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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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乏金钱支撑的旅行总是格外短暂。
昨晚才吵完，今天不得不冷着脸交流，得收拾收拾东西回去了。
昨晚是麟上气不接下气地抽泣着回到酒店，王强就在身后保持着一段距离不远不近沉默地跟着。直到路过一个水果摊时他快步上前，用刻意柔软的声音问是麟，“要不要买点车厘子给你吃？”
是麟根本不搭腔，在头脑风暴后现在分外清醒。
车厘子？爱吃车厘子的是你吧！打着我的名义给自己谋福利，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
家里的水果哪样不是依你喜好才买的？吴美兰也因为王强的缘故不自觉会优先考虑他的喜好，仅仅只是希望能换个将心比心，我对你好，你也得对我们家麟麟好。
很明显，除了蹬鼻子上脸啥也没换到。
感谢这段路足够长，长得是麟想明白自己以前那些离婚走上人生巅峰的幻想桥段只是自己的另一种撒娇方式罢了，王强随便一个勾手就能土崩瓦解；仅仅只是她得不到足够关注的自我任性，是她羞于开口的伪装成离开实则想要对方挽留安抚的小情绪，废了大半精气神最后只是独角戏，还是个默剧，
自损八百，无人伤亡。
与其这么憋屈不如打直球；
与其这么忍让不如潵开来；
与其这么奉献不如给家人。
给的尊重已足够多，不识抬举是你的最后答案，那么不好意思了，素质这块我先放下。
是麟不搭理王强更加快步闷声往前走，晚风拂面，眼泪已经止住，她高昂着头对生活狠狠下撇了嘴角。
回到房间是麟关上厕所门自己看了看自己通红的双眼，泪水浸润过的眼眸格外清澈。好久没仔细端详过自己了，是麟看着镜中陌生又熟悉。
脸上的皮肤也好久没有保养了，干燥粗糙。
王强总是说她的护肤品都是智商税，“你看我的脸，我妈的脸，什么都不涂反而好，别乱花钱，买点车厘子吃吃补充花青素。”
眉毛也是杂乱纷飞，缝隙间还有小皮屑挂在其间。
讨厌同桌虽然讨厌，但是她每次化妆只要眉毛一画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我也搞搞？
是麟没什么毛孔，但这并不能隐藏掉她开裂起皮的嘴唇，又深又狠的唇纹，吃了多少苦头呀是麟。
“嘭！”王强才回来，有塑料袋的声音跟着进门。
是麟接水将脸上的泪痕冲淡，出去拿衣服准备洗澡。王强也不做声拎着袋子赶快进了厕所开始洗起了东西，大颗大颗鲜艳的紫红在塑料袋里上下翻腾，王强不时拿起一两颗仔细端详再满意放下。
这个车厘子新鲜度也很好，应该有3J，捡到大便宜了才卖2J的价钱！
是麟拿着睡衣双手抱胸等王强出来，不由得仔细打量起这个男人。
不打量还好一打量满满的嫌弃，结婚后因为太过熟悉久而久之总感觉是跟一个形象在生活，他已经没有了具体的样子，或是一个轮廓躺在沙发上，或是一个轮廓在床上玩手机，有时对视下也不见全貌，只剩声音和眼神触碰。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人已经变形成了这样，肚腩隆起，脖子前倾，佝偻着身子随地大小瘫，那个精神朝气的人样已被消灭，现在在你面前的才是最终最后形态并且会越来越拉垮。
仔细清洗良久王强兴致勃勃从厕所出来，与面无表情的是麟擦肩时他掏出一颗车厘子举在是麟面前，喜悦溢出，
“吃一个？”
是麟目不斜视头一歪继续进去洗澡，王强眼神一冷嘴角上扬随即放进自己嘴巴里吧唧吧唧嚼起来，满是对自己判断的肯定。
这车厘子真不错。
将袋子在手边合适位置安置好，王强往床上一摊左脚蹬掉右脚的袜子，右脚慢动作重播。车厘子在王强的嘴里翻滚搅拌，王强的大嘴开开合合，口腔里的每一个细胞都要与这颗车厘子亲密接触缠绵悱恻一般。果汁爆出，吧唧的声响更大了，像是千辛万苦怀珠的老蚌不断张开炫耀闭紧保护，王强的上半张脸都随之荡漾起来，掏出手机开始看起当天的资讯试图发掘财富的密码。
“噗！”王强向地面喷出核，清了清嗓子，点开外放，“喂，妈......”
王母开始絮絮叨叨地汇报起鸡毛蒜皮起来，不外乎今天去了哪，今天买了什么菜，今天做了什么家务，喋喋不休铜墙铁壁般展开结界环绕王强。
王强专注地看着资讯，豆大的眼睛闪出老鼠般兴奋的光亮，时不时再敷衍两句嗯嗯啊啊哦，以便王母确认观众在线好继续她的汇报演讲。
鸡零狗碎讲的差不多了，对话那端的儿子并没有多大兴趣，突然灵光一闪，王母暗暗骂自己老糊涂了，这不有个大八卦呢嘛！
今天王母还真有新鲜事，她弟弟的女儿居然攀上的是一个协会会长的儿子！之前只知道是确定结婚了要去喝个喜酒，万万没想到这亲家来头这么大！接收到妹妹信息后王母今天午觉也不睡，纸板也不出门捡，跨上小电驴连闯两个红灯长驱直入瞬间冲到妹妹家。
正准备开口讲八卦，王母突然顿住，操起普通话来，“那个...小麟在你边上吗？你们两个人最近还好吧？~”
“她在洗澡呢。”王强说了第一句完整的话。
“哦，不在边上啊，好吧。”王母立马切换回方言，语速加倍，装神弄鬼起来，“你知道小玉她婆家什么来头吗？”
“能是什么来头啊......”王强又伸手摸了一颗车厘子。
“不得了呢！是大官呢，那个我们市的什么商业协会会长，是市的，大得很呢！真看不出来小丫头有点手段......”
“嘁！协会会长算什么大官，有什么吊用，你少起劲。”王强呸出果核又摸进嘴一颗。
“噢哟，你不要瞧不上呢！人家彩礼给了小玉这个数呢！”王母在电话那端比了个手势，突然意识倒宝贝儿子没办法看见，双手赶忙捂紧手机试图把声音一丝不漏地传递过去，“三十万，三十万啊！还给了辆车！要命了那丫头居然能收这么多！我是没看出哪里好的。还有哦！他们一领完证人家爸爸就把小玉安排进政府做临时工了。说是临时工......”
“临时工有什么的，是麟也是央企临时工啊，不就那样，没有的晋升的。我马上下个月也进去做临时工了，舒服倒是真舒服，混个社保炒炒股票以后买大房子接你们来一起住。”王强畅想着畅想着突然一个念头闪过，眯着眼睛斟酌起来。
“我才不要去，我呆在家挺好的，你们那边我不习惯，买个菜都麻烦。对咯，你爸取了之前存城投债的四十万，说要给你买房，说小夫妻总归要独立住出去，老跟丈母娘住一块算什么，讲他们老王家脸都丢尽了。再说了，他妈家就那么一点点大，还不如我们家敞亮，虽然有人帮你能收拾收拾，但是你们老住一起什么时候才能抱孙子啊！”
“爸出去打牌啦？”
“天天晚上有局，哪天不打？你爸让我跟你说，房子你们自己挑他就不去了，到时候选好了我们再一起来看一下风水结构，你舅懂这个，到时带上他一起去。”
“那挺好不过先不急着买房，现在楼市价格虚高、股市行情好，还不如放股市里面赚一笔，我天天研究这个，门道都懂。”
“他们说股市可不是好东西啊！好多人赔钱呢，四十万呢，我可不敢！”
“那是他们笨，股票肯定有赔有赚啊，别人不赔我们怎么赚钱？赚的就是那些蠢货的钱。我你还不相信啊！”
“我儿子那肯定顶呱呱，你们现在结婚了那买了房子是不是小麟也有一半啊，她们家一分钱不出......”
“现在婚姻法是谁出钱是谁的，这块我查过了放心。”
“你表哥就是离婚被女的分走了好几套房子。”
“他傻白甜一个，换我我让那女的净身出户！不说这个，爸什么时候打钱？”
“下周一好像是。跟政府要钱还要走流程，麻烦死了，哎哟天天卡我们小老百姓，现在把外面那些垃圾桶都撤走了，害我瓶子都捡不到几个，跟你说现在光有瓶子没有盖子只能算5分，要瓶盖也有才能卖到一毛钱......”
“好了好了又扯远了。钱的事不要在有小麟的群里说啊，还有下周一你去办一张银行卡，拿好身份证一早去证券公司开个户。”
“办卡干嘛，我有卡！”
“不要打断我！我爸那钱到时候直接存到你那张新卡里后面我来操作。”
“那能不能放支付宝里还有点利息......”
“你傻啊，股市里随便涨停一下就是好多钱，10%，10%什么概念！一万块涨停就是1000！比你拿那点利息快多了，钱放支付宝就是浪费！”
“要命了能赚这么多呐！”
“那是！有钱人都是玩股票的！”厕所的水声停了下来，王强察觉到后用方言做了最后嘱托，
“下周一钱和卡弄好了告诉我哦，这个事就不要叫我爸知道了。早点休息，早点睡，天天大半夜不睡觉！”
“还有不告诉小麟，我聪明呢！”王母的嘴角快提到眼尾了，整个人神采飞扬，难得跟上了儿子的脚步，更重要的是只有自己是被儿子选中站在同一边的人，一定要做好，一定要做好！“那我要不要跟小麟打个招呼？做戏做全套？”
“你是婆婆你主动个什么！应该她跟你主动打招呼，你把架子摆摆好，现在的人都蹬鼻上脸不能对人太好！好了挂了啊！”
“哎哟跟电视剧里一样的......”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下来，王母还没说完王强就紧张得挂掉了电话。虽然他确信是麟听不懂他家方言，但是事以密成，没成功之前还是好好保密吧，是麟只需要跟着他的指挥老实听话就行。
在此之前还有个事情没落定。
王强捏起车厘子的柄在指尖捻来捻去，紫红色在眼眸里快速旋转。
事以密成，运筹帷幄。
王强一口吃下手里的车厘子，换了副嬉笑的脸皮迎接即将打开门的是麟。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