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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在止不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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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昏迷的丛生扔给了尤利娅,姬则简单说完在卢卫43看到的情况之后就想上楼。倒不是她有多累,只是觉得姜聿乔折腾了这么多天,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尤利娅一边听她说话,一边蹲下身看了眼丛生的样貌,她视线触及丛生脖子上渗血的纱布时一顿,对姬则的愤怒程度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认知。
“可以先找当地的医生给她处理一下外伤。”姜聿乔说,“我明天会将内服的药配好。”
丛生现在虽然是俘虏,但她能猜到姬则和尤利娅留着人一定有更大的用处,为了之后的合作能有个完好的开头,给她治好腺体是必要的。
多罗西从她们一进门就期期艾艾地走到了姜聿乔身边,小声对她说了一句“对不起”。
姜聿乔摇了摇头:“没关系,你又不是故意的。”
听她这样说,多罗西过去的伶牙俐齿突然就失灵了,她知道姜聿乔没有客气的意思,说不会怪自己就是不会,但很奇怪,心里那股自责就是挥之不去。
她从前坑蒙拐骗那么多人可从来没有过。
偷偷踹了丛生好几脚,多罗西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姬则和姜聿乔已经上楼去了。她耳边听见了一些动静,一低头,看见尤利娅直接拿铁链子将丛生拴在了立柱上,好像在拴一条狗。
“聿乔不是说让人来处理她的伤口吗?”多罗西试探着问,“就这么把她放在这儿?”
尤利娅没说话,只是回了她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表情的意思大概就是难道还要让她亲自把这家伙抬去医院吗?
多罗西适时选择闭嘴,这阵子相处下来,她越来越经常地忘记眼前这位是天潢贵胄,怎么会屈尊做这种事情。这样不好,这样不好……
在心里警醒了自己几句,多罗西十分自觉地去联系了珠理,让她帮忙派一个能治外伤的医生过来。至于其它的就让这家伙听天由命吧,反正丛生既然能做出那些事,对现在的这种下场就应该早有心理准备。
此时的卢卫81已是黄昏,从窗外望去,海边的夕阳壮美非凡,天地都近乎一色。姜聿乔比姬则收拾得慢一些,虽然在卢卫16的时候也一直尽可能地在清理自己,但毕竟条件有限,因此总觉得身上有些不爽快,因此泡的时间就比往常久了点。
她也实在有些累了,过去一直践行的好好吃饭理念被暂时放下,学着姬则那样凑合灌了自己一瓶营养剂,姜聿乔漱了口就只想躺回久违的大床上。
姬则好像已经陷入了睡梦之中,看见妻子闭着眼睛的样子,姜聿乔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她应该累得狠了,本来这阵子在王城就要劳心费力,又突然来救人,再强悍也撑不住。
只是刚坐到床边,身后就突然伸来了一只手臂。姜聿乔猛然间失去了平衡,她咽下一声惊呼,再回过神来时,已经躺在了姬则怀里。
试着挪开点身体好将被子盖上,她刚一动,就被抱得更紧了一些。
姬则的声音有点黏糊:“别动。”
姜聿乔见她这副耍赖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干脆捏住了姬则的鼻子让她睁开了眼睛。
“那也要让我把被子盖上啊。”像哄小孩子那样,姜聿乔轻声说。
姬则迟钝地眨了眨眼睛,用比往常更久的时间才理解了妻子话里的意思。但她实在不愿意松开手,于是便干脆环过姜聿乔的腰捞起了她的腿弯,单手将她抱起来了一点。
没等姜聿乔反应过来,被子就已经暖融融地盖在了她的身上,姬则又闭上眼睛嘟囔了一句:“现在睡吧。”
困倦也随之而来,姜聿乔感觉到眼皮的沉重,便抬头在姬则的下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才终于沉沉睡去。
窗帘外头的天色逐渐由暖变冷,夜幕笼罩了一切,却被隔绝在这一间卧室之外,有情人相拥而眠,像是最坚不可摧的堡垒。
这一夜本该以一种安宁的方式度过,如果姬则没有半夜惊醒的话。
没有任何征兆,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在意识到周围的布置是她和姜聿乔的家之后,才彻底卸下了眼神中的冷漠和仇恨。
姬则并不想惊动妻子,但或许是察觉到身旁比平时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姜聿乔还是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
她看见姬则过于清醒的眼神,睡意也瞬间消散了一些。
“怎么了?”姜聿乔下意识抚上妻子的侧脸,问道。
姬则垂下眼睛,她犹豫了那么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袒露自己的脆弱。帝国曾经的少将低声说:“我做了个梦。”
她以为自己早已经把那些事给忘了,但没想到原来只是藏在了记忆深处。
“我小时候喂过一只流浪猫。”姬则声音淡淡的,并不像在回忆什么,而只是平铺直叙的样子。
她很早就明白自己在姬家的处境,因此几乎从不会提那种类似“想养一只猫”的绝无可能被同意的愿望,但那只猫真的很黏她,在姬则唯一可以独自一个人相处的上下学路上,它都会在那里等待。
被期待和依赖的感觉很不错,所以姬则决定偷偷地投喂这只无主的猫。
姬家的规矩很严,每人每餐的饭食都是定量的,唯一的空子便是学校中午的那一餐。为了省出一点食物,那阵子姬则到了下午快放学的时候就会很饿,但是想到那只猫在她手里蹭脑袋的样子,她就觉得也没什么不能忍耐的。
“后来姬公非发现了。”
姜聿乔听到这里心里一紧,已经能想见之后的结局。
其实也不能算是姬公非发现的。姬则平时足够小心,回家之前都会清理好衣服上可能沾有的猫毛,但是再小心也逃不过家务机器人的眼睛。
在发现她连续几天,身上都有“同一不明哺乳生物的毛发”之后,这份异常报告最终发向了姬公非的终端。
“……他做了什么?”姜聿乔只觉得喉咙哽塞,她有些艰难地问出了声。
姬则沉默了一会儿,答:“他送了我一只鸟。”
一只蜜桃色的、不过一个成年人手掌那么大的小鸟,像是那种正常的幸福家庭在一天的玩乐之后,父母无奈之下在路边的宠物店给孩子买下的可爱生物,总之不是很应该出现在姬家。但那时的姬则还很天真,这并不是件好事,因为它同时也意味着愚蠢。
在喂养了那只鸟几个星期之后,某天放学回到房间,姬则却只看见了一个空了的笼子。
然后姬公非将她带到了窗边,让姬则亲眼看着那只流浪猫是如何虐杀了她的宠物。
死亡让羽毛的颜色变得黯淡灰败,鲜血从已经折断的脖颈溅出来,粘稠地落在地面上。姬则被父亲的手死死摁在窗前,只能靠幻想那是蜜桃烂熟后的汁水才不至于呕出胃液。
或许就是从那时候起,她失去了对食物的兴趣。
“他说这就是自然的秩序,猫捕食鸟,我在喂那只流浪猫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姬则复述着姬公非当时的话,却已经想不起来自己那个时候的心情。
姜聿乔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眼眶里溢出来,她问:“后来那只猫呢?”
“死了。”姬则语气平静,“姬公非早就给鸟下了毒,它吃完鸟就死了。”
姬则找到它尸体的时候,它的嘴角还有几根残存的粉色羽毛。
她应该是很快调理好了,在“无意中”毁了几份姬公非重要的文件之后。当然毫不意外地,她又被关了很久的禁闭,但是黑暗和无声已经不能对姬则造成恐吓,她强忍着一遍遍地回想那时候的所有细节,然后告诉自己——如果没有庇护的能力,她就不该奢望拥有。
姜聿乔就此明白,是她的消失引发了姬则的噩梦。她本以为妻子看见自己平安回来就已经不再紧张,谁知道,恐惧原来还深藏在姬则的心里。
姬则感觉到脖颈的皮肤传来一阵湿意,是姜聿乔的眼泪。
她正要安慰妻子自己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无望的孩童,也绝不会因此懦弱地放手离姜聿乔而去,相反,她要将她更紧地拥住,成为她永世的护佑。
但是话音未起,颈侧的抑制贴却突兀地被用一种很轻的力道撕了下来。一瞬间的怔愣之后,柔软而温热的嘴唇印上了她的腺体。
神经密布的部位太过敏感,姬则没忍住发出一声轻喘,她克制地拉开一点距离望向姜聿乔,声音里带上了些许戏谑:“不是说在腺体问题解决之前都不行吗?”
姜聿乔凑上去吻了一下妻子的眼睛,然后说:“我们可以,慢一点……”
后来的每个动作都极尽温柔,更像是一种抚慰,吻从嘴唇漫延到一些更隐秘的地方,最后一切都变得湿淋淋的。
姬则被自己的信息素包裹其中,咸涩的湿意从鼻腔侵入,又被腺体缓缓释放。
在止不住的喘息中她想,海洋果然是安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