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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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范我问下，入职还可以取消吗？”
“什么意思，你男人不来了啊？我刚打了招呼说是你老公让他们好好带小王呢。”
“啊？不是你干嘛说是我老公啊......”
“怎么准备把老公蹬掉了啊？你以为你瞒得住哦，那帮人么上班不积极八卦最来劲了......”
是麟脑海里浮现了上面金姐四处蹲伏交头接耳打探消息的样子，长叹一口气。
“行了行了，那入职能取消吗？”
“不能。”
“不能想想办法吗？”
“不能，offer都发了，他们缺人缺得厉害好不容易送上门一个。你直接让你老公别来么就好了呀，等等，不对！你不会被劈腿了吧！”
“呸呸呸！算了就这样吧，别瞎说八说，我就觉得咱们这里太闲了，大男人的还是应该好好出去打拼，养在这里干嘛！学个技术也好。”
老范清了清喉咙，正声道,
“是麟我提醒你，你这一句可是骂了一片人。还有哪里闲了？闲个屁啊！你以为是你后勤岗的位置啊？自己发的邮件睁眼看看呢！一堆乱七八糟指标，上个月还扣我700！700！啊说什么回访有问题走访不达标，我靠，公司不做人！我们又不是正式工一堆补贴和劳保生活不愁的！......”
“跟我叫什么！你找管理员反馈啊，我他妈每天也忙得要死，材料一会这个一会那个每个都说急，都丢给我就自己不管了最后么全是催我的，我忙啊忙死了，又不是边上那个关系户！”
是麟的一股火腾得被点燃，我靠这个没救的社会！忙得忙死闲得闲死！
听见是麟发火老范的语气软了下来，“好了好了，谁叫我们投胎没投好，没有个有本事的亲戚呢！我跟你说南边分部前几个月也安排了个人进来做销售经理，我偷偷告诉你你不要乱说啊！”
“来了新人我怎么会不知道？”
“你听我讲呢不要打断！这个人可是有大背景的，市公司直接安排下来，荀总亲自接待，你也知道的荀总这个人哪里有好处笑脸往哪里迎的，上次我跟他说那个公司系统装的有点问题客户要投诉......”
“讲重点！那个人是谁！叫什么？”是麟不耐烦地打断。
“你自己留意吧，我是不想说的免得你到处说是我讲的。这个人虽然挂的销售经理职称但是你看一点业务考核都没给他，你每天的通报里也没有这个人对吧~都安排好了的，等到年底有名额了么就转成内部人员了呀。现在呢在项目组挂职支撑呢，这哪里是支撑哦，明明就是白养着。”
“啊？那管理员怎么会同意的，业务考核他们叫的最凶了哇！而且名单不是都要上报市公司？”
“笨！这是我们普通老百姓的路子，人家有人在省公司，市公司舔还来不及呢，什么名单，不就一个表格考核时候去掉好了哇，你以为他们第一次这种操作啊，人家早就见怪不怪了！是麟你真单纯的了。”
“我怎么知道，我在这三四年了也没碰到过。”是麟嘟囔着。
“你让人家拿个喇叭喊给你听吗？再拉个横幅，我是关系户走个过场要不要？你傻不傻？这个公司只有你范哥哥是真心把你当妹妹待的。这个事情他们早就知道了，你看没人告诉你吧？只有你范哥哥，还得是你范哥哥，叫声哥哥听听呢？”
“老范你少恶心，我要吐了！”
“呐，好妹妹，正经的，等会帮我拿个发票啊行，顺便寄给客户？我就不专门来一趟了。”
“啥？”
“不多不多，也就六家公司的。地址我等会发你，顺丰寄完单子拍给我啊，阿哥谢谢你。”
“我不弄，我可不是给你们跑腿的！上次那个谁叫我帮忙寄下发票搞死我了，又是登记又是领用章的，最后么地址还有问题。”
“妹妹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哇！帮别人弄就肯德，帮你范哥哥弄一下就不肯了，什么意思哇，嫌你范哥哥长得没人家年轻还是咱们感情淡了？你老公入职阿哥替你问了多少人的了，现在么......诶，你们不会是旅游时候闹矛盾了吧？这个床头打架床位和，夫妻本事同林鸟，他的社保公积金都是你的......”
“好了好了，我寄我寄，就这一趟！再会！”
是麟没好气挂断了电话，手机屏灭了还没一会就瞬间亮起，是老范发的六个公司地址，一看就早有准备，老范这家伙打从一开始就想让别人帮他弄。
是麟仔细再一看，我靠每个公司因开票项目不同都有三四份发票！
老范我真谢谢你！
减少工作量的好方法就是安静如鸡少在领导面前乱晃，然而因为老范的发票是麟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向那领导扎堆的新办公楼。
是的没错，建了新楼，乌泱泱的工作场面得以缓解。旧的办公楼层只留下外包们和工程部门。是麟觉的工程部门被落下纯属是因为他们真的太吵了，每天不分时间段0帧起手交流工作问候对方父母。
但是正因为和领导们拉开了物理上的距离，工程部门也乐得自在。上班嘛，硬件设施老旧点很快就能适应了，但是精神上的压迫才是最致命的。
是麟走出安全通道，因为不是正式工的关系坐电梯没有权限，但她倒也乐意爬爬楼梯锻炼下。眼看转个弯就要进到办公区，是麟猛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珍惜地细细呼出着。
新办公区里弥漫着一种古怪的沉闷氛围。
音量都维持在一种听得见太听不清的状态杂乱地交织着，偶尔有几声划破天花板的对峙清晰地钻入耳膜，这是在对话中占据了各种上风，特意表现给领导们听的。
连空气都迷失在沟通的网格中停滞在那里，叫人胸口怪闷的，喘不上气来，只能捏着气管端坐在那里仿佛随时就会坠落，厚重结实的大楼像是由北极正在消融的冰块砌成，竟没有一丝温度和安全感。
是麟问过发票管理员登记完后正在核对张数，蹲在不远处叽里咕噜八卦的金姐余光一个扫射锁定到了是麟，本就不高的金姐还特意半蹲着小跑过来，脸上喜滋滋的与其他愁苦的同事格格不入。
“诶，你怎么有空过来的啦！”金姐用胳膊肘拱了一下是麟的腰。
“哎哟别碰我腰嘿嘿，老范让我帮他寄下发票。”是麟扭曲成一个侧躺的虾。
“那帮贱人懒得要死，都不肯自己来拿的，怎么还要你来啊，你么都忙不过来的。”金姐凑近一脸的义愤填膺。
“是的呀！都想让别人帮忙，我那边一个数据还没收拾好呢，忙死了！”
“诶他们怎么不让你那个同桌来帮忙寄发票的？我看她么闲得要死，每天搞搞一份通报就好了，什么工作都没有。”
“你开玩笑了，我哪里叫得动人家，她又不是我管的。”是麟皱着眉切了一下，“她么每天四点做个报表就好了，其他什么事都没有，我从早上忙到晚上，你看诺，那个欣怡又让我帮她跟销售经理要数据了。”是麟打开手机邮箱给金姐展示着。
“哎呀，她脑子有毛病的，懒得要死，你不要理她就好。诶你们做同桌这么久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家里有什么人在市公司吗？”
“不知道哇，我们不讲话的。”是麟边说着边打开公章准备加盖。
“啊，那她是不是精神上有问题啊，我听说是市公司的大领导家的亲戚，但是这么久也没有转进来也奇怪，肯定有问题！”
“不是说南边分部新来了个背景很大的关系户吗？”
金姐收起不正经的八卦嘴脸，嘴角僵硬了一会认真说道，“你消息倒是也满灵的，谁说的啊？”
“他们都在说啊，都知道啊。”是麟沾沾自喜，我可不傻。
“还说了什么？”
“就什么省公司有人之类的，考核都......其他不知道了，我都不知道有新人入职。”
“我也才知道，上头的事我们也没法参与的咯，只能说人家命好呗~”金姐的眼神四处乱飞，摇头晃脑着摸了摸胸口的新项链。
“哟，项链不错啊，新买的？”金姐的脖子上是一条没有钻的项链，是麟只觉得像是绕电缆的那个木头玩意。
“嘿嘿！”金姐的脑袋晃得更厉害了，抿着嘴向全世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但是我同桌今天新戴了一个那个五花项链诶，紫色的，不过跟她不太搭。”
反应过来时后面的补充说得再快也挽救不了金姐迅速耷拉下来的五官，她故作生气撇了下嘴，“我要去忙了，一天天的烦死了，诶对了，刚领导说要一个数据，特别着急，你帮我跟销售经理们要一下，给个反馈，没有就没有，但是每个人必须回复一下哈！呐这个给你。”
金姐从桌上拿起了一个纸碟，硬是往是麟手里送，根本不顾她手里还有老范的刚盖完公章油墨未干的发票。
碟子里面是被切开的三种点心还有一个小小的蛋糕块。
“今天他们人事搞的下午茶，我特意给你留的，你自己吃不要给你同桌看到啊，那么我就先去忙了，销售经理的反馈下班前给我就好了。”金姐说完终于接起手里永远有电话进来颤抖个不停的手机，“喂，我刚刚在忙啊，忙死了，你要问什么？指标？我不是邮件月初就下发了嘛！！你们看不看的呀！”
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呢。
是麟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端起蛋糕和已经整理好塞进顺丰文件壳的发票慢慢走出了办公区。
门口遇见火急火燎进来找管理员协调的西区分部销售经理点头打了个招呼。
“哟，还有下午茶的啦，我们分部毛都没有桶装水都断了两天了！还是你们在这边办公的舒服啊~”
“哪有，忙死了，这个金姐给的，我们外包么哪有什么下午茶？”是麟露出一个灿烂笑容。
“金姐人确实可以的，诶对了，新来的那个销售叫顾哲一的你接触过没？”
“谁？”
“啊没事，当我没说。”销售火速消失在视野里。
忙完寄送回到座位的是麟毫不避讳直接将蛋糕放在了两人之间的位置，展示得明明白白。哗得一声猛得拉开抽屉，是麟在一堆外卖餐具中找了个顺眼的一把撕开包装掏出了里面黑色的勺子。
奇怪的同桌正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打着字完全没有斜视一眼，可恶，哪怕看一眼是麟也会客气地问她要不要吃点呀，真是的！是麟的视线顺着同桌的脸下滑到她的脖子，聚焦在她的项链上。
网上好多网红都有戴这种五花手链，同桌的只有一朵紫色大花坠在锁骨间，跟金姐的比起来好像同桌这个看起来更贵一点？
“怎么了？有事情找我吗？”同桌感受到目光转过头来。
“那个你要吃蛋糕吗？是金姐给的说是他们的下午茶。”是麟慌乱了一下诚恳道。
“啊不用了，谢谢~”
“嗯......你知道分部新来了一个销售吗？”
“你是说顾哲一吗？”
又是这个名字那就是他了！是麟瞪大了眼睛。
“我认识他。”同桌补充道。
是麟还想追问，老范发来信息，“诶我看了份数不对啊，是不是少了一份发票？”
群里金姐也在艾特全部人，什么什么将以上信息今天下班前反馈给是麟。
纷乱涌入，是麟只觉得自己像在荒岛。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