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再次成为嫌疑人[无限]》不辞春

31、二循（9） “驳回上诉

　　韩松落刚想说些什么，一阵引力将他给吸引过去，再一睁眼，只见自己站在一个大厅的正中间，周围是形形色色，看不清楚五官的人，自己的正中间，上面有一个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描述的「玩偶」。

　　他站在了被告席的位置。

　　在看过一些案子判决视频的韩松落反应过来，刚刚那个声音所说的「审判」，应该就是这个，那么原告是谁……？

　　不对，理论上来说，现在这个状况，应该是公诉，也就是说，法官旁边的位置是公诉人。韩松落看过去，看到公诉人是谁的时候，愣了愣。

　　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有一天能够看到一个刑侦队长作为公诉人站在法庭上，有些让人忍俊不禁了。

　　强行凑出一个「正规」的法庭，可真有他的。

　　韩松落站在被告席上，心里并没有什么情绪，周围那些人在小声议论着他。

　　“欸，他的父亲也是个警察吧，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

　　“你说啥呢，就算是警察又怎么样，还不是乖乖地站在这里被审判啊？还以为他内心有多高大上呢，原来竟然是这样的人。”

　　“啊？你们说他是警察，我怎么听说他就是个小混混啊？”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我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说是受害者是一个悲惨的打工人，被人报复了。”

　　“……”

　　如此种种，韩松落听到的时候，总觉得他们的话语有些割裂感，但不知道具体是哪里，只知道隐隐间有种直觉——

　　那些人的话语中有关键的信息。

　　他本想继续听一下，却听见一声锤音，审判正式开庭。

　　“……开庭。”

　　那个「玩偶」站起来，拿着锤子敲了敲，提醒大家不要再次将它无视掉，现在已经是庄重的开庭时间，不容得任何人破坏该有的秩序。

　　韩松落观察着那个「玩偶」，其实说是玩偶，也不是特别像，至少他完全不清楚会不会有人喜欢这种，无它，实在是过于丑陋了，仿佛是个被抛弃的残次品。

　　明明自己刚刚在想着什么，自己的头却被敲了一下，得到了一声警告：

　　“被告人请不要随意妄言。”

　　韩松落：“？”

　　他明明只是在想吧，什么时候说话了？

　　注意力到审判庭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他的一切所想，别人都能够「听到」，刚刚那真的只是一个警告。

　　“……”

　　有些头疼。

　　现在想也不行了，还能怎么办，放空自己的大脑么？

　　韩松落认命地听着上面的「玩偶」控诉着他的「罪行」，从第一次案发，一直持续到了刚刚那一次。

　　事情的脉络也比较好梳理，在韩松落第一次作案时候，误杀了一个路人，他发现自己杀错了人，慌忙跑路，躲了几天，要求钟勇言出来见面，于是在他家的天台上，韩松落与钟勇言见面，在对话的途中，韩松落将钟勇言杀掉，并且推他下天台，以此毁尸灭迹。

　　但不成想，作为刑侦队长的江寒清，早已经在暗中等候，故意接近他，得到第一手消息。

　　在这个版本中，江寒清成为了「卧底」。

　　听完这一次循环的完整事件，韩松落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好笑地望着江寒清，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即使每一次案发，江寒清都在自己身边，这样还能让江寒清金蝉脱壳，给他一个光明伟岸的身份。

　　说好的他成为嫌疑人，那么一直陪伴他的江寒清就应该是他的从犯呢？

　　老天，别太搞笑。

　　“……既然如此，我想问一下，如你所见，江寒清一直潜伏在我身边，但是第二次案发的时候，他就在我的身边，请问他是这场案件的目击证人，还是……”

　　韩松落越说越想笑，他歪头望向江寒清——此时的他已经不记得跟他们之间的事情——叹了口气，轻轻地吐出几个字：“我的从犯？”

　　不知为何，他看到江寒清的表情裂开了一瞬间，似乎有什么想要夺取他的身体主控权，但很快又销声匿迹，回到了在审判庭上看到的江寒清惯有的冷漠表情。

　　等到第三次循环一定要骂他一句。

　　「玩偶」用锤子敲了一下桌子，冷冷地说道：“被告人不可妄言，江寒清并非你的从犯，相反，他是本次案件的「卧底」，若非是他，根本找不到你作案的任何线索。”

　　“那我还是想要问一句为什么，本身他一直在我的身边，那么他是「卧底」，眼睁睁地看着我作案？还是说你们这其实是钓鱼执法。”韩松落见反正现在这个情况也没有任何解决方法，不如发一次疯，快点进入到第三次循环里面。

　　不然他迟早要给江寒清再记上一笔，等到彻底洗清嫌疑了，把他干过的事情全集中在一起，打印成小册子，寄给江寒清，让他永远记得。

　　不能让他一个人这么难堪。

　　两个人进入循环，两个人的关系应当是平等的。

　　咱们不能搞歧视。

　　阿门。

　　韩松落彻底放飞自我：“既然你们要审判我，那么能不能拿上你们的证据赶紧结束，我可等不了你们，再不结束，我可就要直接杀了你哦。”

　　哈哈，他的精神病一触即发。

　　这审讯多来几次，换做心态不怎么样的，心理防线估计都能完蛋，眼睁睁地看着越来越熟悉的人一次一次地站在对立面。

　　谁都不好受。

　　但可惜遇到了韩松落。

　　他愿称之为滑铁卢。

　　“……不可妄言。”

　　韩松落：“不可妄言个鬼，你不可妄言，你现在全都在妄言，大哥，你看清楚点，我一直跟江寒清在一块，你就算是篡改也不能这么篡改，再见，不侍候你了，这罪行你们要我承认，没门，赶紧送我去下一个循环得了。”

　　“……”

　　现场陷入一片寂静。

　　大抵都是被韩松落的狂言震惊了一瞬。

　　紧接着，「玩偶」审判长恼羞成怒，敲下一锤：“犯人认错态度恶劣！”

　　话音未落，周围那些人同时开始用言语攻击韩松落。

　　“你不承认你的所作所为？”江寒清的声音传来，韩松落冷笑了一声：“我为什么要承认？对于你们来说，我承认会有什么好处吗？即使你们认定我是「犯罪嫌疑人」，但是你们除了篡改的证据，还有什么？”

　　他摇摇头：“什么都没有，因此，对于你们对我的指控，压根不成立。”

　　现场陷入一片寂静，现在韩松落注意到了，其他人都像是被设定好的一样，千篇一律，只有在言语方面有些差异，但是所有的动作，甚至连动作幅度都一模一样，那些不同的言语更像是在语音库里分配好的不同语音。

　　每个人都像是一个脸谱化的「角色」。

　　或者说「演员」，「机器人」。

　　什么形容都好，反正都差不多的意思。

　　“另外，我想问一下，最开始的时候，你可是说的要审判两个人，一个是坠落之人，一个是沉浮之人，那么我想问一下，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呢？另外一个去哪里了？”韩松落说着说着，他的眼神无意识地瞟了一眼江寒清。

　　如果说，根据之前的分析来看，他是坠落之人——

　　那么江寒清就是沉浮之人。

　　他没有被审判，这是为什么？还是说他站在自己的对立面，知道自己是无罪的，还要根据「世界法则」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成为「犯罪嫌疑人」就是对于他的审判？

　　「玩偶」审判长冷漠地回答：“无可奉告，证据链确凿，但嫌疑人不满，因此提起上诉，决定——驳回上诉。”

　　韩松落：“？”

　　开什么天大的玩笑，还能这么做？

　　“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我宣布，韩松落——有罪！”

　　一锤定音。

　　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视野逐渐变黑。

　　再下一秒。

　　韩松落听见钟表转动的声音，一格一格地走着，回头望去，只见一个巨大的时钟在他身后。

　　时间飞速地流逝，转眼来到了最后一天。

　　他回到了警局的审问室，跟第一次循环一样的流程，熟悉的人物，熟悉的情节，熟悉的问话。

　　不知为何，感到了一些无趣，也不知道这样枯燥的循环要持续多久。

　　接下来的流程他都快会背了。

　　这一次循环所持续的时间有些过于短小，没有得到太多的信息，换句话说——

　　浪费了一次循环。

　　韩松落有些麻木，但至少也知道了一些事情，还不算一无所获。

　　第三次循环开始的时候，韩松落发现自己并不在家里，而是已经来到了犯罪现场，他低头一看时间，回想了一下，好像上一次循环的这个时间节点就是在这里。

　　原来如此，一旦自己做出与前一个循环所做的行为不同，下一个循环将以这一次循环为时间线循环。

　　这一次循环就先躲着钟勇言，万一碰到钟勇言，再一次完蛋，循环又少了一点有用的时间。

　　时间太珍贵了，他消耗不起。

　　韩松落想了想刚刚经历的事情，还是没忍住，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儿戏的审判，感觉自己的胃都在疼。

　　“又回这了，这是第几次循环？”江寒清注意到他，开门见山。

　　韩松落：“第三次了，这一次就先躲着钟勇言吧，我真的遭受不起了，哥们行行好，我不想再看到同样的人来审问我了。”

　　他欲哭无泪：“虽然现在是第三次循环，但是你第一次循环直接整了两次，算下来我进警局的审讯室已经三次了，整整三次！”

　　对面的人有些无语，又找不到任何的话语来反驳他，只能点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尽力，这件事情也不是我说了算，我已经没有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