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的人生模拟器》日暮夕山

54、054 悟

　　离开居酒屋的时候，时间已来到下午一点左右。

　　透过略显陈旧的商店街弧形透明顶棚，正好能看到外面风和日丽，天气正好。

　　一顿饭吃了快两小时，难得的是，中途你们没有被任何任务打扰。

　　在过去，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多数时候都是疲于奔命天天加班的牛马，特别是到夏季咒灵滋生加速，偶尔想要完整吃一顿饭都是奢望。

　　嗯....除却一些在你意料之外的事，来到这里之后，你更多是感到轻松与惬意。　

　　你嚼着口香糖，双手插兜，看着五条悟的背影，随口说：“刚吃完就去买奶茶，悟老了指不定会患上糖尿病吧。”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微不可察地笑了下：“谁知道呢。”

　　你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哈，白发还爱吃甜食....总觉得他好像在抄某个漫画人气角色的设定。”

　　七海建人回眸看向你，似是叹息似是怀念地开玩笑道：“??说不定他是坂田银时假扮的对吧？”

　　你意外地扬眉：“????？”

　　看到你因为意外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七海建人终是忍不住笑起来，本来肃正冷峻的五官，仿佛在这一刻被春光融化，好似自己又回到过去的岁月，还是那个一无所知，所以可以勇往直前的少年人。

　　你瞬间读懂他的表情，想必是你曾经和他们开过同样的玩笑话吧。

　　“这样啊，原来我说过了。”你也笑起来。

　　七海建人渐渐收敛了笑容，他看着不远处鹤立鸡群，正在和店员点餐的五条悟，眼神沉静。

　　片刻后，他才平静地开口：“其实...灰原走之后，我一度认为既然五条前辈这么厉害，什么事都交给他不就好了。我选择不听不看，只要装作不知道，离开咒术界回归正常人的生活，那么一切就和之前一样，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没有说话，你能感觉到他聊起这个话题，是有一些话想要告诉你。

　　“我只是人生的某一个阶段中，做出了错误的选择，我不是什么热血少年漫的主人公，遇到无法抗衡的敌人，会死。所以....我选择放弃。只要愿意把头埋进土里，就听不到梦中羔羊的尖叫。”

　　“七海，逃避有时候并不是件坏事。自己无法做到，那么交给能做到的人去做，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对于当事人来说，释怀不等于放下。

　　你大概能理解这种心理，遭遇挫折后选择逃避才是正常人的选择，少年漫中那些喊着友情牵绊朝boss冲上去的主角，才是‘非常’。

　　之所以是大概，是因你的自我认知是‘非常’。

　　你半靠着广告牌，递给他一只口香糖，虽然感觉现在的气氛递上一只烟才合适，但谁让你今天只带了打火机。

　　他接过口香糖，却没有撕开包装，只是自嘲的轻笑了下：“真像是前辈会说的话。你从始至终都是这么坚定，有了方向就一定会朝着那里前进。”

　　“那时夏油前辈安慰我说能够救回灰原的事，我完全不相信，毕竟人死又怎么可能复生。”

　　他定睛看着你：“原来前辈或许不是再安慰我，当初我选择逃避，前辈选择直面。”

　　“哈....”随后他低头叹道，“现在想来，您才是那个什么都能做到的人。”

　　你扶了下额头，玩笑似地说：“我还什么都没做呢，完蛋，和未来的自己比起来，看来我还需更努力才行。”

　　承载这种寄托，你从不会感觉这是压力。

　　七海建人目光坚定而认真：“如果您回到过去，回到属于自己的时间....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助，请务必告诉过去的我。”

　　他曲臂握紧拳，衬衣下展现结实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说：“如能尽绵薄之力....”想必现在的我，绝不会如此遗憾。

　　无需多言，你点头应下：“好。”你是个完美主义者，能做到的事，自然会力求尽善尽美。

　　“那就拜托你了....前辈。”

　　你拍下他的肩，像是在说交给我吧。

　　“我回来了。”五条悟拎着奶茶从对面跨步走来，假装擦汗道，“今天排队的人可真多。”

　　你歪头揶揄道：“居然没有偷偷插队，原来人的品德是会随着年龄增长变高的吗？真是令人意外啊，悟。”

　　五条悟微微抬着头看向天际，眉眼弯起，笑容阳光一如过去：“大概是....学会等待有时并不是一件坏事吧。”

　　.......

　　翌日。

　　“这就是今年最火的电影？”

　　你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看着电影院外墙上贴的海报，整体以黑白光三色为主，中间远看是一张扭曲的人脸，近看是无数张用咒文形成的人脸的海报，片名叫做——《异咒4》。

　　一看就是经典霓虹特色恐怖电影。

　　你嘴角微抽，看着挚友道：“你就邀请我看这？”

　　有没有搞错，今天一大早就把自己从床上拉起来，说是要让你见识未来科技电影，结果完全不是你以为的科幻特效大片，而是一部普通的恐怖片。

　　“估计是咒术界内部知情人士拍的，剧情挺有创意。”五条悟眨了眨眼，解释说，“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你斜眼看着他，无语道：“天天看咒灵已经看吐了好，你就不能选个合适的片子吗？”

　　“走啦走啦~”

　　他拖着你往电影院里面走去，今天不是休息日，时间又太早，电影院生意清冷。

　　你正想问他电影票呢，结果一转头就瞥见几个眼熟的身影，正在和电影院的人员交谈。

　　你明白了什么，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面无表情地问：“悟，今天是周五作为老师你不用上课的吗？”

　　他握拳放在嘴边，假装咳嗽几声：“咳咳咳....这不正在上课么，今天是一年级难得的外勤实习，我是指导老师。”

　　你十分有想给他那张欠揍的脸上来上一拳的冲动：“所以....这就是你早上6:30把我叫起床看电影的原因？不得不说，你的人渣程度让我有了新体会啊。”

　　他回头朝你笑了笑，像是狡辩般地说：“因为想要见到这样的场景很久了~我偶尔会想，要是杰像当年所说那样成为老师，那么我们会像是现在这样并肩而行吗？”

　　短短几天你就完全免疫了他的卖惨，神情冷酷地问：“你摸着良心说这话是真心的吗？”

　　他抬起墨镜，漂亮的眼镜一眨不眨地看着你，斩钉截铁地回答：“是喔。”

　　被一句话干沉默的你：“......”该死，这么多年这家伙到底是去哪里取经了，段位真高。

　　“是真心。”他再次重复。

　　你暗中咬了咬牙，说：“我不是未来的我，所以这话对我说没用。”

　　五条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揉了下你的头发，说：“杰，我只是幻想一下而已。”仅此而已。

　　过去和现在，他分的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