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衰败禁区13 “我问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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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在小号创建时期被莫失随机出来的形象，带了一条尾巴，是她在隧道里切号的时候才发现的。
身上多出来一个器官，莫失稍微训练了一下就能熟练使用。
此刻骸骨尾巴正牢牢勾住车厢连接处，比她想象的更有力，她只需要贴紧车厢底部平移过去就可以。
即便是列车底部，疾风也让她睁不开眼。幸好新角色自带一个材质特殊的面罩，让她不至于被飞起的碎石和冰块划得头破血流。
普拉号的列车型号和凯撒号不同，属于老旧一点的车型。
车厢的应急舱门只需手动控制，是一个金属圆形盖板，带有简单的旋转锁闩，可以由外面打开，进入后便可通向车厢连接处的隔间。
莫失手脚并用，手指已经冻成青紫色，脚尖也失去知觉，但她还是咬着牙关，把自己死死地卡在车底钢架上。
尾巴从盖板旁狭小的缝隙中钻进去拧动锁闩。
极端低温之下，冰冷的锁闩和盖板冻在了一起，可能需要工具猛砸一下才能松动。
她的尾巴在空气里点了几下，打开人物面板，调出物品栏。尾巴尖把峨眉刺勾了出来。
似乎因为是没有血肉的白骨，尾巴感受不到寒冷，所以在低温天气之下不受影响，能够灵活地在复杂狭窄的空间里穿梭行动。
她控制着尾巴，小心翼翼地用峨眉刺撬动锁闩和盖板的连接处，避免发出声响。
很快，锁闩松动了，“咔哒”一声，金属盖板被顶起，两只青紫色的手扒在了舱门边缘。
莫失谨慎地从盖板缝隙中观察了一下。
黑暗而狭窄的空间里并没有其他活物，她这才放心地将盖板完全撑开，如同一只灵巧的大型猫科动物，无声地落在地面上。
角色【贝利亚】的身材比她的本体要小一号，但反而成了她的优势。没有夸张的肌肉，肢体柔软得不可思议，纤薄的线条中充满高度浓缩的力量感。
从车底的尖锐轰鸣一下进入一个安静的环境，莫失的耳朵甚至有点失聪。她缓了几秒，等待耳道里的闷堵感恢复正常。
看到逐渐回温而发麻肿胀的手指，莫失才发现，车厢底部暖得过分。
就算是电力充足，这暖气也开得太放肆了吧？
全身被劲装包裹的莫失都能感觉到，体感温度至少在30摄氏度以上。
狭小的空间里，她无法站起身，只能四肢着地，如同一只真正的黑猫一样往光亮处爬行。
通道的尽头是放置灭火器和设备箱的隔间，平时少有人来，仅能容纳一人站立。
莫失顺走一个多功能工具箱和一个干粉灭火器，示意藏在胸口的饱饱将其收入宠物背包。
同原游戏的设定一样，作为跟宠的饱饱似乎不受环境影响，就算在车底的时候它都能在她身上活动自如，尽职尽责地充当一个合格的随身背包。
她屏息凝神，密切关注门外的动静。忽然听到皮鞋踏过车厢连接处发出的脚步声，大概是车上的乘务员。
虚浮懒散的脚步声听起来像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在饮水器那接了一杯水。
接到一半，另一个稍显稳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水流声立刻停止，年轻乘务员的声音有些紧张。
“组、组长。”
“嗯。”
被称作组长的人应了一声，听声音是个年纪在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
看到年轻人熬黑的眼圈，他冲车厢末尾的休息室抬了抬下巴：“还有半小时就到克厄站，你可以先去眯一会，小郑。”
被称作小郑的年轻人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摆摆手：“组长，我不要紧的……”
话没说完就被组长打断，“客气什么，你也熬了两天了，一会到克厄站还有的是活要干。”
见小郑还在犹豫，他瞪了瞪眼睛：“有我在这盯着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这一路上都没出过差错，小郑，你做得很好。等回到总部，我就跟上面申请，让你升级成正式园丁。”
“真的吗？”小郑面露喜意，但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我的资历还浅，吴哥他们都还是试用工，我怎么能越过他们……”
组长轻哼了一声，“吴有森他们那几个成不了事，前几天他们放跑了一个女孩，惹得费曼先生很不高兴。”
前几天的那场闹乱中小郑也在场，他好心解释了一下：“毕竟吴哥也有个这么大的女儿，不忍心也是情有可原。”
“不忍心？”组长冷笑，“砍掉女孩爸爸手脚的时候倒是挺忍心的，听说还是个什么生物学的教授，估计这几天就该再生完成了。”
回想起那血腥的场面，小郑也有些犯怵，嗫嚅了几句没敢说话。
“行了，再说下去就该到了，你赶紧休息去，真要出事了我担着。”
小郑象征性地推脱了一下，最后还是疲劳感占据了上风，又感谢了几句，终于朝休息室走去。
组长则独自转身走到旁边的控温室，门刚刚推开，就感觉到脖子上被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住。
那人的声音比手里的武器还冷。
“别出声。”
组长下意识张了张口，对方察觉到他咽喉处肌肉的震动，手里尖锐的东西立刻往里刺入一分。
他不敢再动，紧紧闭着嘴巴，任由那人将他推入控温室，将门反锁。
莫失看了一眼正对控温室的监控，娇小的身体如背后灵一般隐藏在身形高大的组长身后。
从监控画面里看，组长只是很正常地进了门，然后伸了个懒腰，在控温设备前查看了几秒钟，最后慢慢走到摄像头底下，大概是在摸鱼。
离开监控范围，莫失立刻将手里的峨眉刺对准组长的咽喉，淡声道：
“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她扫了一眼控制设备上那些看不懂的按钮，“你要敢骗我，我就把这里的设备全关了。”
组长听到前半句时还没什么表情，直到后半句，他的脸色刷地一下发白。
如果这人是用他的命来威胁他，或许他还没有这么畏惧。
但设备关掉的后果，是他完全无法承担的。
组长只能颤声道，“只要你别动这里的东西，咱们有话好好说。”
“前几天放跑的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组长没想到她最先问的是这个问题，愣了一下老老实实道，“这个我不知道……”
感觉到脖子上的力道加重，他急声道：“我真的不知道。那天我不在，但我知道她的父亲姓刘。”
莫失心里一沉。
他们口中被放跑的那个女孩果然是佳佳，那么被砍掉手脚的就是她爸爸了。一个正常人，手脚尽断在这种天气之下，估计也离死不远了。
难怪佳佳说那个箱子能起死回生，看来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凶多吉少。
“为什么要抓他？”
组长急忙否认，“我们没有要抓他，我们是奉命办事……刘教授在费曼先生的公司里任职，是他拒绝了费曼先生的招揽，为了避免情报泄露，费曼先生才把他请到车上谈条件的。”
他强调了一下“请”字，力图把责任甩给上级。
“后来，大概是条件没谈拢，刘教授怒气冲冲地离开，说要费曼先生把他和女儿放了……然后吴有森他们那帮人才不得不动手的。”
从组长断断续续的描述中，莫失大概知道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刘亦成是组长口中的费曼先生从某大学重金聘请的，进入丰饶生物公司后立刻加入了某个秘密项目，并且在几个月前取得了重大成果。
后来极寒末日降临，项目的推进也没有停滞，反而开始积极推进。
就在项目马上要进行到最后阶段时，刘亦成和费曼在某个事情上产生分歧，他要求退出项目，但费曼自然不会放他独自离开。
双方就这样发生了冲突，而因为吴有森的一时心软，没看住刘教授的女儿佳佳，他们失去了控制刘教授的把柄，这才惹得费曼先生的不快。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这几天他就会再生成功了，是什么意思。”
组长的表情有些为难，“这个，说来话长……”
莫失的手用力往他的咽喉处按了按，“那就长话短说！”
“就是园丁平时所做的工作之一，给予濒死的人类第二条生命……”
话说到一半，莫失突然抬头，门外不知何时伸进来一根细如发丝的触须，如不细看根本无法发现它的存在，无声地在天花板上游走。
在莫失注意到它的时候，它猛然立起成攻击的姿态，箭一般朝莫失的方向刺来。
它的速度奇快，借着组长身形隐藏自己的莫失立刻察觉自己的行踪暴露，以不弱于它的速度闪身躲避。
只是，它的目标并不是她，而是……
莫失意识到不好，等她抓住组长的身子想把他拖离触须的攻击范围时已经来不及了。
那触须箭一般伸进组长一张一合的口中！
那触须看着细得跟毛发一般，实际上硬度却跟钢针一样，轻而易举刺穿组长的咽喉，从颈部穿出来，留下一个头发丝大小的血洞。
组长的声音戛然而止，嘴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紫变黑，最后蔓延到整张脸上。
没有莫失的支撑，他的身体无力地倒下，在三秒之内咽了气。
与此同时，整个车厢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16车出现可疑外来者！警告，16车出现可疑外来者！”
在警报声响起的同时，莫失眼疾手快窜到操作台前，将最显眼的几个按钮全部按下熄灭。
发丝一样的触须袭击了组长之后，很快把下一个攻击目标转移到了莫失身上。
莫失早已察觉它的动向，把操作台上的按钮全部关闭之后，将脚下刚刚死去的组长尸身拖了过来。
触须再次发动攻击的时候，莫失将组长的尸身横在身前做盾。
钢针一样的触须顶端再次将组长的身体刺穿时，莫失速度极快地将尸身调转了个头。
随后便像老奶奶卷毛线一样，滚动着尸身，将四五米长的触须打了个结。
然后在触须没反应过来之前，快速离开控温室。
她所在的是最后一节车厢，安保员们赶过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普拉号最后一节车厢属于一等座，和二等座之间有一扇隔离门，莫失很快在车厢连接处找到隔离门关闭的开关。
她用从组长身上摸来的钥匙将隔离门关上反锁。
就算刘教授不在最后一节车厢，这扇门也可以帮她阻挡片刻，留足时间让她从设备间退回车底，前往其他车厢。
她反身走回乘客区，想查看刘教授是否在其中，却发现车厢内弥漫着诡异的静谧。
没有任何人的交谈声，只有列车行驶时稳定的嗡鸣。
不仅如此，进入区域内，车内温度变得更高，全身包裹在黑色布料中的莫失都感觉后背冒着热气。
这里不像是乘客区，更像是一个温室。
所有的座椅都被调转成了跟列车前进相反的方向。
莫失走到最后一排座位旁，想要查看边上的乘客，眼前的情景却让她脊背发凉。
五个座位上都坐着人，离莫失最近的是一个头发浓密的女人。
她的头微微歪着靠在椅背上，从背后看去似乎是在沉睡中。
走到近前才发现，她的眼睛徒劳地睁着，瞳孔放大，莫失甚至能看到她眼中泛红的血丝。
座位扶手的耳机孔延伸出无数根发丝一样的触须，以刁钻的角度扎入她的眼角，就连鼻孔、耳道、嘴巴等一切有洞的地方也不例外。
女人手上露出来的皮肤，爬满了黑色的绒毛，跟莫失在隧道里看到的菌丝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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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衰败禁区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