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怪谈》肖阳阳1

5、稍微改变

　　第五章：稍微改变

　　从真相大白的那天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天，这十天白晨一还是娃娃的状态乖乖坐在桌子上，丝毫没有任何变化。

　　金启明叹了口气，他仰躺在沙发上手背挡住了眼睛，金色的发伏在沙发上。

　　窗外传来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和行人们嬉闹的声音，室内是电视的声音。

　　淡紫色的褶皱窗帘随风飞舞，他不敢直面阳光他害怕晒，这么仔细一看窗帘的颜色就像他的衣服。

　　为什么总是控制不住在想他？人在的时候不懂得珍惜，现在他不理自己到开始后悔了，金启明自嘲着。

　　“要怎么让你变回来，嗯？”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寂静。

　　“你是不是真的生我的气了？不打算再理我了吗？之前死缠烂打的不是你吗？”

　　“……”

　　窗外的阳光照射到了树叶上，投射下来的斑驳随着风晃动，如同水波一样光影变化，梦幻之极。

　　不知不觉金启明睡着了，他淡色的薄唇微张吐息均匀，一身黑色的丝绸绑带睡衣，凌乱的睡衣下优美的曲线完全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妖孽。衣领毫无防备的大大敞开着，漏出白皙的皮肤和他身上的黑色睡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向很难入睡的他竟然如此轻松的就睡着了，甚至还做了梦。

　　梦里，金启明踩着砖石铺成的路站在一座华丽无比的城堡门前，他推开了那扇白色带着金色浮雕的门，缓缓踏入了脚。

　　没有一个侍女，城堡里空无一人。

　　城堡内安静极了，只能听见他踱步的声音。

　　摸着雕花的扶手，踩着铺有深红色地毯的楼梯来到二层。

　　二层的正中央放置着一架巨大的黑色钢琴，黑白的琴键格外吸引人。

　　金启明坐在了这架黑色三角钢琴前，手指轻轻触碰到了琴键，那光滑的触感就像是电流一样让他瞬间缩回了手。

　　恍然间他想起来了自己儿时的梦想，那就是当一名音乐家，只可惜小学的那场霸凌让他的头生了病，记忆中的那架被砸的粉碎的钢琴成了他埋葬梦想的坟墓，跟随着钢琴一起埋葬的还有那个曾经温柔优雅的他。

　　然后他起身向着城堡跟深处走去，恍然间他似乎受到了指引般的来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口，屋内传来了八音盒空灵的声音。

　　音乐欢快而又轻盈。

　　他听见了一个少年的歌声，每一个音符都让他的思绪变得敏感，这是白晨一的声音！

　　它们直接闯入金启明的脑海，是那首童谣。

　　他将门尽量不出声音的偷偷打开一条缝隙，然后弯着腰向里面望去。

　　屋内，一个黑发、穿着紫色上衣、五官精致可爱的男生正跳舞，正是白晨一。

　　金启明那颗跳动的心脏正好与白晨一的脚步吻合。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红褐色的，看上去年代很久远的八音盒。

　　手指抚摸依旧光滑的红褐色漆面，冰凉的触感由指尖传来。白晨一波开略有些生锈的铜卡，伴随着盒盖轻启，一种单调却不无聊的乐律弥漫在整个被清辉笼罩的房间里。简单而温馨的音符敲打着金启明心脏，让他恍然间不自觉的睁大了眼睛。

　　他醒了过来。

　　然后他就像疯了一样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一个积满灰尘的纸箱子里，在那一大堆陈年旧货中找到了那个红褐色的八音盒。

　　那是小时候他随身带去福利院的东西，后来被领养之后他也顺便带了过来，只是时间过去太久了，要不是这个梦他还想不起来曾经有个八音盒让他如视珍宝。

　　金启明捣鼓着这个八音盒，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拼命找这个东西，而且这个东西和白晨一有什么关系？

　　记得小时候在福利院的时候，曾经无数个不开心的日子，金启明就会打开这个八音盒，垂眼看去，盒子里的镜面上，一个精致的小人正在翩翩起舞，跟随着曲子华丽的旋转。

　　寂静绵长的夜晚，他独自抱着这个他自认为有些丑陋的小盒子。

　　发觉脸上凉凉的，肆意着透明的泪珠。

　　在黎明前轻手轻脚的关上了盒盖，放到枕头下面。

　　金启明将八音盒摆在了桌子上，娃娃的旁边，然后脱去了睡衣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就出门去了。

　　在他没看见的那个瞬间，娃娃的嘴角似乎向上弯翘了一下。

　　***

　　“观众朋友大家好，欢迎收看天气预报。”

　　电视忽闪忽闪的光线照射到对面沙发上，可是金启明已经出门了，他忘记关电视了。

　　“**地区今天多云转阴有阵雨或雷雨，请市民外出记得带上雨具哦，免得淋湿伤了身体～”

　　播报员的声音甜美，坐在桌子上的娃娃眼睛闪烁了两下便恢复了神采，他重新变回了人形，踱步到了电视前。

　　“气温比前两日偏低11—27度，体感温度23度，气温较凉……”

　　“要下雨了呢……”白晨一拿起了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他不知道金启明出去干什么去了，看他走的那么匆忙肯定是没有带雨具。

　　要不要给他送过去？

　　白晨一趴在沙发上，双手捧着脸，望着窗外那一股一股越来越浓郁的乌云。

　　结果不到十分钟天空就开始有雨点落下，雨滴打在玻璃上的声音清脆，那种节奏就像是大自然突然唱起的颂歌。

　　白晨一一惊，拿着雨伞就出门了。

　　他不知道金启明在什么地方去了哪里，他也没有手机没办法给他打电话，他能做到的就是打着伞在附近焦急的寻找。

　　独自走在大街上，路上的行人都是陌生的面孔，白晨一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四处张望。

　　雨越下越大了……

　　十字路口嘈杂，人潮不断，也有一些粗心的人们出门并没有带雨具，他们用手挡雨快速奔跑着，无意间撞到了白晨一，道歉，然后接着跑路。

　　白晨一从地上起来，捡起雨伞拍了拍身上的土。

　　他已经着急的忘记了抱怨，马路上的汽车引擎在响，还有“嘀嘀哒哒”的喇叭声，人们说话的声音混杂着雨水的声音，在这条繁华的商业街周边的商铺在不断的推销着自己家的东西。

　　真的好想快点找到他……

　　白晨一紧握雨伞把，眼角泛泣。

　　红绿灯前许多人驻足等待，一晃神间白晨一终于寻找到了那个身影。

　　金启明正低头看着手机站在马路的另一边。

　　红灯的倒计时开始了，还有几秒就要绿灯了，白晨一挤到人群最前面撑着那把黑伞。

　　金启明抬头看倒计时的瞬间也错愕的发现了白晨一，他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明明白晨一变回了娃娃被自己留在家里了，怎么现在跑到了大街上？

　　看到金启明睁大眼睛愣神般的看着自己，白晨一朝他挥了挥手。

　　金启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你怎么在这里？”

　　“来接你啊！”

　　红灯的倒计时在继续。

　　5—4—3—2—1—

　　人潮拥挤示意着他们必须往前走。

　　绿灯转换，白晨一迫不及待的朝着他跑去，那个开心的笑着朝自己奔跑来的样子烙印在了金启明的脑中，终于两人在马路中间碰了面。

　　那一瞬间金启明的脑内升腾起一种无以言表的感觉。

　　“快走吧！”白晨一牵起金启明的手就往回走。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金启明的大脑有些短路，白晨一的手比自己的手小，很软。

　　“你原谅我了？我不是故意冤枉你的……”

　　金启明停下了脚，他们站在小巷里，这把黑伞将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对于那三个字真的很难说出口，可是为了白晨一能原谅自己他愿意尝试说出口。

　　“对不起。”

　　金启明注视着白晨一那双黑色的眸子，他的眼底是无尽的情绪流动。

　　白晨一刚想说什么，一阵狂风残卷着地上的沙尘就朝着两人扑来。

　　“啊……”白晨一惊呼了一声，随后他便意识到那陈大风并没有如他所想刮得他睁不开眼。

　　金启明侧着身子替他挡住了狂风，白晨一在他的身后所以并没有被吹到。

　　沙尘吹在了金启明的身上，他的肩膀上还沾染了一片落叶。

　　“你对我真好……”白晨一有些害羞小声说到，然后动作温柔的帮他摘掉了肩头的落叶。

　　金启明这样护着他就像在守护一个女生一样。

　　金启明有些失落，因为这句话白晨一说错了，自己并没他想象中的那么好，前几天还那样狠狠的伤害了他，现在却因为一点小事就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其实我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为什么？”白晨一不解。

　　“因为……我性格很差劲，而且很脏。”

　　白晨一似乎很不喜欢他这般贬低自己，走到他的面前，抬头认真的注视着他。

　　“既然你这样说我也不得不承认我也很脏，脏的是我的心，看见你和女生在一起我恨不得杀了她们，男生我也嫉妒的要死，我恨不得想把你绑在家只能看着我！我就这是这般病态的想占有你，让你变成仅限于我的朋友！”

　　金启明对于他的话一时间语塞，过于震惊。

　　“脏的是我……而不是你。”

　　“那就一起脏下去吧！不管什么样子我都接受你，我要的只是你！”一向软软糯糯的白晨一竟然也有坚定的时候。

　　他的话正是金启明一直期待听到的，可是当他真的听到的时候心却在痛。

　　完美之人的背阴面。

　　他是个管不住自己情绪的笨蛋，还随时会帮出来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的人，无法做到共情，有些自私的人，身体上的脏都比不了他心上面的污渍。

　　“你真的就那么想做我的朋友吗？”

　　白晨一无比肯定的点了点头。

　　“好吧，那随你便吧……”说罢他就撑着伞往家的方向走去了。

　　白晨一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金启明完全认可自己了，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欣喜之色，瞳孔放大，嘴唇弯翘出一抹诡异的微笑，仿佛这一切正如他所计划的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嘿嘿从今往后你只能是我的了，你身边的人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会除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