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花的花（无花X花满楼）》博物馆和脸

15、飞蛾的愿望

　　移花宫原来是不可能有男人的。
　　而如今，这里不仅仅有被囚禁于此的花满楼与求药而来的无花，另有一个可令全天下少女心碎的美公子，玉郎江枫。
　　只是江枫现已身受重伤，如死人一样躺在邀月的寝宫中。邀月的明玉功已至六层，几乎可进入武林绝顶高手之列。可她面对脉象一天比一天衰弱的江枫仍然束手无策。这使得素日来心如止水不兴波澜的她也焦急起来。
　　江枫同移花宫结缘于半年前，而十多天前江枫遭仇家暗算身受重伤，经邀月怜星姐妹救回绣玉谷才保住性命。移花宫的规距姐妹二人都再清楚不过，所幸她们救江枫回来之时恰逢宫主闭关，这才瞒了下来。可宫主在七天之后便会出关，江枫却仍不见好转。
　　正在邀月无计可施之时，无花来到了移花宫。
　　“姐姐，我不放心叫那个和尚那医治江公子。”怜星和她姐姐说话，总是很小声。
　　邀月缓缓说道：“这已经是最好的法子了。移花宫不可能去谷外请名医来为江公子诊治，以及我们不能向宫里更多的人暴露江公子的存在。”
　　“可是你怎么知道那个和尚能救得了江公子？”事关江枫的性命，怜星的胆子也比以往大了些。
　　“妙僧无花的医术我还算信得过。而且无花前来是求取明玉功所致内伤的疗伤方法的，我只需告诉他我知道疗伤的方法，并以江公子为条件交换。他没有理由会拒绝。”
　　“可是我们都不知道疗伤方法。南宫灵是被九重的明玉功打伤，天底下除了宫主没有人可以救他。”怜星怯怯地说。
　　邀月狠狠瞪了怜星一眼道：“我自然是骗他的。只要他治好了江公子，杀了他都可以。”

　　“幸好宫主一直都在闭关。他要是知道这几日我们天天在一起，肯定会杀我一百次。”无花戏谑地笑道。
　　他所言非虚，自从他和花满楼决定“合作”开始，他便每日都到花满楼的寝殿来。他可以同花满楼谈论诗词歌赋，谈论山水风光，却不会告诉花满楼关于囚室以外的任何事。包括他已经同意和邀月合作的事。其实江枫所受的伤不一定是无花可以医治的，不过无花有本事让江枫变成天底下除了他别人都救不了的病人。
　　“若是他出关来，我便又会和他连在一起。你可知同移花宫宫主连在一起的滋味？”花满楼或许并不讨厌无花的到来。自花月奴求爱被拒后，她便不好意思再来陪伴花满楼了。服侍花满楼日常生活的事也被她交付给了一个年纪较小的宫女。而花满楼被铁链锁住，活动范围仅仅只有宫主寝殿附近的区域，常居于此已感十分乏味。
　　“你现在没有和他连在一起？”
　　花满楼摇头：“铁链的另一端被固定在宫主寝殿的地板上。我曾想过斩断铁链，可我发现这条铁链并不是普通的铁链。很有可能，天下绝大多数的宝剑都无法斩断它。而想要靠人力，更是不可能。”
　　“不错，少林的绝学也不行，我已试过。”
　　“我想唯一有可能斩断它的剑，应该是那把宫主收藏的碧血照丹心。”
　　“那你为何不想法子将其取来？”
　　花满楼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有时候，有的方法虽然有用，却不可用。”过了许久，花满楼才说道。
　　无花细细想了花满楼的话，心中生了一个念头。因为花满楼不愿用的法子，无花未必不用。

　　花月奴的心并没有死掉。她仍是个年轻的有生命力的女人，仍然是只飞蛾，等待着可燃尽她一生的充满激情的烈火。并且她知道在如今的移花宫里，还有个武林第一美男子江枫。只是她不能也不敢去接近那个男人，她清楚地知道那个男人是邀月怜星两姐妹的心头所爱。
　　晚间，花月奴训完宫内的粗使佣人，从小径回到宫主寝殿当值。
　　在幽暗的小径中，只有如同病弱老者的油灯忽明忽暗。
　　一只鬼一样的手从墙壁的阴影里伸了出来，扼住了花月奴的颈项，重重地将她压在了冰冷的石壁上。
　　“啊……”花月奴发出短促的惊呼后便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来。她感觉到死亡正从她的双腿攀爬上来。
　　此时，油灯炸了一声，爆出灯花来。
　　她在稍亮的光线中看见了自己面前的那张脸，一张可称之为极美的脸。
　　只可惜，生着这样美的面孔的是个男人。花月奴认识这个男人，无花。虽然比起妖异的风华，女人们更容易喜欢江枫那般的英俊，可见过无花的女人并不会轻易忘记这张面孔。
　　“月奴姑娘，听说你想找个男人让你知道外面的世界。”无花的声音像是在说最动人的情话，可话的内容无疑是对花月奴的羞辱。若非用得上花月奴，无花可能会用更残忍的方法折磨她。其中的原因自然是因为这个女人曾紧紧拥抱过花满楼。
　　那只鬼手略微地松了松。
　　“咳，咳……咳，我……我不明白。”无花的话正中花月奴的心事，可她不得不矢口否认，没有人能忍受别人羞辱他的梦想。
　　“你不必明白。小僧正是来帮助姑娘的。”说着，无花的手像蛇一般从花月奴的领口里滑了下去。
　　“不！……不！”花月奴的泪水打湿了面庞。
　　而那只像蛇一样的手却停在了锁骨上，再没有像下滑动了。无花冷笑一声，抽出了手。
　　“看你抱住花满楼的时候，我以为你是个很放得开的女孩子。或许你现在这样只是想挑起我的兴致？还是说你显我不够英俊？”他继续羞辱着花月奴。
　　花月奴听无花说破自己对花满楼所做的事，脸涨得绯红。她早已对此感到悔恨。
　　“花满楼抱起来是怎么样的？像木头一样，对吧。我知道他是个没有经验的人。他的身体温暖吗，他有没有轻轻颤抖？”无花低声问道。每问一句，似乎语气中那某名的情绪便加深一重。
　　“我对不起花公子……我不是想要他为难的……”花月奴此刻并刚才更加难受。
　　“哼，我可以原谅你。我甚至可以给你一个实现愿望的机会。可是，你必需为我办一件事。”
　　花月奴睁大眼睛望无花。
　　“你想不想去见江枫？”无花问。
　　“想。”花月奴的声音在发颤。
　　“我可以让你每天都和他见面，并且照顾他。你愿意么？”无花的语调不知为何异常的温柔，像一把小钩勾出了花月奴的心。
　　花月奴点点头。
　　“很好，很好。不过，我要你为我取碧血照丹心。”无花的嘴角浮现一丝微笑。
　　“你要救花公子！”花月奴恍然大悟式地叫出声来。
　　“我要不要救瞎子，那是我的事，你只说你是否愿意为我做事。”无花厉声道。
　　花月奴很清楚，愿意为无花做事便表示自己可以同江枫见面了。
　　“这可是很合算的事，月奴姑娘。我甚至敢说，如果你去见了江枫，他就很有可能爱上你。你应该知道，这个移花宫里像你一样是活人的，可不多。况且，你是个很可爱的女人。”
　　“我……”
　　取碧血照丹心剑一事若是被人发现，难逃一个死字。
　　“好，我答应你。”可死算什么呢，花月奴是飞蛾，本是不怕死的。
　　“可是，你要先让我见江枫。”她并不是个笨女人，相反，她很聪明，甚至比邀月还要聪明。
　　无花看到了花月奴眼中闪烁着的希望的光芒，他知道这个女人其实心底里在感激他。
　　花满楼，你不屑于做的事，我都会做的很好的。
　　而我能做的事，你偏偏做不来。
　　无花笑着想道。

作者有话说

　　无花纯属妒忌，他羞辱花月奴实为泄愤。
花七看上去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看上去而已。当然，这并不表示他同意无花的做法。
无花的手段很坏，只因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至于觉得无花欺负花满楼的大人们可以放心，其实无花和花满楼之间的关系很奇妙。看起来强势的人说不定是真正被牵着鼻子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