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的人生模拟器》日暮夕山

47、047 悟

　　昨晚，你从硝子口中得知‘去年，未来自己以公开咒术界作为威胁，用结界术把大量咒术师困于新宿中央车站’这件事。

　　当时你心里默认公开这件事被成功阻止，就并没有追问下去，去问清楚具体情况。

　　所以直到现在你才知道，咒术与诅咒竟是人尽皆知的事。

　　本来诅咒就是因为人们的各种负面情绪而生，公开这件事只会让人们的恐惧情绪飙升，从而诞生更多咒灵。

　　你沉默良久，缓缓吐出几个字：“我是疯了吗？”

　　你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这种行为百害而无一利。

　　家入硝子偏过脸望向窗外旭日初升的天空，神色悠远，似乎陷入回忆中：“谁知道你那时候在想什么呢？”

　　【“从灰原牺牲的那天开始，就没有留下其他的选择。”

　　“就当我是个彻头彻底的恶人吧。无论最后谁是失败的一方，或许不会太难受。哈....能说出这种话，我果然是个自私又卑劣的家伙....总之抱歉，硝子。”

　　“至于悟，他想来阻止我就来吧，我等着他。”】

　　恍惚间她仿佛又看到那一道决然转身离去的背影。

　　难得坚持戒烟一年，却在那天破了例。

　　她点燃一只烟，在烟雾朦胧中看着杰远去的背影。

　　自那一刻起，她便明白，他会死。

　　因为他的眼神，是毅然告别，是义无反顾，是不再回首。

　　.........

　　四谷见子握拳，认真地看着你说：“我相信夏油学长这样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五条悟不由自主地感叹：“见子不愧是杰的死忠粉呢。”

　　你眼神流转，落在四谷见子身上。她对你来说是个全然陌生的人，你与她还未相遇，可就这短暂的接触来看，她对你的好感相当高。

　　分明你现在比她小很多，但她对你的态度仍然很尊敬：“因为夏油学长救过我呀，这可是救命之恩，我怎么可能会忘。”

　　不用你多问，她便把过去的事一口气都说了出来。

　　“那时我入学不久，什么都不太懂，完全沉浸在自己是个超能力者，说不定是热血轻小说女主的幻想中。发掘术式，练习咒力，与过去装作看不见咒灵的憋屈生活不同，我变强了，轻轻松松就能祓除低级咒灵，我整个人都飘了。后来的那次任务，要不是夏油学长及时赶到，我也不可能活到今日。”

　　她又转过头，目光紧盯着五条悟，声音掷地有声：“五条学长，你能相信吗？一个奋不顾身刚救下学妹的人，仅仅在短短四个月内就能变成不择手段的恶人？这种事可能吗？！”这种事怎么让她相信！

　　“无论是从高专叛变，还是公开咒术界，抹消天元大人....我都坚信学长会这么做，一定有他必须要这么做的原因....至于杀死那几个少年的事，我不认为是夏油学长的错，不分缘由，不分情理，不分公道，就要判罚学长之罪！错的是咒术界上层，而不是学长！”

　　甚至在那时，她听到夏油学长叛逃时，一度无法克制自己阴暗的思想。

　　如果是五条学长杀死那几个少年，还会不会受到这么严重的惩戒呢。作为出生御三家的五条悟，咒术界的特权阶级，就算杀了人也只会重拿轻放吧。

　　时隔多年提起这事时，她眼中的愤怒仍然抑制不住倾泻而出。

　　五条悟眼神深邃，揉了把她的头：“见子，你说的没错。处于那种情况下，如果是我同样会动手。从始至终我都不认为是杰做错了，只是恨得动手的人不是我。如果是我，或许当初还会有回旋的余地。”

　　听到这话，四谷见子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焉了下来，她为当时卑鄙的想法感到羞愧。

　　果然是成熟的大人了呀....

　　你心下感叹着，转而便关心起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件事：“你们所说的那件事是？”

　　能让你狠下杀手，成为你叛逃的导火索，这件事在未来一定是你人生中至关重要的转折点之一。

　　家入硝子在手机上搜索出一条古早的新闻，递给你看。

　　《少年犯史上罕见重大凶恶案件》，死者名为小川富江，黑白色的照片中是一位乌发如瀑，美丽的不可方物，身穿校服裙少女，杀人者是死者的同校校友，四位16岁左右的少年。

　　他们尾随死者，并把死者绑架至一所无人居住的日式别墅中，残酷地实施一周凌.虐致使其死亡，最后他们学着某不知名论坛上的方式对死者进行分尸，并抛入河流之中。

　　在被抓捕后，本该处以严重刑罚的四人，统一口径坚称是死者拥有特殊的魔性力量，引诱他们犯下如此残忍变态的罪行。死者是魔鬼，是拥有漫画中拥有富江魅力的女人，他们被这个女人扭曲了本性，这一切并非是他们的错。

　　事件性质极其恶劣，这几人最后却只被判处三到五年的刑罚，甚至还因医生断定几人同时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没坐几天牢就去了精神病院。

　　而这几人没在精神病院呆多久，就死在了各自的房间内，场面极度血腥恐怖，一看就知道是咒灵所为。

　　你看着上面的配图，与字里行间的残忍描述，就忍不住紧皱着眉头：“刑期怎么会这样短？”

　　这种对社会影响极大的重大恶性事件，就算是少年犯也不该只判处三五年的刑期。

　　五条悟垂下眼帘，叹气解释说：“因为被算计了啊。这几个渣滓的家境都挺好，其中一人的父母加入盘星教，所以他们对咒术界有少许了解。他们先以超自然事件上报，因为有盘星教的关系，成功确定死者死亡的地方缠绕着‘诅咒’，然后他们的父母用高额奖金发布任务，当时杰接到了这个任务。”

　　“一只完全与案件不相符的咒灵，让上面判定案件拥有超自然因素介入，成为这几个渣滓减轻罪罚，逃脱应有惩罚的借口。而在判决下来之后，杰便调伏了一只名为‘富江’的特级咒灵，并用这只咒灵杀了他们。”

　　“原来是这样啊。”你眼神微暗，紧抿着唇，自语道。

　　皱成川字型的眉心，久久无法松开，明亮的光线照不亮你的眼眸。

　　是的，毕竟咒术师是生活在世界上的一员，咒术界与社会司法机关还是有一定联系。有许多案件会考虑到非自然因素，从而对罪犯轻判。

　　你以前从没想过，连咒灵都看不见的普通人，会利用这一点给自己逃脱惩罚。

　　五条悟就如过去般，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按住你隆起的眉头，想要按灭那一抹无法平息的郁气。

　　你脸色阴沉，心中大致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在发现自己被算计，被欺瞒，被利用之后，直接被难以熄灭的无穷愤怒冲昏头脑。

　　说实话，你还没身临其境都这么憋屈冒火，更不说当时切身实地经历这一切的自己。

　　四谷见子锤了下桌面，愤愤不平地说：“当初就因为这事，那群保守派就要判夏油学长死刑！该死的是这群是非不分的垃圾！”

　　虽然听得一肚子火，但这件事被你记在了心上。

　　既然这是还未发生的未来，那么就还有挽回的希望。

　　在你心中的记事本上，已经确定了回去之后两件必做的事。

　　一，改变灰原牺牲的命运。二，救出死去的少女。

　　特级咒灵确实罕有，却比不过一条无辜生命的重量。

　　四谷见子竖了个大拇指，笑得露出整洁的一排牙齿：“所以学长杀得好啊！这样烂透了的咒术界早就被清洗了，我还觉得的学长杀少了呢。”

　　未来的你是个猛人。

　　五条悟侧过脸，光线穿过他如宝石般明净地双眼：“杰一直在做自己想做的事，只是太喜欢为别人着想。或许往后可以先问问朋友愿不愿意接受？说不定你考虑的那些，他全然不在意，他只在乎你，只想和你一起并肩而行，共面风雨呢？”

　　这话他不是第一次说，你自然听明白了。

　　你不觉得他这话有什么问题，不代表别人也这么觉得。

　　家入硝子早已习以为常，而四谷见子却在一旁听得面红耳赤，小心脏激动的砰砰作响，她捂着嘴语调不清地说：“呜呜，这....这也是我能听到的吗？”

　　你奇怪地瞅了她一眼，心说这有什么不能听的。

　　她兴奋中带着小心翼翼举手问：“五条学长，请问这算是表白吗？”

　　“算喔。”五条悟眼含笑意，目光转而落在你脸上，似笑非笑地说，“只是这种话杰都听得耳朵起茧了，就没想过回应我，想想这么多年，被一直吊着的我，还真是个可怜的家伙啊。”

　　四谷见子的眼神像是发现新大陆般，捂着胸口发出一声奇妙的感叹声：“哦呼！”

　　你听的别扭，感觉不能再纵容他用未来还没有发生的事，对你阴阳怪气。

　　于是，你振振有词地反驳说：“说得我这么人渣，对我来说这不是还没发生吗？现在都是当老师的大人了，就不能学会宽容体谅别人一点吗？”

　　“不行喔。”他微笑着看你，摊手故意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唯独对杰宽容不起来呢！”

　　这家伙，时隔多年还是这么恶劣成性啊！

　　你不爽地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