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怪谈》肖阳阳1

10、崩溃

　　第十章：崩溃

　　金启明吓得手足无措，扑通一下子跪在白晨一面前，抓住他的双腿低声道：“对不起……我做错了……我不该骗你我不该骗你！”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他俊美无比的脸颊滑下，蓝绿的双眸中满是乞求。

　　如果在他犯错的时候能想到后果就好了！

　　“对不起？”白晨一低下头，用刀尖挑起金启明的下巴，刀锋险些划破皮肤，他喉管里发出闷闷的笑，此刻他的脑子满是金启明的错，他只想搞垮他。

　　“我，我只是不确定对你的感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只有你了，我知道只有你是真心待我的，我再也不会辜负你了，求你……”

　　“所以你现在搞清楚了？”

　　金启明拼命点头，他就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说道：“我喜欢你，小白，我不只想当你的朋友我还同时奢望着能永远和你在一起，只是出于你是男的所以……所以我搞不清楚自己的感情，那天我想再确认一下，其实我并没有和那个女生做什么，因为我总是在想你，事后我就把她拉黑了，只是她还不断骚扰我，我发誓！”

　　说着金启明抬起来他的右手，大拇指按住小拇指，中间三根手指笔直的竖着。

　　他跪在地上，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害怕、后悔又焦虑。

　　“除了你我现在谁都不在乎了！”

　　“真的吗？”

　　“真的！”

　　白晨一并没有说话，面无表情，抵在金启明下巴上的刀收了回去，手握着垂在了腿旁。

　　金启明以为白晨一终于原谅他了，急忙起身一把抱住了他，他的身体都在颤抖，可是下一秒一阵剧痛袭来……

　　金启明踉跄两步退后，大滴大滴殷红的血液滴到了地板上，他惊恐的低头却发现那把刀已经深深插在了自己的腹部上，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白晨一！

　　过了许久许久，金启明向后倒去，他的身下一片血泊，屋内，周围的阳光消失了，所有的东西就像变成了马赛克一样开始扭曲，最后重组成。

　　敲门声响起，白晨一将金启明拖到沙发上，然后替他盖好了被子，他抚摸了下金启明的脸。

　　“我原谅你了……”

　　***

　　金启明的意识回归，他瞬间慌张起身，浑身冷汗，颤抖的手抚摸到肚子上，然而并没有摸到任何伤口，难道刚刚的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场噩梦吗？

　　他回头看了看窗外却惊奇的发现依旧是中午，时间仿佛倒退回了三小时之前，刚刚的一切似乎并不是真实发生的。

　　白晨一瘦瘦小小的身影缓缓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杯子，看见他醒了表现的很开心。

　　“你醒了啊？”

　　刚刚的事情历历在目，金启明见他靠近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退。

　　白晨一又变回了那个可爱温情的白晨一，他坐到金启明身边，满眼担忧的看着他。

　　“好点了吗？刚刚你晕倒了真的吓坏我了……”

　　“我晕倒了？”金启明纳闷。

　　白晨一表现的人畜无害，他将杯子里的水吹凉，然后递给金启明。

　　“你答应过我的，说过的话可不要再食言了哦……”说着白晨一不满的嘟了嘟嘴。

　　杯子里的液体入口咸腥异常，金启明瞬间喷了出来，他看着手掌中央那殷红殷红的血渍愣住了。

　　杯子里竟然是加热过的血液！

　　“这是？！”

　　金启明的身体很冷很冷在这炎炎夏日本不该这样，而他的心脏砰砰直跳，呼吸也有些不稳。

　　水杯被他打翻，红褐色的液体弄脏了沙发。

　　“哎呀～怎么撒出来了呢……”白晨一抬起睫毛看向金启明，脸上带着笑意。

　　而那种笑，明显不是真正的笑，他的嘴角上翘，眼睛微微眯着，再平常不过的笑现在看来格外的惊悚！

　　他的语气平缓，就像是在讲一个故事：“想知道这是什么吗？”说完他故作神秘的呵呵笑，就像回忆起有意思的事情一样。

　　“白宇那个家伙，最后似乎知道自己冤枉你了呢，真是死性不改，第一次冤枉我是凶手第二次又冤枉你，这种挑拨离间的人我最痛恨了……刚刚他来找你了，而你恰巧晕过去了，呵呵，真不走运呢，他悲惨的叫声你没有欣赏到，真可惜。他看向你求你救他，我怕他吵到你，于是拔了他的舌头，他一边吐血一边跪着求我，我看见他那双眼睛就烦！因为他总是看着你，我好讨厌他们，讨厌他们总是围着你、缠着你。”

　　白晨一戏虐的笑。

　　“然后我挖掉了他的眼睛，砍掉了他的胳膊，此时的他已经不动了，真没劲，我将他的头砍下，血放干……”

　　金启明几乎是下一秒就冲进卫生间狂呕——

　　狂躁瞬间发作，他掐住白晨一的脖子，将他按倒在沙发上：“你真的杀了他，你怎么能这样做？！”

　　“对啊，我希望你是我一个人的，所以我一直想要怎么做才能实现呢？我一直在想，你以为骗我的后果是我会杀了你吗？错了，我会杀了一切你在意的人……”

　　“你他妈！”金启明青筋暴起，手一直在用力恨不得立刻掐死他。

　　白晨一还在笑着，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恨我吗？可是你明明刚刚不是说过喜欢我的吗？你已经不在乎任何人了，为什么要生气呢？难道你又在骗我？我已经原谅你了啊，只不过代价是她们全都替你买单罢了。”

　　“……”金启明只觉得头昏脑胀胃里一阵翻腾，他已经无法理解白晨一在说什么了。

　　“我记得你说过人很容易死，一旦死了就没有朋友了呵呵，所以唯有他死了才能让我变成你唯一的朋友，这样你就只能是我的人了，永远只陪着我一人。”

　　“你真是疯了！”金启明一把松开了他，他在耳鸣，头痛的要裂开了一样。

　　前几天还好好的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错了，一切都错了，白晨一才是凶手，他应该让警察抓走他，而自己永远摆脱他的魔爪，可是他还有这个机会吗……

　　事实证明白晨一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几乎二十四小时的监视让他完全失去了自由，并且只要金启明试图逃跑，但凡踏出大门半步那么明天，教室里又会有人的桌子上放上一束花，新闻又会播报一条紧急新闻。

　　金启明开始害怕，他的躁狂不受控制的发作，每次发作都会对白晨一疯狂的出手，无休止的做，然后清醒后开始后悔充满罪恶感，并且他完全落入了白晨一的掌控之中，就如同一只优雅美丽的蝴蝶一不小心黏在了肮脏丑陋的蜘蛛网上，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金启明跪坐在床上，思维混乱，他的状态一天不如一天了……

　　定期白晨一会出门买些食材回来，门是反锁的根本打不开，金启明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拿着手机试图拨通110或者任何什么人的电话也好，可是无一例外都是“您那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为什么是空号？金启明不明白，他明明在家，可是总觉得自己身处的环境就像是另一层空间，而窗外才是现实世界，透过窗户往外看，他向路人挥手呼喊想引起注意，可是每个人都是低着头默默的赶路并没有人注意到在那窗内有一位几近崩溃的金发男生。

　　然后，很快白晨一回来了，他逃跑的计划又泡汤了……

　　他已经被困在这个屋子里十多天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选择自杀的，逐渐的，他开始出现幻觉，时常能看到一些奇怪的幻像，毫无关联的景物生物，杂乱无章，从他的眼前一闪而过……

　　有一次伴随着强烈的耳鸣金启明仿佛看到了自己正在杀掉白晨一，他看到白晨一在哭他就越疯狂，当金属硬物刺透软组织，钝痛感使多巴胺变得凌乱，夹杂着兴奋、欣喜，燃烧的心脏让他癫狂。

　　匕首在手中紧握，血液沸腾，兴奋感与汗水缠绵，心脏剧烈跳动的那一刻，悲伤、后悔、失序、愤怒让他成为恶魔。

　　实际上那只是幻觉。

　　脑中的臆想。

　　现实中他并不会那么做，即便白晨一这样对他但是他也没有真的杀了他，相比而言他还是那么的喜欢白晨一，并不相信这一切是真实发生的。

　　***

　　那天，天空中下着雨，夏夜的街景很美，密密麻麻的雨点就像一首夜曲。

　　闭上眼睛，感官被放大听觉异常的灵敏，仔细聆听，那是一首有关鲜血，有关死亡，有关绝望，有关爱恨情仇的夜曲。

　　闭上了眼睛却骤然发现相比较夜晚，闭上眼之后所看到的世界更加的黑暗，那些死去的人，自己的亲生父母，养父母，福利院的修女，所有自己在意的人都已经不在了，他们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出现在金启明的记忆中。

　　金启明搂着白晨一两人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哪怕这段时间伤痕累累，哪怕浑身染血，生活也在继续下去。

　　一声炸雷，短暂的光亮照亮了客厅金启明难得清醒，他已经放弃了逃跑，自己的命还能糟到哪里去。

　　白晨一回头，看见金启明并没有在看电视而是在闭目养神。

　　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动，金启明缓缓睁开眼睛，他蓝绿色的眸子平静的注视着白晨一：“怎么了？这个节目不好看吗？”

　　白晨一摇了摇头突然说：“明天我们出去走走吧……”

　　“算了。”

　　“为什么？”白晨一有些疑惑：“前几天不是很想出去的吗？为什么不去了？”

　　金启明干笑了下：“我出去能干什么？更何况我去哪里你都要跟着我不是？就让我在这屋子里直到死去那样就挺好的。”

　　这句是真心话。

　　白晨一的双眼立马就模糊了，他的嘴唇动了动，表情有些难受，他只是想让金启明留在自己身边，可是现在的金启明万念俱灰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每天吃饭也就吃一口能维持生命足以，很少走动，除了发狂就是在发呆，活着但是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了。

　　他的计划明明成功了啊，为什么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他明明搞垮了金启明的生活，让他失去了外界所有的联系，为了让他只看着自己甚至去杀了他的朋友，可是这就是他想要的吗……

　　现在金启明一定很恨他。

　　恐怕在那一刻白晨一心软了，他想让金启明回到之前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