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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小蝌蚪认回了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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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被迁怒的莱姆斯,感觉鸭梨很大。
他咳嗽两声,想做出什么澄清。但是卢修斯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莱姆斯看到纳西莎低着头翻着不怎么雅观的白眼,逆反的态度仿佛就写在脸上。
“西茜……”莱姆斯开口。
纳西莎看了博金的店门口一眼,转头一笑:“我们回去吧。”
纳西莎没有想到卢修斯会这么做,她以为他对儿子为Lord Voldemort效劳会呈支持的态度,却没想到他根本不想儿子有任何的机会接触到那个人。
她误会了卢修斯。
纳西莎突然感觉有些愧疚。
霍格沃茨很快又重新开学,作为已经得到默许退学在家的纳西莎非常无所事事,她看着西里斯送走几个升入霍格沃茨六年级的孩子,想象着一年之后即将到来的战争。
纳西莎其实并不紧张,她看明白了一件事情,只要哈利还活着,那么一切都不成问题,她低头看了看正在和韦斯莱家几个小伙子调侃的西里斯,他如今好好的活在她面前,似乎给了她一记强心剂,她可以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改变。
现在她唯一担心的事情,Lord Voldemort真的肯放过她可怜的小龙吗?
也许有卢修斯在,她不用太过担心,如果卢修斯真的想守护德拉科的话,一切都应该没有问题。
纳西莎松了一口气,她走到壁炉那里。
“你要去哪里?”西里斯在房间的另一头大声问。
纳西莎微笑了一下,温和地回答:“很快就回来。”
纳西莎走出壁炉,听到西弗勒斯焦躁的声音:“走开走开,我没有心情招待你。”
纳西莎不以为然地坐在一边,看着他来回跑来跑去,好奇地问:“你在找什么?西弗。”
“我以前的魔药课课本,”他拍拍身边的一摞厚实的书,“我数了数,怎么算还是少了一本。”
纳西莎这才注意到这间办公室书架上所有的书都被一摞一摞地捆好,房间立刻显得空旷冷清起来,“你要离开这个办公室?”
西弗勒斯瞪了她一眼,“明知故问,小姐。”说罢他冷笑一声,“虽然你在休学,但是身为你的教授,我还是有足够的权利扣赫奇帕奇的分数。”
纳西莎甜甜地说:“您随便,教授。”
西弗勒斯似乎被恶心到了,他立刻转身,打开身后的柜子继续寻找。
“还是找不到。”他说。
纳西莎问:“就是被你划得乱七八糟批得一无是处的魔药课本?”
“别亵渎我的魔药知识。”
纳西莎耸耸肩不再说话。
“其实丢了也无所谓,只是那上边有几个咒语。”西弗勒斯叹息一声坐在椅子上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羽毛笔和墨水瓶,“不过,谁会傻到随便用一本莫名其妙的书上的咒语?”
纳西莎反驳:“不是每个人都是斯莱特林。”
“你来有什么事情?”西弗勒斯这才开始把注意力集中在纳西莎身上,他没有自信到认为她只是来对他表示问候。
纳西莎羞涩地笑笑,刚想开口客套表达一下敬意就立刻被打断。
“直接说正题。”
纳西莎立刻严肃起来:“帮我看好德拉科。”
西弗勒斯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他讥讽地笑了一声,然后才缓慢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不过我一向认为,只要他不会穷极无聊地去拽狮子尾巴,他就一定很安全。”
纳西莎突然上前两步,她把手按在西弗勒斯桌子上,气势汹汹地说:“西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接着,她的神色显得有些软弱,“那个人终究还是要利用我的儿子吗?”
西弗勒斯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变化,他闭了闭眼睛,叹息一声:“纳西莎,别这样。”他顿了顿,把桌子上的羽毛笔整齐地收好,低声说,“相信我,我会帮他。”
这个承诺并没有给纳西莎以应有的安慰。反而像一道闪电一般直接击在她的大脑里。
她垂下脑袋,用双手捂住了脸:“果然……还是如此吗?”
细弱的声音传进西弗勒斯的耳朵,他立刻明白了刚刚她只是在试探他罢了,他苦笑一声:“纳西莎,你什么时候学会了骗人……还骗得没有丝毫破绽。”
纳西莎摇着头语无伦次地说:“对不起……西弗,对不起……我从卢修斯那里得不到任何消息,对不起……对不起……德拉科他……”纳西莎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
西弗勒斯敲敲桌子唤来校养小精灵倒一杯热水,然后塞进了纳西莎的手里,纳西莎慌乱擦着眼睛说谢谢。
他解释着现在的情况,面对纳西莎的表情,西弗勒斯顿时感觉有些不忍心。他在向一个母亲解释她的儿子即将经历的危险和恐怖。而这个孩子,又是他看着长大的教子。
“纳西莎,我很抱歉。”
纳西莎摇摇头说:“没关系。”
她转身重新走进了壁炉里,西弗勒斯出声问:“你——”
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纳西莎打断,她回头坚定地看着西弗勒斯,“我会守护我的孩子。”
西弗勒斯看着腾跃而起的绿色火焰,点了点头。
有一类他从来不敢低估的人,就是母亲。当年的莉莉,如今的纳西莎。
纳西莎返回布莱克老宅之后立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西里斯焦急地在门口晃荡着,可是任凭怎么敲门,她也不肯开门。
“纳西莎!”西里斯愤怒地开始砸门,然后被莱姆斯拉走。
莱姆斯看着纳西莎禁闭的门,安慰地拍了拍好友的背:“也许她有什么心事呢,让她静静。”
西里斯这才肯离开。
纳西莎听着门外的动静,在羊皮纸上用羽毛笔狠狠划掉一种又一种的方案,然后挫败地合上了眼睛。
她最担心的其实不是他身边有可能的现实性危险,她最担心的是,德拉科他过不了自己那道坎,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还不是那么成熟,他可能在没被别人击垮之间先被自己打倒。
纳西莎知道,他肯定会躲起来偷偷哭泣,肯定会懊恼会不安,肯定也会坚强地鼓励自己,也肯定会因为越来越多的困难而忐忑。
纳西莎不由的越发痛恨着Lord Voldemort。因为他贝拉陷入痴痴的疯狂,西里斯差一点陷入死亡,布莱克家族衰落成尘,丈夫的手臂上有那么一个丑陋的印记,儿子为了不让父母担心而自己逼自己……
她捂着自己的脸陷进了最痛苦的记忆中无法自拔。
如此种种,都究竟是为了什么?
日子过得飞快,纳西莎一直坚持每隔两天给德拉科写一封信,但是她从来没有收到过任何的回信。
这天早上,傲慢的猫头鹰突然飞进了布莱克老宅把一封信扔到她面前,纳西莎看着那上面熟悉的字迹,一阵不安。
她颤抖着手指打开。
似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纳西莎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眸。
上面的字很少,信也很短,似乎只是匆匆扯下一小块羊皮纸写成的,潦草清瘦的字迹印在纸上,边角还带着羽毛笔划出的毛边。
“你算什么人,凭什么管我?”
纳西莎苦笑一声,把信认真折好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西里斯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准是被她自己生出来的那个兔崽子惹到了,想劝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于是故意欢快地说:“西茜,天色不错,我们出去散散步吧。”
纳西莎摇摇头,“不了,西里斯,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西里斯想呐喊:为了一个兔崽子把自己搞成这副摸样简直太不值了。但是话被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他尊重纳西莎作为一个母亲的态度。
即使他真的认为,一个对她的所作所为毫不领情的臭小子,根本不值得她这般费心。
西弗勒斯皱着眉头往办公室走去。
意外地看到了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一个人。
“哦,欢迎,纳西莎。”他说。
纳西莎故作欢笑:“你的表情和你的语句不太相符,西弗勒斯。”
“我很遗憾。”他扯出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
纳西莎开门见山地说:“我想见德拉科。”
西弗勒斯正在整理办公桌上论文的右手僵了僵,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说:“纳西莎,别让他乱了心思。”
纳西莎讽刺地笑了笑:“他现在的心思难道还不够乱?”
西弗勒斯皱着眉头看了她一阵,突然说道:“好吧,不过他现在的情况,不太好,神锋无影毕竟是那样的咒语……。”
纳西莎呼吸一窒,霎时感觉脑袋都是懵的。
“他不愿意让我告诉任何人。”西弗勒斯叹息。
昏昏沉沉走进了医疗翼,西弗勒斯支开了庞弗雷夫人,指着最里边的那个床位,“他在那里。”然后走到门口去等待着。
纳西莎走向那里,脚步都有些轻浮,她伸手掀开帷帐。
德拉科正打算直起身子,他脸色惨白,一双灰蓝色的眸子对上纳西莎的眼睛,似乎很惊慌,他张张嘴又合上,好像正在仔细思索自己该说些什么。
纳西莎看到他手腕上的伤疤,一半狰狞地漏在衣服外,一半消失在衣服内,同样的伤疤还在他的脖子领口处,纳西莎伸出手慌乱地挽起他的袖子,这才发现里面不知道掩盖了多少的相似的伤口,那些狰狞地痕迹似乎在向纳西莎咧开嘴讥笑。
德拉科艰难地移动身子,他直起上半身坐在床上。安静地垂着眼睛不说话。
纳西莎问:“还疼吗?”
德拉科轻轻说:“还好。”他指着旁边的凳子,“您坐下吧。”说罢,他捧起一边的魔药杯子,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那魔药的腥苦味道纳西莎都能闻到,可是德拉科却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纳西莎不由得想起了他小时候只要生病要吃魔药就会拉着她的袍子角撒娇。哄着他喝过药之后还一定要准备好蜜蜂公爵的糖果,否则他就一定会大哭大闹。
她笑了笑,坐下来用手支着额头,眨眨眼睛似乎要流出泪来。
德拉科瞪大眼睛空洞地看着前方,他问:“您在想什么?”
“一些以前的事情,”纳西莎回答。
德拉科说:“我早就不是那种吃药之后还一定讨要糖果的小孩子了,我很早之前就已经长大了。”
因为说的太急太快,他不住地咳嗽。然而这样又牵动了伤口,他闷哼一声捂着手臂直抽冷气。
“德拉科,小心。”纳西莎慌张地站起来要查看他的伤势。
但是德拉科毫不客气地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回去,他仰着虚弱而苍白的脸看着纳西莎:“您凭什么管我,您又是谁?”
脸色惨白的少年就那么仰着头,倔强又盼望的神态让纳西莎分外心疼,她身侧的手握成拳头,然后颓然地松开。
“你说我是谁?半岁抱着你晒太阳,一岁教你走路,两岁教你说话认字,三岁带着你在草坪上打滚,四岁介绍小姑娘给你认识,五岁帮你躲过你父亲的作业抽查,六岁教你用玩具魔杖发射咒语……小兔崽子,还要我接着说下去吗?”
德拉科笑着说:“不用了。”
等待了很久的一句话就这么别说出来,他如释重负,好像是潮湿了很久的土地,终于嗅到了走出阴霾的阳光气息。
“小龙……”纳西莎抚摸着他的脸颊,心疼又哀伤。
德拉科侧着脸蹭着她的掌心。
“妈妈,那药真的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