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分配的老婆超爱我》越上清

79、第 79 章 【二合一】

　　“顺道送我去卢卫7吧。”姜聿乔帮着妻子戴好了终端，抬起眼睛说。

　　她和姬则说了兰妲留下乔拉治病的事，去这一趟不仅是向那个神秘的“疯女人”咨询陀罗花相关的问题，还可以看一眼乔拉，当然更重要的是，她们两人能迟一点分别。

　　姬则低下头在她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笑着说“好”。

　　昨夜的噩梦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她慢慢地呼出一口气，只觉得身体里经年的沉疴都随之而去。

　　嘿嘿，有老婆真好。

　　“早。”尤利娅坐在餐桌边嚼三明治，神色温和地朝着下楼的二人打了个招呼。

　　姜聿乔刚要应声，视线一转却大惊失色：“这是怎么了？！”

　　客厅里简直是一片狼藉，地上到处都是一团一团的白色碎沫，直到看见沙发上的那一个大洞，姜聿乔才反应过来，原来那里才是地上那些东西本应该在的地方。

　　而且怎么连沙发腿都断了一根？

　　“什么时候捡了狗吗？”她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

　　尤利娅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嘴角：“可能吧。”

　　姬则对这种打哑谜游戏不感兴趣，等老婆吃完了最后一口，便搂着她准备出门。

　　“聿乔跟你一起？”尤利娅原本打定主意对她们今天格外黏糊的氛围视而不见，但是见两人要一起走，不管怎么说还是得问一句。

　　姜聿乔回头解释：“她捎我去卢卫7。”

　　“这样也好，姬则也能放心些。”尤利娅露出一个理解的笑。她是不敢让姜聿乔再单独行动一回了，要是又被掳走，好友的拳头恐怕真能直接揍到她脸上。

　　她想了想，又恰到好处地提醒了一句：“不过昨天说的内服的药……”

　　姜聿乔一愣，因为她是真的忘了，不管是丛生的伤还是她说过的话。昨晚之后，她似乎只剩下了陪在姬则身边一个念头，只希望再也不要看见她为了掩饰脆弱而故作无所谓的样子，至于其它的人或事，早就彻底地抛之脑后了。

　　想到这里，她不免有些羞赧，活到这个年纪了，怎么做事还是这么不周全。

　　“我会在卢卫7配好寄回来。”姜聿乔当然不会抛开姬则就此留下，所以就只剩了这么一个办法。姬则听见妻子将自己放在第一位，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些许得意来。

　　这时门外风风火火地走进来一个人，问：“卢卫7？你要去卢卫7吗？”是刚才不在家中的多罗西。

　　姜聿乔点头，然后又听见她说：“那你帮我给乔拉带点东西去呗。”

　　两人收拾了好一会儿，最后好歹压缩成了一个半人高的大包，里面除了姜聿乔需要的试剂，剩下的就是多罗西给妹妹送去的过于热烈的温暖。

　　“这个扳手也要带吗？”姜聿乔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卢卫7上总不至于缺一把扳手。

　　多罗西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一边使劲地往包里塞甜面包，一边头也不抬地说：“没事儿给她带上吧，这是她拆了自己的胳膊做的，用得有感情了。”

　　这……姜聿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种感情，最终只能选择闭嘴。

　　姬则闲适而餍足地倚在客厅的立柱上，不错眼地看着妻子的动作。尤利娅吃完早餐，朝她走过来的时候不经意带到了一根铁链子，发出了一阵叮铃哐啷的声响。

　　“放这儿干什么？”姬则被声音吸引过来，有些嫌弃地皱起了眉。

　　尤利娅淡淡一笑：“捆狗的。”

　　姬则眉峰一挑，意有所指道：“那得驯好了，别让它再出来咬人。”

　　“自然。”尤利娅笑着点头，没再说什么。

　　等目送两人出了家门，多罗西才想起来什么，转头对尤利娅说：“殿下，那个alpha现在怎么样了？”她昨天找医生过来给丛生处理了外伤，看那人一直昏迷，也没再管让她躺地上了，结果早上起来就发现客厅遭了殃，看样子是半夜醒了。

　　“太有精神了，先耗着吧。”尤利娅面上没什么不悦的意思，她又问，“我让你带的东西呢？”

　　“哦哦，在这儿。”多罗西赶紧把那个包裹拿了进来，没忍住问了一句，“您要止咬器做什么啊？”

　　尤利娅听见这话微微歪了下头，然后才说：“总不能拔了她的牙。”

　　多罗西陡然感觉背后升起一阵恶寒，而后讪讪笑了两声，赶紧找个借口溜了。她还是老老实实做买卖去吧，现在看来，当个奸商还是容易太多了。

　　另一边，阿礼摩什很快就降落在了卢卫7那座熟悉的矿山上，姜聿乔远远地就看见了正抱着一堆东西上山的乔拉，女孩儿嘴里嘀嘀咕咕的，看表情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那就这样吧。”虽然不舍，但她还是看向妻子说，“你快点往王城去，省得出什么岔子。我走两步就到了。”

　　姬则看着姜聿乔无意识地捏着她衣袖的手，眼底涌上一丝温柔，她将妻子拉住，并没有听姜聿乔的，而是说：“我陪你过去。”

　　于是姜聿乔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她的脸上诚实地显现出内心的愉悦，分别前哪怕片刻的共处都足够令人开心。

　　“你记得好好休息几天。”走在半路上，姬则突然说。昨晚整体而言是温柔而和缓的，她并没有在快乐中失控，只是感觉到放松。

　　但今早起床的时候，她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妻子起身时酸软的步伐，后来虽然没拒绝姜聿乔要来卢卫7的请求，但姬则仍不免担心她的身体是否能承受得住。

　　姜聿乔很快反应过来姬则这么说的原因，她面上坦然地“嗯”了一声，心里却有些不好意思，卧房里的事请这样自然地说出来，就像是在大太阳底下晾晒一些过于私密的衣物。

　　“喵。”还未走到门口，脚下就传来了一声没什么感情的猫叫。

　　姜聿乔低头一看，正瞧见兰妲那只奶牛猫。

　　“别摸。”姬则将她拉得退后一步。姜聿乔事无巨细地都和她说了，因此她也知道了这猫上回挠了人，虽然现在看着安静，但也不能保证什么时候就会发疯。

　　奶牛猫毫不在意人类的敬而远之，伸出爪子就开始洗脸。两人一猫正对峙着，远远地就听见乔拉气喘吁吁的声音：“猫！”

　　“喵。”那猫叫了一声，像是在回答似的，然后才慢悠悠地起身朝女孩儿走了过去。

　　“你们是——”乔拉把怀里的东西颠了颠，好抱得更稳些，刚要问这两个来客的身份，一抬眼却终于看清了她们的脸，她顿时惊喜地叫出了声，“姜姐姐！”

　　姜聿乔笑着过去帮她减轻了点负担，不过那些东西也只是在她手上过了一秒，没一秒就被姬则接了过去。

　　“我来找兰妲，你姐姐托我带了好多东西。”看见乔拉朝后面张望的眼神，姜聿乔说明了自己这一趟的来意。

　　乔拉没看见想看的人，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撇了撇嘴，无所谓，反正她也没有很想让多罗西来。

　　“兰妲在家里，不过我得先去问问她愿不愿意见你。”乔拉说着就很重地叹了一口气，姜聿乔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小机器人这么受苦恼的样子，看起来在卢卫7的这阵子似乎是被兰妲折磨得不轻。

　　见她愁苦地跟在奶牛猫的后面进了屋，姜聿乔等姬则将包放下了，才终于不舍地说：“好啦，你走吧。”兰妲的脾气有些怪，为了矿山的安全起见，最好还是别让妻子和她照面了。

　　姬则清楚再送也送不出什么名堂，虽然她完全不介意送进别人家门，但是总要分开的，一直留恋下去就永远不会有结束的时候。

　　“等我回来。”捧着妻子的脸印下一吻，姬则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矿山荒芜，她的身影越靠近阿礼摩什就越显得渺小，直到最后变作一个点消失在了舱门后面，姜聿乔仍然不舍得收回视线。

　　“姜姐姐，你进来吧。”幸好乔拉这时从门里探出头来叫了一声，否则她还不知道会失神到什么时候。

　　姜聿乔有些惊讶兰妲今日怎么这样好说话，她略略整理了一下失落的表情，然后才跟着乔拉进了门。

　　“你找到了陀罗花？”灰白头发的女人没有一句寒暄，看见姜聿乔便直截了当地问道。

　　姜聿乔赶紧将盒子拿出来，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兰妲的时候，她总有一种读博时对上导师的胆战心惊感。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我想用它和茄参来调理信息素分泌失调的问题。”

　　兰妲有那么片刻陷入了沉思中，但看见乔拉无所事事地站在旁边的样子，下一秒就拿起手边的书扔了过去。

　　“发什么呆，今天的课业都做完了吗？”

　　乔拉的机械关节被砸得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听见这话后，脸顿时变得气闷起来。但是居然也没敢反驳什么，只是垂头丧气地走远了。

　　那只跟她一样被金属拼接起来的猫绕在她脚边，看起来不像安慰，反而像嘲笑。

　　姜聿乔隐约中幻视了一些上课打瞌睡时被老师砸粉笔头的场景，不由得越发谨慎起来。

　　“可行。”兰妲转向她吐出两个字来，只是还没等姜聿乔开心，她就又一连串地输出起来，“比例就不说了，你怎么控制有效成分的缓释，又如何对应信息素紊乱的分泌周期，陀罗花只有一朵，能确保在用尽之前得到最终的有效配方吗？”

　　姜聿乔被问得哑口无言，半晌后才敢回答：“正因为这些，所以才来请教您的。”

　　“请教我？”兰妲发出一声嗤笑，她编得很长的辫子垂在地上，随着她的动作晃了两下。

　　她说，“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姜聿乔眼观鼻鼻观心，嘴上没话反驳，心里却在发愁，不帮忙的话能不能把陀罗花还给她呢，她看着盒子被这样扔来抛去的，实在有些ptsd。

　　“卢卢邦没有那么高级精密的条件。”兰妲看了姜聿乔一眼，也不在意她的腹诽，依旧带着些讽刺说，“你得去王城。”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姜聿乔微微皱了下眉，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还是兰妲在她面前提到王城是真的发现了什么。

　　不过兰妲说得对，卢卢邦的确没有她需要的条件。但是……

　　“我去不了王城。”姜聿乔决定直言不讳，码头的身份验证她就过不了，况且更没法保证不会牵连到姬则。

　　兰妲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干扰仪的那点把戏骗得过别人骗不过她，这群人大概率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她没兴趣探究她们的身份，但倒是能趁这个机会让她替自己做点事情。

　　“我可以替你写一封推荐信。”兰妲终于正眼看向她说，“生命科学院的拉库斯会帮你安排好一切。”

　　哪怕姜聿乔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这个“疯女人”的身份并不简单，但是现在还是不免大吃一惊。生命科学院？里亚斯生命科学研究院吗？

　　那可是王城最核心的科研机构之一，兰妲怎么会和其中的人有联系。

　　她没有立刻接受女人的提议，而是谨慎地问：“那您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兰妲轻描淡写地说：“帮我寄一些东西就行。”

　　一周后。

　　姜聿乔即将登上前往里亚斯的飞行器时，还仍然有些恍惚，这就又去了王城了？

　　她没法联系姬则，只能等去了之后再想办法联系。

　　“姜姐姐，你什么时候能再来呢？”乔拉愁苦地拍扁了一块甜面包塞进嘴里，咔哒咔哒地嚼起来。

　　姜聿乔见小孩这样子也有些不忍，她这几天住在兰妲家里并没有闲着，除了配好了给丛生的药之外，还目击了乔拉被鸡的全过程。每日天不亮就要起来做功课，每堂课中间仅有十分钟的休息，唯一的放风机会就是下山帮不愿意出门的兰妲取东西，除此之外的时间几乎都被摁头在学海里徜徉。

　　她不是没有试图劝过，但是兰妲作为老师的威严实在太可怕，连姜聿乔这个已经毕业好多年的成年人都招架不住。

　　“等事情一办完我就过来。”她叹了口气，还是安慰了一句，“兰妲是看重你，所以要求严格了点，你心里不要有怨恨。”

　　乔拉像是没懂她的意思，咽下一口甜面包有点懵地问：“为什么要怨恨？”

　　珲曳星西半球每个人都活得险象丛生，拥有别人没有的知识或者技能是生存下去的唯一保障。兰妲能教她那么多，在乔拉心里已经彻彻底底是一个无私奉献的大好人。

　　她只是实在受不了兰妲做的菜了，哪怕是乔拉那么不挑的孩子，也觉得那味道实在有点歹毒。

　　某几个晚上她甚至想去偷偷检查一下老师的味蕾，真的没有问题吗？

　　了解了实情之后，姜聿乔一时间竟然有些语塞，她确实没想到乔拉的苦闷源头竟然这么简单直接。

　　“我会让你姐姐多给你寄些吃的过来。”除了这话，好像也没别的能说了。

　　乔拉没舍得再吃甜面包，她的存货已经告急，在多罗西下一次寄来之前，必须省着点吃才能捱过兰妲的味觉折磨。冲着姜聿乔摆了摆手，她目送着飞行器驶离卢卫7。

　　“老师，我回来了。”她慢吞吞地走回矿山，又慢吞吞地打开门说。

　　兰妲揪着盆形状诡异的块茎植物，面无表情地说：“今天吃水煮菁芋。”

　　乔拉光是听着，就已经可以想象中午会在饭桌上看到一盆不切块也不加任何调料的菁芋，突然就发出了一声干呕。

　　兰妲一刀砍断了块茎上的叶子：“你有什么意见？”

　　“没有，老师。”

　　乔拉绝望塞下最后一口甜面包说，“我只是有点胀气。”

　　里亚斯，王城。

　　姜聿乔所担心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在落地之后，她果然像兰妲所说的那样被生命科学院派来的车顺利接走，也不知道是如何安排的，并没与再过安检。

　　车里面没有司机，而是按着已经定好的行程一路开到了研究院门口。王城还是一如既往的繁荣，但也不知道是否错觉，姜聿乔总觉得比之从前，路上行人的神色变得更加冷漠，就好像所有人都对那些危险因素心知肚明，却又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广告牌上随处可见回归派的宣传内容，偶尔会配以南风或者岑宁的大幅肖像照，看起来的确十分振奋人心。

　　算了算时间，再过一周就是公投了。

　　她收回目光，忍不住叹了口气。很多事情终究是朝着不可控的方向滑去，不知道姬则现在怎么样了……

　　亲王殿中，姬则莫名觉得鼻子有些痒，她才刚要伸手，旁边的里奥多就十分狗腿地递上了纸巾。

　　“小美神使，议会那边骂得也太难听了，要是真上了议案禁制传教，那该怎么办呢？”

　　他这阵子收钱收得好不快乐，在贵族圈子里的地位都水涨船高，如果不是议员接二连三地在报纸上开骂他搞封建迷信，里奥多估计能更快乐点。

　　他现在唯一怕的，就是赚钱的买卖（划掉）女神的信仰无法在里亚斯继续传播。

　　姬则却毫不担心，除了那些闲得没事干的议员，谁会关心里奥多这点破事。编出一个蒂赫提来主要是为了坑那些蠢货贵族的钱袋子，顺便给回归派添点堵，影响不到帝国的安稳。

　　“你去找陛下哭一哭就好了。”她随口出了个招，威廉三世大概率会为了让他别来烦自己，而让内阁好好收拾一下议会。

　　里奥多如同听到神谕，立刻收拾收拾就往王宫去了，走之前还在手上抹了点催泪素，生怕到时候哭不出来。

　　姬则把他赶走后就无聊地趴在了桌上，唉，要是老婆在就好了。

　　相隔不过十公里的姜聿乔接过拉库斯教授递来的钥匙，感激地道了声谢。

　　“没想到兰妲还愿意再联系我……”拉库斯看着她，有些唏嘘地感叹了一句。他个子不太高，身材圆胖，从姜聿乔的角度能看见一点头顶稀薄发量下的反光，总之是个样貌寻常的中年男人。

　　不过姜聿乔了解过他在动物学上的成就，心中就只剩下了钦佩。无论是哪个领域的研究人员，成果都远比外表重要得多。

　　“这间实验室就给你用吧。”拉库斯说完那一句就换了话题，“我之后给你开B级权限，你可以调用一些内部的资料。”

　　虽然不知道兰妲什么时候收了学生，又为什么将人送到王城来，但既然她说了，自己照做就是。

　　姜聿乔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却听见背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拉库斯，这是哪位？”那个傲慢的声音说。

　　拉库斯的表情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某种混合着警觉和懦弱的复杂，他悻悻地回答：“哈德森，这是兰妲的学生。”

　　“兰妲？”哈德森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姜聿乔，突然发出了一声讥笑，“那个疯女人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吗？”

　　姜聿乔装作听不懂他话的样子，心中却陷入了极度的震惊，这个哈德森不是南风身边的那个吗？他为什么也认识兰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