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扭曲的爱 ...
-
第十三章：扭曲的爱
终于是把人成功送到家了。
站在金启明家门口的白宇满脸汗水，在这种炎热的夏天扛着一个比自己体格健壮的人走回来实在不容易，他摸索金启明的裤子口袋，然后将钥匙插入锁孔。
卧室的灯亮了，白宇将金启明放倒在沙发上然后如释重负的去厕所洗了把脸，将脸上的汗渍去除。
“你睡吧，我走了昂……”白宇一边擦着脸一边看着客厅沙发上不省人事的金启明。
“哎！”白宇看他那个样子摇了摇头然后走了。
午夜，金启明有些头疼，他起来找水喝才发现白宇把自己送回来了，环视四周不见人，肯定很早之前就走了。
他的酒还没有完全醒，现在仍然处于朦胧状态。
忽然，他注意到了桌子上面放着的那个八音盒，卧室的灯光下红褐色的八音盒发着暗红色的光晕就像染着鲜血一样骇人。
手指抚摸依旧光滑的红褐色漆面，冰凉的触感由指尖传来。金启明波开略有些生锈的铜卡，伴随着盒盖轻启，一种轻快灵动的声音如同天使的歌声，让他恍然间不自觉的睁大了眼睛。
砰砰……
砰砰……
砰砰砰……
心脏的跳动在那一刻与旋律重合，那些本被遗忘的记忆如同电影般在脑中炸裂开来。
夏日专属于他们的记忆，如同噩梦般的回忆。
金启明瞪大了眼睛愣在了原地，呼吸急促，手指颤抖。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谁的记忆，也许是自己的吧，可是记忆中的他并不是现在这个容貌，而是以另一个人的形态，他想起了那部分消失的记忆。
黑色的发，黑的校服，黑色的眸子，红色的泪痣，红色的眼角，红色的血液。
炙阳下他笑了，笑的阳光帅气，金色的耳环在阳光下耀眼夺目，他拉着一个可爱的黑发男生在学校的走廊上奔跑，他的背影烙印在男生的眼中。
“你为什么要救我？”男生问。
“嘘——安静点儿不要问，他们会追来的，跟着我。”他说。
他的声音很好听。
他们停下了脚步，躲进了储物间。
紧贴的身体，温暖的手臂，激烈的心跳，滴落的汗珠，贴耳的喘息。
他的汗香香的，就像教学楼后面那颗老槐树一样，悠然的花香。
等那一群人走远后，他们从储物间一下子里出来，被闷的浑身是汗，大笑，就像是在玩躲猫猫最终赢了游戏一般的开心，两个男孩发誓要永远在一起，做一辈子的朋友。
这样的幸福被打破了，直到有一天他得到了男生去世的噩耗，男生被经常欺负他的那些室友毒死了。
不愿意接受现实的他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精神撕裂。
他崩溃了，他疯了。
他拾起锤子疯狂的冲进教室砸烂了他们的头，在人群的尖叫中四散逃跑中，他看向滴血的凶器，可是这都无法消除他的痛苦，伴随着八音盒的音乐教室外下着雨，那个八音盒是男生送给他的，他在满是血污的地板上边哭边笑，笑的癫狂可悲，优雅的跳着舞，警笛划破了宁静，曲终然后他自杀了……
大滴大滴的眼泪从金启明的眼眶里掉出来，他几乎是瞬间就哭出了声。
曾经的，所有美好的、五彩斑斓的过去全部变成了黑白色，金启明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记忆，更让他痛心的是在经历过轮回之后他们还是再次相遇了，他并没有忘记爱他，哪怕是忘记了前世的记忆他也会再次爱上白晨一，可是哪怕一丁点的爱也会让他觉得痛苦。
白晨一不爱他，永远不会爱上他。
他们从始至终一直是朋友，而他却越界爱上了他。
金启明的心脏在阵痛，他从来没有这么痛苦过，上一世失去白晨一的痛苦，两次爱而不得的痛苦。
金启明很久没有这样哭过了，从低低的啜泣到号啕大哭，鼻涕眼泪止都止不住，如果不是在醉酒的情况下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看起来这样狼狈的。
事实上他就没有这样哭过，一向麻木的心再次变得敏感，原来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那个脑中的声音是自己的前世。
因为遗憾悔恨而扭曲的自己，从爱意转变成了可怕的杀意。
“你哭了？”
声音从金启明的背后传来，他急忙用袖口擦拭眼泪：“没什么……”
金启明转身，果不其然在自己背后的是白晨一。
白晨一向他走近。
“你说过朋友应该在对方伤心的时候陪伴他安慰他，你出现的太晚了啊……”
白晨一温柔的笑着，他走到金启明的面前，踮起脚尖擦去了他脸上的泪痕。
“看来你想起来了啊，别再自责了，你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
金启明并没有听懂他话中的意思，酒精的作用下他分不清现实还是幻想，他一把抓住了白晨一的手腕，转身将人抵在了桌子前。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很早之前就认识？”
“怕你…..怕你想起我。”
“？”
“你不该救我的，也不该认识我，这样你就不会因为我的离开而感到难过甚至是走上极端，你有你的人生是我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金启明带着些许酒精味道的灼息呼在白晨一的脸上，他们离得实在太近了，进到每次心脏的博跳都能清晰感受得到。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哽咽：“我不在乎，小白我很想你，我真的很想你……”
“认识我会让你变得不幸，我已经看着你为我自杀一次，我不想再把你逼成那样了。”
“所以你把我从新扔回到现实世界？我真的很痛苦，为什么你就不能和我好好的相处下去？除了你我真的不在乎别人，你就不能不杀了他们？好好相处，平平淡淡的度过每一天。”
“我想……我不能。”白晨一低着头黑色的刘海挡着了他的眼睛，紧咬着嘴唇。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金启明的头又开始晕了，他刚刚情绪激动忘记了自己还醉着，他扶额脸上滚烫。
白晨一见他的样子有些慌乱，急忙扶住他。
“先躺下吧……”
金启明没有说话任凭他搀扶着躺回了沙发上。
白晨一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的脸，金启明躺在沙发上很快就睡过去了，虽然变成了金发，虽然样子发生了改变，但是金启明对他的感情始终没有改变。
几百年过去了，依旧没有变……
不管换过多少人，任何人依旧无法取代金启明。
白晨一皱眉，他的思绪很乱，于是他起身准备离开，可是就在这时他的手腕被人拉住。
“你又要消失了吗？”金启明要从沙发上坐起来可奈何他的头实在是太晕了。
“……”白晨一没有回答。
“白晨一！”
白晨一背对着他，黑色的眸子里续集了压抑着的泪水。
“你为什么不看我？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我会在家好好的，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别走。”金启明已经妥协了，这次打击之后他才真正的想通了只要白晨一在就好，自己永远只身一人，在无尽的的孤独中是多么奢求能有一个人在自己身边。
而白晨一却只是淡淡的说道：“你喝醉了。”
“我没醉，哈哈我怎么会醉呢。”
白晨一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他依旧没有看金启明，低声问：“我对你很重要吗？”
“……嗯。”
这明明是白晨一最希望得到的答案，可是当他听到金启明这样说的时候却开心不起来，上一世自己导致金启明走极端的负罪感，和这一世因为私欲而占有他让他崩溃的自责后悔。
“我去给你倒杯水吧。”白晨一扯开话题。
说完，他便想要挣脱金启明的手准备离去。
谁知金启明居然一下子粗鲁的将他拽了过来，在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人按倒在了沙发上，撑在他的上面，蓝绿的眸子倒映着震惊不知所措的白晨一的脸。
白晨一的嘴唇被堵住，起初金启明只是轻轻的琢了琢他的嘴唇，然后便伸出舌头舔他的嘴唇，撬开他的贝齿舌头纠缠在了一起。
浓浓的酒气扑面而来，白晨一瞪大了眼睛。
金启明心情似乎变好了，他笑嘻嘻的注视着白晨一的眼睛，得意洋洋：“既然你想走那就让你走不了不就好了呵呵。”
***
吻的太深了，白晨一的呼吸变得沉重。
他有些害怕，沉默了好一会，然后暗哑着嗓子说道：“你喝醉了，别，我不想。”
喝醉酒的人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喝醉了呢？结果金启明只是笑了笑就在度吻上了他。
这次吻了很久，客厅的灯光下金启明帅气的侧脸被阴影覆盖，金色的发挡住了半边眼睛，蓝绿的眸子似乎是要把人吸进去一样。
“好啊，你可以走，只不过你走了我就自杀，反正几百年后还是能再相遇的不是吗？”
白晨一似乎被他的话点燃了，整个人不听话的扭动着身子挣扎了起来：“你开什么玩笑？！你难道是在威胁我吗？”
金启明的眸子中闪出一抹邪魅狡诈的光，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弧度，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理性逐渐消散了，有一种沉闷又滚烫的东西在他的身体之中膨胀着，那东西在阵痛，颤粟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冲破出来。
“我就是太惯着你了，所以你才想消失就消失，说把我扔下就把我扔下，你接着杀人啊我无所谓的。被你关在房子里这段日子我可算是想通了，既然这不是梦你再次出现了那我怎么会不把握住这次机会呢，呵呵。”
“金启明！”白晨一的手腕被他握的生疼，他害怕极了，他怕金启明暴走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金启明仰着头大笑，表情夸张，他如同鬼魅般的话语在白晨一的耳边响起。
“继续挣扎啊，如果不怕我死掉的话。我现在终于知道你怕什么了哈哈哈，真开心。”
“你！”白晨一气的脸都红了。
“这是和你学的，谁让你想抛下我不管。”
如果这次做了他和金启明就真的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以往都是金启明躁狂发作所以他并没有觉得这没有什么每次金启明都会道歉，他知道他是不自主的，可这次金启明酒后乱事让他觉得非常羞耻，就像是被强迫。
不行……不行……
不要再继续了。
白晨一经历了很久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迫不得已，等到他的手挣脱出来的话，他搂上了金启明的脖子。
本以为白晨一要回吻自己，可谁成想在白晨一的手碰到金启明的后颈的那一刻他开始觉得头昏，意识消沉，然后侧身倒了下去。
白晨一将他沉重的身体从自己身上推开，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说实话他真不想用法力让金启明忘记今天的事情，可是自己实在是迫不得已，他实在没想到金启明竟然以死相逼让自己留下。
白晨一蹲下身趴在沙发边沿，看着金启明安静的躺在沙发上，然后伸手将他的金发扶到耳后。
“启明……”他轻声呼唤金启明的名字。
然后手抚摸着金启明脸颊如视珍宝。
金启明帅气的脸白皙的有些病态，眼下是浓浓的黑，这几天一直睡不好吗？
“我不是不想留下，只是我留在你身边总有一天会再次害死你。”白晨一忍不住流泪，他也不想看到金启明这个样子，事情的起因就是因为自己所有他没办法做到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留在他身边，他觉得自己带给金启明的伤害已经够多了。
“好梦……”
八音盒被白晨一带走了，伴随着屋门沉闷的关上，屋内又回归了平静。
他们就是这般变扭。
就这样。
一个人每天持之以恒的等待着，日复一日的失望，日复一日的消极，让他的心渐渐的冰冻了起来。
另一个人持之以恒的压抑着自己快要崩溃的心，戴上了快乐的假面具，日复一日的在孤寂中纠结着自己的爱与被爱，最后直到发疯……
他们就是这般的变扭，互相带给对方伤害同时却又是最爱对方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扭曲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