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短篇合集》空忆零

10、弄假成真

　　01

　　「据说人的心脏被打穿后，大脑短时间内还会存在意识……」

　　“诶？竟然是这样嘛？”正在扮演死者的诸伏景光突然“复活”了。

　　“诸伏同学你先不要动啊！”话剧导演，也是降谷零与诸伏景光所在班级6年A班的班长——月见里急忙指挥到。

　　“抱歉抱歉，”诸伏景光急忙躺了下去，却依旧歪着脑袋继续问，“如果这是真的，我就可以在中枪之后，给zero一个这样的手势做提示了。”他边说还特地举着手做出来了手势。

　　“要叫透桑而不是zero哦，诸伏君！”月见里双手叉着腰，走到躺着的诸伏身前，“我知道诸伏君和降谷君关系很好啦，但是你们排练的时候已经叫错过好多回啦！所以从现在开始不许互相喊昵称了——按剧本上的称呼来！”

　　“是！”两个人齐声回答道。

　　“但是班长，”降谷零按着剧本要求的路线走到舞台上，“我觉得hiro的建议……光酱的建议是可行的——不然全凭我扮演的这位透桑推理岂不是有点太……”

　　“喂喂！不要质疑我写的剧本啊，降谷！”编剧天井坐在台下表示不满，“我说过了哦，这位主角之所以叫透，正是因为他是可以看清一切事物的真相的人啊！”

　　02

　　「一向理智为先的侦探却仅仅在这一件事情上被感情冲昏头脑……」

　　“当然只是暂时的，降谷，”天井摊摊手，“你也说了，这是一位理智的侦探，他又怎么会想不明白真相呢？”

　　“所以降谷君一会儿一定要把透桑的那种悲愤暂时压制住了理智的情绪表现出来！”月见里耐心地指导到。

　　“比如情绪失控的样子？”降谷零尝试做了一个表情，但是被众人一致否决。

　　“有点显得惊慌失措。”“而且没有生气的感觉呢……”

　　“这样呢？”降谷零又做了一个恨恨地咬牙，双手攥紧握拳的动作。

　　“嗯……我觉得这样反而是像理智压抑了悲愤。”“我也有同感，降谷君尝试把那种愤怒的情绪再表现的明显一点？”

　　看到降谷零绞尽脑汁试图表现出来这种情绪的苦恼神情，诸伏景光纠结再三，还是选择用这种方式。

　　“Ze……透桑？”诸伏景光依旧躺在地上招招手让降谷零过来。

　　“？怎么啦，光酱？”

　　诸伏景光示意降谷零把耳朵靠近，悄声说道：“虽然很不想跟zero提起来这件事情，但是……艾莲娜老师杳无音讯之后，zero那种恨自己帮不上任何忙但又不能去找老师的感觉，或许？”

　　降谷零愣了一下，点点头，走回自己应在的位置。

　　他深呼吸，酝酿了一下，眼眶便已微红。

　　随即，他看向光酱的“尸体”，气息紊乱，一拳捶向地面，双眼里仿佛能喷出火来，大喊：“可恶！”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纷纷表扬降谷零逼真的演技。

　　月见里更没忘了能指导降谷零演出这一幕的诸伏景光：“话说诸伏君，你到底是怎么让降谷君的演技瞬间做到出神入化的地步的！”

　　“这大概就是幼驯染间的羁绊？”诸伏景光坐起来，微笑着看向降谷零，却发现对方的眼眶依旧发红，便正色跟月见里申请到，“班长，抱歉，我感觉zero的情绪有点不太对，我们缓一下再继续排练。”

　　03

　　「如果当时没有那么做，会不会一切都不会发生？」

　　诸伏降谷和降谷零并排坐在椅子上，晃悠着脚。

　　“Zero……”诸伏景光看着身旁情绪低落的降谷零，先开口打破了沉寂，“抱歉……”

　　“Hiro没有必要为那种事情道歉，”降谷零抬起头，紫灰色的眸子注视着他，“只是我自己情绪刚好到了而已。”

　　“但是如果我没有提起……”

　　降谷零摇摇头：“我当时不是因为老师的事情，是因为……hiro。我想到如果是hiro……”

　　“诶？”诸伏景光飞快地意识到了自家幼驯染的意思，“不要再这种事情上这么较真啊，zero，只是剧本需要而已嘛！”

　　“但是，如果这位透桑在听到消息的时候能以他平常理智的思路去思考，或许一切就不会变成这样啊？”降谷竟有些急了。

　　“我觉得那可不一定啊，zero，”诸伏景光思忖了片刻，继续解释，“我觉得光酱的这种行为是有他自己的考量的。或许，无论透桑最终的选择是什么，光酱都会选择这样做——以己之死，换君之生。”

　　04

　　「没有一个坏人的悲剧故事真的会存在吗？」

　　“其实这个问题从我拿到剧本的时候就想问了……无论是代表真相的透桑、善良的光酱，还是代表正义的Mr. Red，难道就没有全员HE的结局吗……”月见里非常同意刚才降谷零提出的这个疑问。

　　“我第一开始剧情是定的光酱存活的，虽然是重伤状态，”天井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诸伏景光，吐吐舌头，又补充到，“但是后来老师建议可以设计人物死亡——毕竟光酱重伤之后也确实没有戏份了，与其这样，或许死亡的悲剧效果给观众的震撼更大。而且后来我也觉得，就像刚才降谷和诸伏讨论的一样，人物死亡才能留下很多种可能性……如果透桑或者光酱还有那位Mr. Red中任何一个人在任何一处做了不同的选择，结局会不会改写，也是很值得思考的。”

　　“噗，”诸伏景光的笑打破了着有点沉重的氛围，“抱歉抱歉，我只是觉得这位光酱的死亡有种薛定谔的意味。”

　　“不要用这种事情开玩笑啊！Hiro！！！”降谷零从椅子上跳下来，站在幼驯染面前严肃地说。

　　05

　　「话剧只是为了艺术效果，现实会是很美好的哦～」

　　看到zero似乎真的有点急了，诸伏景光急忙转移话题安慰。

　　“我同意诸伏说的，”天井倒是没看出两人的猫腻，发自内心地承认诸伏的话，“话剧这种东西，只是来源于现实，又不是完全的写实，还是有艺术加工的吗。”

　　月见里毕竟是女生，对于降谷的情绪变化也有所察觉，由于时间也不早了，她就宣布今日的排练到此结束。

　　两个人一起穿过林荫小道，踏上回家的路，但是却一直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路过一家便利店，诸伏景光迅速地说了一声“抱歉，等我一下，zero”就窜进店里去了。

　　出来的时候，他一手拿着一个雪糕。

　　他伸出一只手递到降谷零嘴边：“给！奖励给为我们6年A班辛勤排练的主角降谷零大人！”

　　降谷零看看幼驯染看看雪糕，还是选择舔了一小口。

　　黑巧的雪糕有点苦涩，却刚好伴着心里的闷气一起咽下去了。

　　“Zero不生我气啦？”诸伏景光侧身观察幼驯染脸上的表情。

　　“我…我才没事生hiro的气……”降谷零边说着边把头扭向另一侧——Hiro每次看他的表情都一看一个准。

　　“抱歉，zero，当时只是觉得大家整体氛围太沉重了，才想活跃一下气氛的，我可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哦？”

　　“那，如果是hiro呢？”

　　“我不是说过了吗？以己之死，换君之生。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情，我会拼上一切去保护你的。”

　　“Hiro……”看着诸伏景光坚定的神情，降谷零竟有些恍惚。

　　“当然啦，话剧是生活艺术加工的产物，这种事情肯定不会发生的啦！”

　　“嗯嗯！”

　　06

　　「抱歉了，降谷……

　　那群家伙发现我公安的身份了，

　　看来我只能逃亡另一个世界了，

　　再见了……zero……」

　　没有人能想到，14年前的话剧终成了现实。

　　当年的少年实现了自己的誓言，用自己的牺牲换来了打入组织内部的深钉。

　　但当年可以肆意发泄情绪的降谷零，如今只是组织内心狠手辣的情报专家波本，他不该更不能对一个卧底有任何感情。

　　07

　　「Love is zero.」

　　“你听说了吗？波本和莱伊两位大人被拉去审讯了？”

　　“嘘，小点声，被他们听见就惨了。”

　　“但是为什么啊？两位大人和那个老鼠似乎也不是很亲近的样子，而且那个老鼠好像本来就是莱伊大人解决掉的。”

　　“我听他们处理的人员说，那个老鼠的左手死死地握成一个圈，怎么掰都掰不开。分析说那老鼠可能是当时攥了什么东西，但是只有莱伊和波本两位大人在处理前去过，才被叫去的。”

　　波本听到两人交谈，不禁苦笑——

　　就算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又怎么会不明白苏格兰最后的手势是什么意思。

　　虽然“圈”可以表示很多意思，但对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而言，只有zero。

　　——那是诸伏景光用最后的一点意识，在降谷零赶到天台的瞬间，拼尽全力留下的爱的绝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