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短篇合集》空忆零

18、殊途离殇（下）

　　自那日苏格兰以那句话作为表白对波本表明心意后，所有人都开始默认他们两人是一对。于是，波本与苏格兰的独处时间变多了不少。

　　但是，波本却十分不愿意如此。作为一名卧底，和犯罪成员关系如此紧密可并非是一件好事。更何况，对方可是组织里能够面不改色悄无声息取人性命的头号狙击手苏格兰。

　　不过，换一个角度讲，近距离的接触倒也确实为他提供了更多收集组织机密情报的机会。

　　但是他对于这件事情纠结的状态，在别人看来就是波本对苏格兰追求的摇摆不定。于是，组织饭后的闲谈就又多了些内容。

　　贝尔摩德似乎很乐意看到他处在这种内心纠结的状态，特地过来叮嘱他：“啊啦，波本，你要知道小苏格兰可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呢——你知道的，他在情感方面其实是有缺失的。但是他和田纳西一样，正因为有过失去的经历，因此也会对于难得地真情尤其珍视，很容易陷进去哦～”

　　“贝尔摩德，如果你是来看我玩笑的话，那么大可不必过来。”和苏格兰的事情上该纠结就纠结，但自己的波本人设可不能因此改变。

　　“还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可是特地来给你提醒的，”贝尔摩德倒也并不因为波本方才的话生气，“不过，我当然还是很乐意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的哦。”

　　他只是笑笑，没再回贝尔摩德的话。

　　从某种程度上说，抛开两人的身份，他对苏格兰这个人的观感其实还是不错的。只不过，他觉得对方这段情感来的也太快了些，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只不过，那时的他万万不曾料到的是，仅仅是一个月之后，他就会和对方越界。

　　那日，他一如既往负责将目标带到房间。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让他一时有些难以控制自己。

　　尽管他飞速地意识到了是之前那杯酒的问题，现在意识到却也已经无济于事。

　　在迷迷糊糊之中，他看到目标朝他一点点靠近，嘴里似乎还说着什么。

　　不过，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看到了一个熟悉身影直接闯入了房间内。

　　……

　　再度苏醒的时候，他与正上方的苏格兰四目相对。对方的气息吐在他的脸上，带来些许痒意。

　　“醒了？”苏格兰猛然靠近他，波本下意识地偏过头去。

　　见到波本不情不愿的样子，他笑了笑，在对方耳边说到：“我还觉得已经很轻了——而且明明刚才很主动的？”

　　“药物驱使和本能，你难道会分不清吗？苏格兰。”

　　“别违背自己的内心，波本，”苏格兰将右手置在他的咽喉处，“那你为什么选择了我而不是目标？你的身体并不抗拒我，波本。”

　　窒息感让波本的大脑失去了片刻的思考，求生的本能让他艰难地从气管中挤出“苏格兰”这个代号。

　　“怎么，现在认错，不是有点太晚了吗，波本。”

　　波本没料到苏格兰突如其来的生硬的举动，一时间生理性泪水充满了眼眶。

　　“啧啧，还真是想让大家看看现在情报专家楚楚可怜的这副模样啊，”苏格兰看他的眼神想在看待一件玩物，“但是，你只能是我的。”

　　直到波本身上几乎已经充满了苏格兰的标记，他才彻底意识到了对方的占有欲有多强。

　　而他唯一能做的，只有不停地呼唤着对方的代号。

　　“叫我hiro，波本。”

　　“Hiro……”“我在。”

　　由于情感的缺失，苏格兰似乎并不明白情感是一个双向的过程，他喜欢以这种强制的方式来向对方表达自己的爱意。

　　直到波本几乎精疲力尽，苏格兰才打算放过他：“下次不要再把自己置于那种境地了，我并不是每次都能救你。”

　　两人的关系在此之后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连波本也说不清，他究竟只是为了满足需求，还是确实对苏格兰产生了情感变化。

　　在这段畸形的感情关系中，两人各取所需，作为搭档完成的任务率远远高出其他行动人员。

　　也因此，波本在组织的地位得以进一步提高，更多的机密情报被他收集整理回公安。在各方的努力下，最终的计划也逐渐在酝酿之中成型。

　　“我前几天去长野出任务，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波本试探性地问道，“那里有一个刑警的名字是诸伏高明。”

　　“你想问什么，波本？”尽管苏格兰进组织的时候还年龄尚小，但他并不会忘记自己兄长的名字。

　　“我只是好奇，你们兄弟，善恶两面。”波本没有把话说明，他相信苏格兰会明白他的意思。

　　“我效忠的对象一直都可以是任何人，”苏格兰注视着波本的双眼，“但是，是组织当年把我从那个深渊里捞出来的。”

　　波本张了张嘴，却最终没有说出话来，倒是苏格兰犹豫了片刻，突然抱住他：“组织要把我调到欧洲去了，下次再见还不定是什么时候。希望那时，你还能在我身边吧。”

　　“嗯。”波本心中失笑，这他可没办法给对方承诺，毕竟谁也说不准下次见会时会是什么场景。

　　组织的霓虹总部受重创，苏格兰被紧急从欧洲调回。

　　在伤口中弹到隐蔽处包扎时，他也终于再次见到了波本，也就是降谷零。只不过这一次，两人站在对立面。

　　“我想过很多次我们重逢的场景，当然，也包括这一种，”苏格兰坦然说到，“田纳西曾经劝过我不要陷进去，但我还是输给了自己的本能。”

　　“你既然有过这种猜测，为什么……”还会走到这一步……波本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上前按住了苏格兰试图用来自杀的左轮手枪。

　　“没用的，放弃吧，苏格兰，跟我回公安。”波本注视着苏格兰，一如两人的初见。

　　“凭人类的力量不可能扣下扳机吗？”苏格兰笑笑，“但是这把，是田纳西送我的。波本，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伴着枪声响起的，是其他公安赶来的脚步声。

　　“降谷先生，”风见过来汇报到，“方才FBI那边说，乌丸好像提前接到了线报，已经逃到了欧洲，MI6说回接手后续的抓捕余党工作。”

　　“那群FBI究竟在干什么？”降谷恨恨地说到。

　　“对了，降谷先生，您没事吧？”风见这才注意到在降谷脚边的尸体，“这是？”

　　“一个畏罪自杀的组织成员罢了。”降谷仅仅撂下一句话，从苏格兰身上拿出手机后离开。

　　几天后，通过降谷零向上级提供的定位，余党被顺利剿灭，乌丸集团至此被连根拔起。

　　表彰大会过后，降谷拿出一部不属于他的手机，注视着上面的那行话
　　【一定有一个世界，苏格兰能够找到独属于他的波本吧。】

　　或许也有一个世界，诸伏景光会遇到救赎他的降谷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