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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带着一身信息素 你要是不舒 ...

  •   “唔,别吵。”
      秋瑜竹半眯着眼睛,佯装还在睡梦中,借着翻身的动作抡圆了胳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卧室里荡开,秋瑜竹心里悄悄倒吸凉气,指尖抽了抽。
      嘶,打哪了这是,真疼啊。

      “秋瑜竹!”
      咬牙切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秋瑜竹继续表演,慢吞吞揉着眼睛爬起来,打开灯。

      眼睛适应了一下,他看见司承纵支着腿坐在另一半床上,精心梳起的发丝散了几缕落在额前;黑衬衣开着最上面两颗扣子;右脸上还印着个越来越明显的巴掌印。

      秋瑜竹第一反应是他跟人打架了?
      接着瞥见对方歪着头、刻意露出的脖子上几块暧昧的红痕,他了然:哦,在床上打的。

      秋瑜竹靠在床头,嘴角噙着笑,当没看见那些印子,“一个星期不到爬床两次,司先生这究竟是喜欢我,还是讨厌我呀?”

      说完,他看见司承纵耳朵飘上红晕,恶狠狠地冲他,“少自作多情!这是我家,我想睡哪张床用得着你管?”

      “那司先生就是想睡我这张?”
      Omega笑容晏晏,下垂眼慵懒地瞥着司承纵,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方醒的沙哑;一侧脸颊还晕着层薄薄的粉,含羞带媚。
      斜倚的姿势显得他的脖颈修长脆弱,引得人目光不由自主就顺着落入锁骨上两汪璧白的浅窝。

      这句话落进司承纵耳朵里,莫名就少了几个字。

      他臭着脸,“我怎么知道你选了这间屋子?”
      “这房间里都是我的味道,司先生闻不出吗?”
      秋瑜竹“善意”提醒,看着男人耳朵红的都快烧起来了,他心里有种恶作剧得逞的愉悦。

      经他这么一说,司承纵才发觉,这屋里其实到处都是浅淡的荔枝香。
      只是不知道是这香味太淡还是别的原因,他一时间竟没有在意。

      现下刻意去闻,才感觉到有那么点不舒服。

      但想起自己的目的,司承纵没走,甚至直接在旁边躺下闭上眼睛,有那么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我身上其他人的信息素太浓了,没闻到。”

      司承纵身上的信息素味道的确浓重繁杂,秋瑜竹刚醒就闻到了。

      橙子味、茉莉味、清酒味……
      其中最浓的是一股烟草味。

      优质的Omega对信息素同样敏感。
      秋瑜竹稍微吸口气,那股味就钻进来,卡在他胸腔里不上不下。

      他不喜欢这样纷杂的味道。

      “时间不早了,那司先生先睡在着吧,我去隔壁。”
      秋瑜竹拿了枕头准备走。

      旁边伸过来一直手把他拉住了。

      “怎么了?不舒服?”
      司承纵低缓的声音里带着丝哼笑,他一直在旁边眯着眼睛观察秋瑜竹,自然没有放过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不适。

      秋瑜竹不爽,他就爽了。

      “司先生身上的味道太……丰富了,我无福消受。”
      “那你可要尽快习惯,我的应酬多,见的人也多,免不了身上沾染其他人的味道。你要是不舒服……”
      司承纵看着他,露出个无辜的笑,“可以分居,也可以离婚。”

      行啊,在这等着呢?
      秋瑜竹被他逗笑了,把枕头放回原位,躺上去,“一点味道而已,还不至于,为了司先生,我可以忍。”

      司承纵笑不出了,他扯着领子露出脖子上的痕迹,“这样也能忍?”

      “当然。
      司先生这样的S级Alpha肯定很受欢迎,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都能忍。”
      最后三个字,秋瑜竹一字一顿,笑容温柔,带着点隐忍的难过。

      他的眼神落在司承纵脖子上的“吻痕”,越看越有趣:真稀奇啊,还有人的嘴唇是手指形状的。

      “不早了,睡觉吗?司先生。”
      秋瑜竹憋着笑作势要去关灯。

      真要睡觉,司承纵又“腾”地坐起来,下床了,“你自己睡吧。”

      爬床的人又跑了,秋瑜竹又吸了一鼻子信息素大杂烩,默默从床头翻出来一根线香点上。

      其实司承纵也受不了自己这身味,从秋瑜竹卧室离开的时候甚至感觉到一丝解脱。

      都是申时川的损招,说什么没有Omega受得了新婚爱人带着别人的味回家,喊了一堆Omega往他身上散味。最后司承纵实在受不了,只能接受申时川把自己的信息素往他身上放。

      再说这秋瑜竹,竟然愿意忍着都不分居。只是为了钱不至于做到这样,不能是真喜欢他吧?还好没留下睡,那不就遂了对方的愿了。

      只是如果是真喜欢他,以后恐怕不太好打发。
      得早点跟这人说清楚。

      司承纵随手脱下身上难闻的衬衣,裸着健壮的上身,去了另一间空房。

      第二天一早,秋瑜竹给自己简单做了个早饭,端上桌刚准备吃,就看见司承纵从一楼健身房出来了。

      男人穿着件黑色紧身背心,下身一条运动短裤。他随手用毛巾把汗湿的刘海撩上去,露出高耸的眉骨和挺拔的鼻梁。

      真性感。
      秋瑜竹光明正大地欣赏,咬着手上的三明治。

      司承纵走过来,假装不经意扫了眼秋瑜竹身后半开放的厨房,没见到另一份,当即拉下脸来,“好吃懒做。”

      “我以为你走了,要吃吗?我再做一份。”
      带着热气的劳丹脂香扑过来,秋瑜竹眯了眯眼睛,浅嗅一口。

      司承纵的注意力都在他手上的三明治,三明治用无边面包做的,白白胖胖,溏心蛋和火腿夹在红红绿绿的番茄片和生菜之间,看着极有食欲。

      他臭着脸扭头上楼,“不吃。”
      秋瑜竹不再自讨没趣,咬着三明治,视线落在司承纵的背影。他咀嚼的动作慢下来,觑起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司承纵的肩背上,背心没有遮挡住的皮肤上一些怪异的伤痕冒着头,有一条甚至从颈部垂直而下,怎么看这种程度都一定会伤到颈椎。

      男人的视线突然扫过来,秋瑜竹匆忙收回目光,低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领口和肩膀就这么多,难以想象整个后背会是什么样。

      秋瑜竹忽地又想起在老宅的那天,司承纵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有什么可怕又不忍的猜测在脑中模糊聚集,他没敢再往后想。

      吃完早饭,秋瑜竹看见司承纵又下来了。他换了身黑西装,墨色的发丝一丝不苟地抓起到脑后,看样子是准备去上班。

      “今天我要面试阿姨,你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秋瑜竹问他。

      “阿姨?”
      司承纵打着领带,刚想说手脚利索就行。忽然想到什么,话锋一转,刻薄地说道: “为什么要请阿姨,这些不应该都是你来做吗?”

      “我也有工作,找个阿姨更方便些。”
      “你拿着我的钱,最大的工作不就是照顾我吗?”

      说到钱,不是秋瑜竹拜金啊,但他必须得纠正一下。

      “目前为止秋生收到的所有资金都是司爷爷婚前承诺的投资款,我这边还没有从您这里收到任何涉及私人生活的‘赞助’款项哦。”
      “你是怨我没给你钱?是你那天吃饭自己说不需要。”

      “我确实不需要,我只是纠正一下您的话。”
      司承纵嗤笑一声,不信。

      “啪!”
      一张黑卡扔在桌上,司承纵下巴一扬,神情倨傲,“无限额,够了吗?以后这房子里所有事请都由你来做,不许找阿姨。”

      司承纵扔下卡就走了,秋瑜竹坐在桌边跟卡上的罗马士兵大眼瞪小眼。
      这是……掏钱都要折腾他?

      那边司承纵坐上车也反应过来不对劲,他干嘛要给那Omega花钱?他就算分文不掏让那人干活又能怎么样?

      失策!他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把卡拿回来。
      可惜副卡难收。

      下午,消费信息就开始陆续发送到司承纵手机上。
      都是些三五千的小钱,也不知道买的是什么,司承纵烦得直接把银行号码拉黑。

      买的……
      当然是电子保姆!

      司承纵不让找阿姨,秋瑜竹就跑去买了一堆智能家电:扫地机器人、空气净化器、自动翻炒锅……
      这钱他花的没有任何负担,反正取之于金主,总之于金主。

      -

      一周过去,网上对“司承纵的爱人”这一话题早就没了兴趣。
      这一周里,秋瑜竹和司承纵相处还算融洽,主要两人确实碰不着面。

      司承纵公司忙起来,经常不回家;秋瑜竹这边组里没了人手,只能靠他一个,也不轻松。好在家里没人吃饭,秋瑜竹能少点事。

      两人偶尔早上打个照面,司承纵不乐意跟他坐一块吃早饭,端着个双层透明茶杯就走了。

      四月初的时候,接到司爷爷的通知,秋瑜竹要跟着司家人一块回去祭祖。

      当天一大早,秋瑜竹跟司承纵同乘一辆车,往远在三百多公里外的司家祖宅去了。

      秋瑜竹坐在副驾驶,司承纵宁愿伸不开腿,都不让他坐旁边。
      开车的是齐佳亭,秋瑜竹一路上闲着没事就跟对方聊天。

      车子刚驶离沪洲市没多远,秋瑜竹就听到后排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司承纵睡着了。

      秋瑜竹开了点暖气,跟齐佳亭说话的声音也降下来。

      车子开了快四个小时终于到了。

      气势磅礴的三进五凤楼外,司家的车整齐停放。秋瑜竹从副驾驶下来,就被一个小炮弹撞得身子一歪。

      “小鱼!”
      司临骁开心地抱着他,圆绒绒的小脸像个大桃子。
      司昭跟在他后面,“这小孩说什么都不进去,非要等你。”

      秋瑜竹跟两人问了声好,看见司承纵从后排下来了。

      “你们在外面站着吧,我进去了。”
      他瞥一眼几人,往仪门走,齐佳亭撑着伞跟在旁边。

      “等等。”
      秋瑜竹喊住他,把司临骁交给司昭,快步追过去。

      司承纵冷着脸看他靠近,以为他是想挽着自己进去,“干什么?你知道以你的身份都不配进——”

      耳边的发丝被轻轻抚弄,秋瑜竹垫着脚,表情温柔认真。两瓣丰软的唇微张,隐约可见其中艳色的舌。
      司承纵突然嗓子发干。

      “好了,头发睡翘了。”
      满意地看着黑色的发丝服帖垂下,秋瑜竹退开一步,欣赏两眼。

      他早就发现除西装外,司承纵自搭的常服审美格外……跳脱。虽不至于大红大紫,但也是五颜六色。今天多亏祭祖的规矩,司承纵穿了身黑色中山装,格外板正英气。

      司承纵回神,臭着脸,自己又用手捋了捋那撮发丝,“谁让你随便碰我的!”

      秋瑜竹朝他讨好地笑笑,“下次不会了。“

      身后司昭已经带着老公儿子走了过来,司承纵一副要发不发的模样,转身走了。

      秋瑜竹跟在后面,参观起来。

      司家宗祠古朴庄严,砖瓦木梁都还是传统的模样;飞檐翘角的屋顶坐着精巧的脊兽,秋瑜竹看不出那是什么动物。

      “是鳌鱼。”
      见秋瑜竹的目光落在其上,司昭走过来为他讲解。

      “司家出过一位文状元,这宗祠就是那位老祖宗修建的,后来不断翻修加固,得以保存至今。”

      现在很少有这么大的宗族祠堂还归属个人家族的。
      秋瑜竹不禁感叹,司家传宗接代这块有点运气在。

      说话间,几人进了享堂。司赫坤已经等在大厅中央,身后站着司天崇和司天嵘。
      角落里的蒋云绮见儿子来了,赶忙迎上来挽住。

      听见声音,司赫坤转过头来,朝着秋瑜竹和蔼一笑。秋瑜竹这才注意到他手上拿着一本布面册子,像是司家族谱。

      “来啦,孩子。
      你进了司家门,这次春祭跟着来。”
      司赫坤把族谱放回身旁佣人端着的黑色漆盒里,“你跟阿纵的孩子该跟骁骁一样走临字,想好叫什么了吗?”

      “八字没一撇,想那么远干什么。”
      司承纵站在边上,冷声道。

      “想想我跟你说的话。”
      司赫坤不咸不淡地看他一眼,转身走到堂前,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人到齐了,咱们开始吧。”
      司赫坤站在最前面,面朝其他司家人,他借着佣人端来的水盆洗过手,准备开始祭拜仪式。

      司家人都有自己的站位,司承纵在第二排,左边是司昭;右边是蒋云绮,秋瑜竹犹豫了一下,选择自成一排。

      刚站定,他就听见司赫坤喊他。
      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大厅回响开来,“小秋,你不上族谱,去边上看着吧。”

      听到这一句,前面站好的司承纵都不由得回过头来,看向最后面那道浅色的人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带着一身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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