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固执和自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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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西莎安静地垂着脑袋，食指抠着相册外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卢修斯轻轻叹了一口气，低下头吻了纳西莎的额头，有个如此的妻子，真不知道是他幸运还是他歹命。
人生难得一至爱，可是如果他所爱却顽固地要和他保持距离，即使两人是夫妻。那么，他可真是悲哀。他无数次想过坦白，然而却因为未知的结果而止步不前。他害怕纳西莎之后对他的更加抗拒与拒绝。
纳西莎抬起头，对卢修斯温和一笑，夹杂着写莫名其妙的情绪，因而使她的笑容显得越发得模糊。她抬起头，回吻了他的脸颊，但是礼节大于情谊。
卢修斯有些不可言状的苦涩。
其实没关系，只要她不离开，不让他孤独。这样，也无所谓。
他是个斯莱特林，然而谁说斯莱特林就要喜欢孤独，他们只是不得不忍受那种噬心的痛苦罢了。
他记得当她的温暖刚刚从他手心里消失的时候，德拉科还小，不高的小孩子不停地拽着他的巫师袍下摆向他询问妈妈的去向，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德拉科。
小家伙迫于父亲的权威，使劲咽着口水眨着眼睛，妄图把抽泣声和眼泪都憋回去。
他伸手摸了摸德拉科的脑袋。
却在那一刻突然想起，如果西茜还在，肯定会抱过儿子安慰这个家伙，然后用眼睫湿漉漉的双眼怒视他。
可惜，她不在。
那时候他以为她永远消失在他的生命中，霎时有一种心如死灰的极端悲痛。
但是，他必须这么单独地面对着这种夜夜被惊醒的不安，他必须活着，必须强迫自己去忽视她已经不存在的事实。
然而，越想忘记只会记得越发清晰。
他想到一个办法，就是像西弗勒斯请教——经验。西弗勒斯很愤怒地看着他，但是很快就软了下来，西弗勒斯清楚他的情绪中所有的暴躁和不安，那些都可能成为一个马尔福在未来决策和交际中的致命点。
西弗勒斯说：“我期待着，有朝一日的重逢。”
西弗勒斯那晚喝醉了，他说起了霍格沃茨的一个姑娘，她有绿色的眼睛，漂亮地像祖母绿一样，她总是带着笑容，像温暖的阳光一样。
卢修斯明白，西弗勒斯对那个莉莉的执着。曾经他不明白那种执着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尊重西弗勒斯的情感。
西弗勒斯有个绝望的爱情故事，拥有一个似曾相似的煽情结局。
他也得到了他期待的经验。
他惶惶不安而又期待着，某日的重逢，即使是死后。
当那一天真的来到他面前，他无从判别真伪是非。他怀疑她的存在，不止一次想杀死她，然而，疑窦丛生的现状让他的理智渐渐远离。
她和她，不仅性格和笑容，甚至连手心的温度都是相同的，这让他如何不欢喜，又如何不忐忑。
但是，她终究不肯对他承认一个字，他妄图逼问，但是最后还是不忍心。
不认就不认。
他认。
今天从西弗勒斯得到消息，德拉科比他幸运。
其实，德拉科一向比他幸运，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卢修斯坐在床沿，伸手拿出了纳西莎手中的相册，随意地问道：“西茜，什么时候回家？”
纳西莎一怔，她抬头看着他，卢修斯并没有对视她的眼睛，他风轻云淡地将相册放进她房间角落里的一摞书上边，然后回身将窗帘拉得敞开。
卧室里的阳光一瞬间让纳西莎不由的闭上了眼睛。
“我……”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是，不得不承认，卢修斯那个“家”字戳中了她心头最柔软的一寸。纳西莎抬起眼睛，她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我在你眼里，明明是个来历不明的赫奇帕奇，你凭什么认为我是纳西莎？”
这个问题让聪慧灵活如卢修斯，也一时哑然。
最难的事情，莫过于吐露真心。
他在这件事情上，第一次顺从心的选择，所以采取的行动远远没有他平时的雷厉风行或者阴险狡诈，反而带着笨拙和无所适从。
“因为……”他慢慢地说，“我可以嗅到你灵魂的味道。”
风从窗口吹进来，吹得纳西莎掖在耳朵后边的金发浮动着擦过她的眼帘，纳西莎抬起头笑了一下，显得温润明和。
有些细腻的感动，说不清道不明地浮现在她心头，让她脸色微红，全身都暖洋洋的。
但是，她并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
其实，卢修斯这话太文艺，所以对于纳西莎这种人来说，往往不能起到相应的作用。有时候，直接扑倒告白什么的，效果来的往往比这要快的多。
但是，很悲哀。
卢修斯的情商还理解不了关于女人的心如海底的针这种难以捉摸的问题。
在某种程度上，他只是个凄凉悲哀的笨蛋丈夫。
“我总会回去的。”纳西莎说，“儿子还在那里，我总会回去的。”
想起儿子，纳西莎表情顿时柔和起来。
卢修斯笑了笑，风华初绽般的，他说：“我也在。”
纳西莎感觉他在强调什么，但是总是攥不住那一丝一缕细小的情绪。
卢修斯很快便离开了。
纳西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小声说着：“谢谢。”
卢修斯的脚步顿了顿，他回答：“有什么好谢的？”如果因为德拉科，她别忘了，德拉科是她的宝贝，也是他的儿子，如果是因为开始缓慢疏远Lord Voldemort，并且开始提供帮助给凤凰社，那也只是因为他在根据形势作出更有利的选择罢了。
与其他的，都无关。
纳西莎说：“不管怎么样，谢谢你。”
“我接受。”他说。
卢修斯其实明白，纳西莎对他，感激和愧疚多于感情。
他垂下眼。
然后微微弯起了嘴角。
他明白，这种愧疚和感激可以把她牢牢禁锢在他身边，当然，也只是暂时的。但是既然拴住她一时，那他就有把握栓住她一世。
他把他的爱情失落在她身上，那么就用她余生所有的光阴来抵偿。
他就是这么极端自私的人。
其实，幸好是他。
感谢梅林，在那段日子里，活着的是他，痛着的也是他，只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固执和自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