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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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我本来就不是很在意这些，但你们非要这样做，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真的有被恶心到。”
“呵呵，纯背锅呗。”
“我也是看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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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考核里面把王新月删了，我刚忘记删了。”金姐发来微信。
“内部自有的销售经理王新月？对接政府部门的那个？？？”是麟发过去一张截图，里面圈起来了王新月那栏。
“对，她离职了。还有啊上午的数据反馈的人还不够多，你下班前再跟他们要一要，市公司盯我盯得紧，烦死了那帮人什么都不做的一天到晚统计这个统计那个！”金姐的60s语音袭来，还嫌吐槽不过瘾，又打了电话过来给是麟。
烦死了。
手中转着的笔啪得一声掉落在桌面上，是麟手机里的观看任务眼看就要做完硬是被金姐的电话打断，骂骂咧咧接起电话，顺手在另外两只手机上接起了新的任务。
“喂~金姐怎么啦？”情绪饱满，很高兴为您服务！
“我跟你说那帮贱人花头多的，那个表啊现在就催我要！你快点现在打开来呢！我来跟你讲一下。”金姐在电话那边也骂骂咧咧起来。
是麟放下了手机打开了外放，瞬间金姐的声音压过了喧闹的工程部。
闲得要死的同桌微微皱眉长舒了一口气火速掏出耳机戴上，假模假样整理着什么数据。反观对面的小阳哥，人家表情都没变一下一直专注在电脑上，看看人家的工作态度！
为什么老是使唤我呢？是麟这句话憋在心里八百遍没有问出口，问了也没意义，问了也知道结果。
一边听着金姐嗓音嘹亮把一句话颠来倒去换了三种说法反复咀嚼撑时长，是麟一边打开了和王新月的对话框。
因为工作内容的缘故所有的销售经理不管是内部的还是第三方派遣的，她都有微信。
和王新月的沟通并不多，但是每次都很客气，感受不出一丝差别对待，与那些“资历深”的老人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听说王新月是重本毕业，也就入职没两年。
校招进来按这边的规矩，本科只能从销售经理做起，而硕士可以直接去当管理员。
能够做政企业务的销售经理形象一定不差，而且必定听话。或是有足够强硬的背景可以让业务打个招呼便手到擒来。
是麟不禁翻着白眼想到那位永远联系不上加不上微信发邮件不回电话一接就借口忙碌立马挂断的某女士，但就是架不住业绩出了一堆又一堆，连金姐这样爱追在屁股后面叽里咕噜的老员工都拿她没办法，填不上的反馈信息金姐亲自胡诌诌给敷衍上，就连业绩点名时荀总都会刻意跳过她。
真是一山更有一山高啊。
是麟敷衍着金姐的喋喋不休，点开了新月的朋友圈。
之前充满勃勃生机的图文都已被锁起，仅三天可见的内容中仅剩看透这一句话。下面有其他分部的销售经理在留言安慰。
【幸好你还有个给力的家庭。】
【江湖再见！】
【也算是解脱了，我们还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呢，延迟退休了T^T】
是麟表示看不明白但又格外想吃这个瓜，心里急得团团转，索性心一横鼓足勇气问向金姐，“金姐，王新月为什么离职呀？”
“我不知道哇，都是领导的安排，我怎么会清楚！”
“哦哦，好的吧，刚有人问我来着，我都不知道情况。”
“谁问你？那帮外包的？天天自己业绩不关心谈八卦倒是起劲的，谁问你的啊？我去找他问问今天阿有商机！真是的一个个的业绩都不破0，害我们排名倒数，刚荀总还在发飙.......对了,跟你这么一说突然想起来有个新指标到现在没一个人给我反馈，妈的烦死了！上周开会时候明明特意强调的。”
手机屏幕暗了下来，耳朵边工程部嘈杂的声音又重回主流。
等到是麟从一堆手机任务和收集信息的间隙中抬起头来时外面天色早已暗下，是麟拿起边上的杯子喝了口水，仰起头却只有零星的水珠滚入口中。
已经是五点，自己坐在这边竟整整三个小时没有起身。
嘿嘿，小意思，是麟早已习惯。
起身伸个懒腰拿上杯子去接个水，是麟清了清喉咙扫视全场。
工程部已空了一大半，大概又去现场了。小阳哥的座位也空着，何吏在那边对着电脑和电话另一端battle。
“怎么又是我们部门主导啊......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主任知道吗......”
“什么叫不配合？我哪句话说不配合了......你不要乱说啊......怎么现在什么事都是我们部门去做，我们就主管现场啊，他们跟客户有争议关我们什么事啊......”
“那你去找荀总好了呀......我这边也去跟主任说！”
是麟心里摇摇头，真是各有各的难处。
再低头看了一眼同桌，项链明晃晃的吸引视线，再一看，竟然还在搞她的那个报表。
一张表有这么难吗？无语。
接完水是麟顺道去外面呼吸下新鲜空气。残阳收起最后一道余晖退出天空，执掌夜晚的月亮尚未被点亮。天空一片混沌，阴阴地笼罩着崭新的大楼，楼内透出的煞白灯光带不出一丝人气。明明是千亿市值的大企业却处处透露着压抑，看着令人不禁绝望交加。
一辆鲜红色的mini划破灰暗，门卫抬杆，车子一个帅气的加速刹车调整方向，两把便侧方进了位，像是这片灰色中唯一跳动的鲜活心脏。
“嘭！”车门关上。
下车一位年轻的女子，身材高挑，利落带风，和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她甩开双手大踏步昂扬着走向新楼然后被吞噬不见。
新办公楼里同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出，是麟再一看，是老范！
“老范！金大姐要的数据你还没给我反馈呢！”
路那边的人视线到处搜寻，终于聚焦在一身漆黑的是麟身上，身形松垮了下来，“妹妹啊，你坑我啊，今天发票少拿了一份最关键的，明天呀到不了客户手上我就要被分部长骂死了，你差点害死你范哥哥诶！”
老范皱巴着脸抿着嘴装作不悦的样子。
“那正好后面都不要找我帮忙了，刚刚那个女的是谁呀？”是麟一仰头毫不在意这种甩锅，见多了早已免疫。
“诶你这个妹妹真的是......!刚那个是对接政府的王新月哇，怎么你天天跟人家逼着要数据要反馈还不认识人家啊？”
“又不是我想逼的咯，那就是王新月啊？我不太敢认。”
“是的哇！怎么啦，想转去做销售经理啊去对接政府啊？”
“金大姐说她离职了耶，老范你知道为什么不？我看她朋友圈没看明白。”
“我今天也听说了，但是具体的不了解哇。他们内部销售经理那你懂的呀，跟我们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尤其这种对接政府的，单独一个分部工作。”
“啊，那么好的待遇还离职啊？”
“是的哇，五险一金全部拉满，一堆补贴呢，喏，不知道吧他们节前还发过节费呢，我们呢？节前上报营销安排，三倍工资都没有的......”
“身在福中不知福哇，给我进去多好。”是麟惋惜道。
“哪个不想进去哦。”老范晃了晃脑袋，突然想起了什么，“诶你老公明天就要入职了，入职时候签合同就是自己人了，你干嘛突然不让他来？”
“不要问那么多！”
“好好好，小夫妻闹矛盾，我们老老头识趣点不参与哦~打算什么时候生啊？不是哥哥说啊，你也年纪不小了。”
“怎么生，房子啊没有买呢，出去租房啊？”
“你老公跟你一起两个人公积金贷贷款，再找双方老人凑点还不是轻轻松松？再说了，等你老公明天入职，他的工资你还不是清清楚楚？银行卡工资单可都是你负责的。阿哥到时间再带他搞点业务，提成加加，还是可以的。”
“唉，来呗，起码试用期还能混一下无责任底薪。”
“是啊，听阿哥的，你一定要把他的钱抓牢，现在你还不管家吧？”老范一脸你可瞒不住我的表情。
“哪有，我管家的，都在我手里！”是麟条件反射般立马驳回。
“好妹妹，你可瞒不住过来人，阿哥是真心劝你的。对咯，我们几个准备在外面合伙开个公司，准备捡点公司不要的业绩做做，麟妹妹一起来干要不要？阿哥真心邀请你。”
“再说吧！诶，那个王新月出来了！”
是麟和老范掩藏在昏暗中双双盯过去一动不动。
王新月依然是那轻快的步伐快步走向她的红色mini，手里多了几张纸在微弱光线的反射下显得十分惹眼。她还是那样利落地上车，发动，离去，似乎全程都愉快地哼起了歌？就这样像一抹跳动的火焰般从此退出了这片落魄的舞台。
是麟的电话忽然响起惊得两人一个大跳，屏幕上赫然又是金姐。
是麟无奈叹了口气，老范作势要告辞，是麟忙追问，“反馈还没给我呢！！”
“哎呀我等会发你微信，再不走我停车就要收费了，再晚点这边可就要堵起来了！”老范边挥手边跑出门闸奔向外面的停车场。
电话接起，金姐大嗓门嚷嚷道，“诶是麟，在干嘛怎么才接电话？那个今天的日报再删除个数据！”
“日报不是我做的，是我同桌。”
“哦，那你帮我转达一下，省得我再打电话给她了！”
“好哦，删什么数据？”
电话中金姐报出了两个人的名字，末了附上了一句，
“他们被开除了。”
“可是刚刚我还看到他来这边寄发票的呀？他自己知道吗？”
“晚点会有外包的人专门跟他联系，他又不是我们内部人员咯，怎么会是我们通知呢？”
是麟的喉咙被空气噎住，只能发出嗯的声音，无法拼凑成话语。无形的手从天灵盖压下来，那新的办公大楼看起来又肃穆了一分。
王强入职以后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