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046 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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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清晨，白露未晞，空气中略微带着几分属于春天的寒凉。
高专校园里樱花已悄然绽放，推开窗户，就能望见随风飘入室内的花瓣。
你现在所住的地方是一间教师宿舍，比起曾经略显逼仄的学生寝室来说，教师宿舍是典型的日式一人居，40平左右的一室一厅，宽敞亮堂。
教室宿舍窗户的这一面正对着后山树林，一年四季草木葳蕤，花香氤氲，自然景色极佳。
你舒展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两颗泪花。
此时天光渐亮，时间尚早，别问你为什么这样早就起床。
这是因为你昨晚度过了一个辗转反侧的难眠之夜。
倒不是因为陌生环境，认床等因素，而是昨天发生的事太多，特别是和硝子聊完后，你的大脑整个处于被信息塞爆的眩晕状态。
与人聊天时还没有那么纠结，可夜里一躺上床，白天获得的信息就如喷泉般湍湍涌出，让你陷入深入思考的泥沼，完全没睡好，完美体现当代年轻人入睡前状态。
你认为自己是个心思细腻，谦逊稳重，尊老爱幼，偶尔会有些属于少年人的自我任性，但总体上来说脾性还算不错的好人。
你甚至觉得，就算再过十年，自己的性格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毕竟你这样的性格又不是一两年时间能养成的，而是主世界中你就是这般性格。
而从十年后获知的信息中，你所描摹出的未来自己形象，却是个既冷酷又狠辣，一意孤行的人。
早晨时分凉爽的风吹拂过脸颊，让你浑浑噩噩的大脑多出几分清醒。
你想，能促使自己改变的缘由，绝不只有学弟牺牲这一件事，一定还有深层次的原因。
门口的走廊传来急促的快步声，听那轻巧的脚步重量，不像是熟悉的友人。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夏油....学长。”门后传来悦耳如风铃般的柔和女声，光听声音就知道，那应是个可爱的女孩子，“是你回来了么？”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你没有听过这道声音，不过应是未来的熟人？
你这么想着，便一把拉开房门，落入眼中的是一位发间携着微湿晨露，满身风尘仆仆的女孩....不，用女孩形容不太恰当。
应该说，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位成熟且美丽的女性，身材因长年锻炼显得姣好而有力，深蓝色的长发衬托出她沉静温婉的气质，脸上带着连夜赶路的疲惫感，双眸却如星辉般异彩生光。
“你是——”你疑惑地看向来人。
“夏油学长！”她冲上来紧紧抱住你，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好想你！”她这一哭那种沉静的美好，瞬间便被打破了。
“那个....” 你慌得一时不知手脚该怎么放了。
这种未来熟人满地跑，你却一个都不认识的尴尬情况，到底还要出现多少次啊？！
幸好此时隔壁的门一开，一道熟悉的高挑身影出现。
五条悟穿着松松垮垮的宽大睡衣，露出漂亮的锁骨，没有戴眼罩而垂落蓬松白发，面容一如当初恣意洒脱的少年。
他双手环抱在斜靠着门边，看着你手忙脚乱的尴尬模样，唇边扬起看好戏的坏笑。
你咬牙切齿地盯着他，用眼神疯狂暗示他‘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解围’。
“噗~”他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然后走到近前，单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把就把她拎开了，“见子，克制一下。”
名为见子的女性眼圈泛着薄红，脸蛋残留着泪水划过的痕迹，她不好意思抹去脸上的水痕，连声说：“夏油学长，抱歉，我....我刚才太激动了。”
见状，你叹了口气，从室内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她。
看到你这么做，她嘴唇颤抖了下，眼泪就如打开的水龙头，哗啦啦的流下来，让你又是一阵手足无措。
“抱歉，抱歉....”她一边用纸巾擦眼泪，一边努力克制情绪，“我是四谷见子，和伊地知同一届入学，现在的夏油学长现在应该还不认识我吧。”
你暗想道，她就是悟提起过的那个学妹吗？
“杰，感觉到了吗？这就是修罗场喔~”旁边某个看好戏的人凑过来，调侃地说道。
你斜睨了他一眼：“别胡说八道了。”
五条悟垂目遮掩住神色，浅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他的眼神落在四谷见子身上，然后几近不可闻的叹息一声。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不只用在自己身上合适，用于他人身上同样合适。
“这大清早的，你们真是一点都不消停啊。”哈欠连天的家入硝子，一脸倦容从不远处走过来，她茶色的双眼不经意地扫过你们，基本就清楚是个什么情况。
四谷见子转过身，连声道歉：“对不起家入学姐，吵醒你了。”
五条悟歪着头，耸了下肩：“这可不能怪我，谁让杰是个受人欢迎的家伙。”
你觉得他在酸你，憋不住暗讽了一句：“未来的我比悟受欢迎，那还真是对不起了啊。”
如果是你所熟知的少年悟，听到这话肯定会不服气地回怼你，并炫耀自己的魅力。
可现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人，等级显然不是现在的你能招架的。
他笑眯眯地伸手捏了下你的脸，亲昵地来了句：“所以老师我也是苦主之一，记得补偿。”
你嫌恶地迅速拍开他的手，心说脸皮真够厚的，讽刺完全没有对他造成任何效果。
看到你们的互动，四谷见子不知为何捂着胸口，露出一脸四周都像是绽放花的幸福满足表情。
“呜呜呜....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样的画面，真是太好了。”她眼含泪光感动地不行，暴言道，“就像一切又回到从前，我....我现在就是死了都值啊！”
家入硝子无奈地拍了下她的脑袋：“说什么傻话呢？”
你莫名觉得她看自己和悟的眼神，有点怪渗人的。
五条悟弯起眼，脸上透露着种‘我知道但我不说’的促狭笑意，反而让你更觉得别扭。
他揽住你的肩膀，半拖半拽地说：“别在这儿站着了，既然都起床了，那就去吃早饭吧。”
在并不算宽敞的日式走廊里，你与悟走在前面，硝子和见子走在身后。
依稀能听到什么“啊啊，虽然相爱相杀很绝....但是这种年龄差也好很好嗑。”“见子你冷静。”“家入学姐，都刀了我这么多年，就让我尝口甜的吧。”“唉。”....
不知道为什么，你浑身颇为不自在，总有种如芒刺背的感觉。
身旁的好友倒是抿唇笑得春光灿烂，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如同太阳照耀在他身上，一脸开心的模样。
你心里不平衡地嘀咕了句：“有什么好笑的？”
他挑眉回道：“就是单纯地开心不可以吗？”以他现在的身高，需要稍微低下头看你。
你翻了个白眼：“随你。”
........
比起过去高专食堂的味道，现在有了相当程度的提升。
用餐过程的聊天中，你知道了关于学妹四谷见子的事。
她与伊地知，上野述同一届入学，是和你一样被招募的，来自于普通人中的咒术师。
她出生在偏远小城市，觉醒咒力又比普遍的咒术师更晚，在没有被发现术师资质前，她一直过着伪装看不见咒灵的生活。
因为害怕无处不在的咒灵，把从小性格外向的她，硬生生逼成了个只能沉浸在轻小说与漫画中的宅女。
比起伊地知的咒力屏蔽，与上野述追踪的造物复刻术式，四谷见子的术式类似于PS中的橡皮擦功能，能够直接抹消咒灵，是致死性非常强的能力。
只是她天生咒力不多，限制她的发挥，这么多年依然停留在二级。
对于二级或者二级以下的咒灵，她可以一次性抹除，一级就只能针对性的抹除部分肢体，在几年前想要对付一级还是要费一番功夫。
“不过现在有持有灵的帮助，一级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啦。”她洋溢着自信且活泼地笑容，“九十九前辈和夏油学长研究出的持有灵，造福了很多咒术师！特别是从学校里毕业的咒术师们，其实都很感激夏油学长！”
你意外的想到，在被那群老古板所统治的咒术界，居然大多数咒术师都能用上持有灵，还能不被封杀，真是奇了。
不过能演变成这样的局面，倒也不错，至少所有术师都不会再像过去那样疲于奔命。
她咬着勺子，继续说道：“现在市面上一只二级持有灵，就得卖到一亿元，两所咒术学院能够无偿与持有灵签订束缚，这个帮助太大了，所以就算去年在新宿....”她声音停顿了下。
“嗯？”你微微一愣，问道，“持有灵是可以买卖的吗？”
不只免费提供给学校里的学生们，还可以进行买卖....变成商品这件事，意味着持有灵的数量相当充足。
“对呀。”四谷见子没觉出有什么异常，坦然回答说，“自从五年前开始，第二科研所那边就开始收购咒灵并公开销售，甚至现在还有很多普通人前来购买。”
你凝眉，不解地问：“普通人也买？他们不是看不到吗？买了有什么用？”
“现在研究所售卖的眼镜能让普通人也看到诅咒....”四谷见子的眼神左右漂移了下，像是在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回答你的后半截问题。
反倒是一侧的家入硝子没有这个顾忌，直截了当地说：“普通人会购买，是因为诅咒已是众所周知的事。”
五条悟撑着脸看向你，一脸无所谓地说：“咒术界被杰公开了哟~”
你：“.....”
未来的你在发疯，你确信。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046 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