不用你指导，”波本从那边的员工入口处进来：“我就端着盘子随便移动，对于您这位狙击手而言应该很好看到我吧。”

　　波本不经意地经过一旁闲聊的萩原和松田身旁，悄悄递过去了一张纸条。萩原不留痕迹地接过来，攥在手心。

　　“是什么？”松田问道，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萩原的那只手。

　　“应该是他们的房间号？”萩原看着纸上的几个数字不确定的说：“看来小降谷写的时候应该挺紧急的。”

　　萩原这话倒是没说错，降谷零是趁着从那边员工入口进来和莱伊分离的这段时间写的，却又不敢写太长时间——莱伊一向很警觉，发觉波本太久不进来恐怕会起疑。

　　“小阵平你觉得小降谷他们是什么意思？”“房间里会发生什么事？看情况吧。”

　　“小诸伏和那位长发男士分别找到了一个人呢，小阵平觉得目标是哪个？”敏锐如萩原研二，目光很快就定位到了两个人。

　　“就看零去谁那了吧？”松田突然想到什么笑了一下：“我猜那个金毛混蛋会撞上去，把他托盘里的饮料洒到那个人的身上。”

　　“小阵平你好熟练啊～”“哈？你在夸我吗，hagi？”松田背后的黑气都快实体化了。

　　“小阵平，我错了！”萩原连忙认错，否则他就能预见到自己悲催的明天了。

　　05

　　正如萩原看到的，苏格兰找到了交易对象，很对方对了暗号之后便开始聊交易；而莱伊盯上目标之后则是通知了波本，然后要和目标人物攀谈。

　　对于一名优秀的潜入搜查官而言，和目标交谈起来不是什么难事，尽管莱伊在组织里立的是个高冷人设，但让他现在迅速树立一个关心政策的企业家形象也完全不成问题——感谢波本提供的情报，他就着对方希望实施的政策很快就聊了起来。

　　平心而论，赤井秀一也有救下这个目标定位的想法，可惜任务的主场在霓虹，而且身边还跟着两个心狠手辣的组织成员。这就好比是琴酒在他身旁让他在400码以□□杀一名FBI的高官，不能射不中。

　　波本收到信号便准备过去，暗自祈祷两位同期能稍微帮个忙——不管什么理由，只要到时候闯进这个房间就好。

　　“抱歉！！！”波本饰演地马虎的服务生很成功，为了躲一位客人急忙避让却不小心扑到了目标人物身上，托盘上的饮料也洒到了对方的白西装上。

　　莱伊谴责了几句服务生波本，便跟目标人物说可以去换上他备用的衣物，询问服务生可否提供一间房间。

　　对方欣然应允，波本便在前引路。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威士忌组就是抓住了对方是一个善良的人，而且在公共场合，为了形象不会苛责波本而会同意莱伊的建议。

　　苏格兰用余光瞥到目标人物和莱伊波本走了，又看到萩原和松田跟了上去，暗暗祈祷两人能帮忙阻止任务，然后继续和交易对象交谈。

　　06

　　“您看看这一件合不合身。”莱伊递过去一件西服，而波本则站在门口。

　　趁着对方脱下衣物毫无防备时，波本和莱伊对了一下眼神，偷偷拿起了手中的武器，准备控制住这名议员。

　　“砰砰砰。”几声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对方穿衣服的速度加快了，波本看向莱伊，对方摇摇头——看来这次任务完成不了了。

　　“对不起，请等一下。”波本对门外说到，然而门外的人敲门声又大了几分，让莱伊恍惚间以为一下秒屋外的人要闯进来大喊一声：“FBI！OPEN THE DOOR！！！”

　　对方穿好衣服，波本迅速地把门打开，就看到了萩原和松田——两人拿出警察证，解释了一下过来的目的：“有人举报这家酒店里涉嫌违法行为。”

　　三人配合着接受了调查，两人才离开，然后去调查下一间房。

　　看到目标任务平安回来，苏格兰轻舒一口气，然后对交易对象说：“我们走吧。”

　　之后的过程都很顺利，三人都在心里默默为救下这名议员而窃喜。

　　只不过等三人离开的时候，萩原和松田两位跨课管理的警察还没检查完这层的房间呢。

　　07

　　【小心点啊，可别死掉了。】

　　“他们给你发了吗？”

　　“收到了，”波本关掉手机，看向苏格兰：“希望下一次再见的时候，可以大方地打个招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