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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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麟隔着门听外面吵得不可开交，妈妈最喜欢的水杯被他们握住拍得邦邦响，那么漂亮的一套杯子妈妈得多难过啊，上面画的小金鱼是麟可喜欢了。
是麟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她的小脑袋理解不了这些，只知道在今天，暑假作业终于在小花家两个人一起紧赶慢赶做完了，剩下都是大把的，快乐的，没有作业的暑假时间，欧耶！
小区里开始有些奇怪的风言风语，每次是麟走过就有人开始对她指指点点窸窸窣窣。有一次更奇怪，张明明的妈妈突然拉住她，扭头跟小花的妈妈说，“你看，跟她爸长得真像哈?”
奇了怪了，从小是麟就被说长得像爸爸，现在干嘛又要拉住她特地来确认？不管了，要去找小花玩呢。
“小花今天不在家哦，她去乡下奶奶家了。”小花妈妈真厉害，是麟刚拔腿往小花家的方向跑她就知道她要去找小花玩。
“好吧，那小花回来我再找她玩，阿姨再见。”是麟看着小花妈妈，小花妈妈整张脸虽然有笑着的表情但眼睛里却像嵌入了深渊，满是打量和深不见底的思量，是麟瘪起嘴觉得一股子陌生袭来，小花妈妈这会跟那个平时见到是麟就会热情叫她小东西的阿姨不一样。
整个暑假她都没再见过小花，幸亏早早把作业一起做完了啊。
整个暑假特也没在白天见过妈妈。
妈妈突然间工作似乎特别忙，总让是麟去隔壁奶奶家吃饭，太阳都被黑布挡住了妈妈也还没回来接她。
每次迷迷糊糊都是在奶奶家睡着的，可是醒来就在自己家了，真好玩。是麟能感觉到半夜有人轻轻将她抱起，但是真的好困哦，眼睛睁不开只想继续睡，而且被抱着特别踏实，好好玩！是麟甚至期待起每晚被抱起的瞬间。
一个暑假就这样过去，一天，妈妈居然出现在了白天！
是麟早早醒了，看着床上还在睡的人，眼睛紧闭呼吸均匀，这是妈妈吗？
再看看，唔，眼睛闭着认不出啊，像又不像的，是陌生阿姨？
是麟小心跪在床边仔细观察了好久，呼吸都微微憋着气。直到床上的人眼球在眼皮下转动，醒啦，眼睛睁开啦，是麟的天空瞬间明亮。
啊，就是妈妈！
……
吴美兰自从那次被围剿后主动申请白班晚班，两班连上，三班倒的工作她只空一班的时间睡觉。
一方面晚班有补贴，另一方面能够在白天避开一些人。
小区里的传言越发离谱，开始怪罪起她这个什么也没做错的女人。基本都说是因为她克夫，所以小勇被人做局，婆婆早早离世，现在小勇在外面生死未卜，指不定就是离开她后在外面下海做生意飞黄腾达了。
真可笑，写狗爬字的男人能做什么大事出来？但也还是希望小勇平安早日回来，日子真的有些苦。
前天小勇的二姐夫在单位把吴美兰截住，拎着吴美兰的衣领让她还钱，衣领都提到吴美兰的鼻尖了，来往的人把这热闹越看越大，还是几个领导出面才平息这场闹剧。
……
这个月终于领到了工资，吴美兰前脚将才攒起来的钱交给姑姑们，后脚回家发现门已先一步被人一脚踹开。
老式门锁只剩一半在墙上。家里被搜刮一通，每个橱柜都只被细心摸了四角，结婚时买的金饰全部卷走，这么多年还没舍得戴过几次，是麟小猪储蓄罐里的几角钱也没能逃脱。
制服们来过记录过，留下结论“熟人作案的几率较大”便离开了。
真是把所有的路都给绝了啊，吴美兰抱着小是麟第一次控制不住当面哭了出来。
今天是开学的日子，口袋里仅剩零散的毛票，根本拿不出学费。
……
吴美兰一整天都躺着一声不吭，小区里经历了这么多，大家看了这么多已经没有愿意伸援手的人了。吴美兰也一直一次次告诫自己，不能垮，不能垮！每天照样穿戴整洁挺胸抬头去上班，努力加班攒下每一分钱。
为了省下更多，吴美兰不得不在菜市场快收摊的时候才过去捡人家不要的菜叶，夜班饿了就灌冷水，一次次蹲在地上狠狠将其自己蜷成一团试图将饿意挤压出去。
现在眼前被翻乱的一切都像是嘲讽，辛苦努力的存活却看不到一丝曙光，上天没有给她一点点希望，反而将仅存不多的寄托也连根挖了个干净。
吴美兰整个人都失去了声息，瘫软在床上萎靡不振到了晚上。是麟饿得不行了，但是因为太久没见妈妈总有些陌生，每当吴美兰痛苦闭上双眼时是麟还是会跳出疑问，妈妈真的是妈妈？
今天外面传来了小花她们的声音，哎呀他们回来了呀！那声音快乐地像一群小鸟在外面叽叽喳喳，是麟也想飞出去加入进去一起玩耍。暑假真是太漫长了，玩得太开心了，是麟自己画画的时候拿起笔发现连字都写不像样了，开学了张老师一定会批评她的吧！真害怕开学！
今天妈妈抱着她哭了起来，虽然不明白，但是肩头大片大片温暖潮湿的液体沾湿了她的衣服，凉凉地轻触她幼小的肩膀，耳边传来呜呜声，是麟也跟着有些难过起来。
后来妈妈就没了声音，一动不动躺在那里。
是麟把能玩的都玩了一遍，突然有一种使命感袭来拿着娃娃便跑到妈妈面前，摇头晃脑地说“我们是漂亮孩子，我们最勇敢啦~”
又拿起另一个娃娃对话起来，“我们要打败坏人 ，我们是公主，我们勇敢坚强！”
故事里的公主都是勇敢的，她们都有个好结局，妈妈也是公主！
放下娃娃，是麟摇了摇吴美兰，“妈妈我饿了。”
吴美兰在一声声现实的呼喊中将自己从绝望的情绪里挣脱出来，差点就想一了百了。扭头看看小是麟，那么黑，那么瘦，眼睛亮亮的，头发也披散着，好久没有给她扎小辫子了。手里的娃娃还是用卫生纸团和彩卡做的，娃娃的头发是用灰色的旧毛线一根根粘上去的，歪歪扭扭，稀稀拉拉。
看着身边耷拉着脑袋的小黑脸和她手里皱巴巴毛毛虫一样的嘴努力抬起的笑脸，吴美兰长舒一口气，脑子里一闪而过今天还钱时姐姐姐夫们冷漠的脸，吴美兰接着狠狠深吸一口气，再次振作，强撑起精神，还没完，还没完呐！
“麟麟想吃什么呀？”吴美兰哑着嗓子问。
“想吃方便面！！”太馋方便面了，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想想肚子就更饿了，但眼睛却更亮了。
“好呀我们来吃方便面！”口袋里的钱不如一口气全花了得了！
“哇啊啊啊”，是麟开心坏了。
“我们一起先把地上的衣服收收吧！”兴许还能再翻出个硬币什么的呢吴美兰想了想又暗笑自己想太多，摇了摇头起身去拿扫把，今天家里来了太多人了，鞋也没脱。
扫把沿着茶几轻轻带过，一小块黄黄的东西闪着光咕噜噜滚了出来。
“妈妈的首饰！”是麟指着奶声奶气地认道。
仔细定睛一看，
是黄金，是黄金！
是一颗小小的吊坠，是很久以前攒一起准备融了重打的黄金！
一定是那人走得匆忙，东西一把没抓好从缝隙掉落的，因为太小也没听到它落地的声音！
还没完，我就说还没完呐！
“麟麟！妈妈给你的方便面里再打个蛋！”
“哇！”
后面的事我们快进说。
吴美兰最后选择了一个非常激进的办法正面单挑困境。
她毫不犹豫去找了领导办了内退，拿着那一笔补偿彻底挥别了当时人人艳羡的工作。一部分用去暂时堵住咄咄逼人的亲戚，一小部分拿在手里，她已经做好了决定，这些钱她要拿去学一门本事，一门足以养活是麟摆脱债务焕发新生机的本事。
吴美兰去学了驾照，能开大货车的B照。
那个年代，能考出货车驾照的人少之又少。吴美兰的师傅是个严厉心软的人，带过那么多徒弟都是小伙子，吴美兰的出现让他觉得简直胡闹，这苦哪是女人家能吃的？学出驾照只是第一步，后面在路上风餐露宿日夜兼程可有的她受了！
这么一笔钱来学车不是浪费嘛？吴美兰不多说，只笑着努力学习，反复练习。
她掌握的真的太快了，师傅非常满意，这个姑娘比男人还狠还要拼。后来在吴美兰愉快的语调中师傅知道了她如何瞬间从平稳生活的轨道中被抛下坠落的过程，这小丫头！明明是笑着的嘴怎么能讲出如此揪心的话来？
考试通过的那天，吴美兰开心地抱住师傅在那辆陪她日夜苦练的货车前定格了两人的笑容。
“吴美兰，这辆车我嫌它老了，半价卖给你，你开走吧，钱慢慢还我就好，我死之前能收齐就行。”
风把吴美兰面前的头发高高扬起，老师背手转身走远头也不回，眼泪无声，内心早已掀起惊涛巨浪，吴美兰朝老师走远的方向深深地鞠躬。
该否极泰来了啊！
是麟吃完泡面后的第二天只觉得奇怪，怎么这次发书老师没有通知她？大家把书皮都包好了，她的课本却静静摞在角落等她，早读的时候是麟摩挲着崭新的书感觉自己格外显眼。
一周后放学来接她的人就变成了外婆，在外婆家吃吃睡睡学期都要结束了妈妈终于才出现。
整个人黑了，更瘦了，裂开嘴巴一笑牙齿真的好白哦，眼睛里神采飞扬，交杂着思念，希冀和无限展望。
吴美兰回来后大家对她的态度明显带了几分崇敬，热心的邻居已经为她张罗开始推荐生意。
亲戚们也不再来闹，每月吴美兰都会定时上门连本带利按顺序送钱，关系也逐渐缓和了起来。这钱现在看来也就每家几万，但在当年足以压垮好几个家庭。
在吴美兰没日没夜的长途跨省奔波中，生活开始蓬勃向上发展。因为女司机的稀缺性，刚开始还不被市场看好，但是吴美兰用发疯一样的拼，爽朗的积极态度和利落的行事风格逐渐拿下所有人的认可。
学车的苦，赶路的累，跟货主建立长久生意往来的世故，吴美兰是只字没有跟别人讲过，每次回来长长地安心补觉后，醒来的吴美兰就喜欢一下一下摸着是麟的小脑袋。
孩子长得可真快啊。
眼看着所有的事物都在好起来，是麟的青春期却逐渐扭曲。
不完整的家庭，落跑的父亲，常年在外跑货动辄一两个月不回家的母亲，足以让各种带颜色的流言围绕着是麟。同龄人的嘴又快得像一把刀，刷得拉开一道口子，天真又邪恶。
“你妈妈在外面老是不回来，外面还有个孩子吧！”
“是麟的妈妈跑出去和男人睡觉！嘴对着嘴，乃子对着乃子！”
“哦哦！是麟的爸爸在外面□□被抓起来咯！！”
“我妈妈说是麟妈妈之前厂里上班时候就不老实呢！只跟男的说话！”
他们或是拍着手，围着是麟像唱儿歌一样快乐地侮辱，或是在座位交头接耳时不时惊呼，捂着嘴一起回头对着是麟意味深长地笑。
是麟也常常会截获到一些乌七八糟的小纸条被精准地投在她身上、课桌里，里面是歪七扭八的字拼凑的新一轮谣言，有些甚至还配上了画。
长辈们自然是无法理解这种上学的排挤，只觉得是麟这孩子的头像是有千斤重，最近总抬不起来，几次甚至身上还有水渍、泥巴？
嗯，可能是发育了害羞的。
哎，可能是想爸爸了。
哎，这个当妈的不在家就是不行，孩子的卫生习惯都没教好。
......
后来升了学，男女情愫涌动。
班上侮辱人的至高境界也就变成大庭广众下起哄对某一个男生大声喊“是麟喜欢你！！”
大家像避开邪祟一样努力跟是麟拉开距离。
是麟有时独自好好地走着路，突然一个男生就被推过来与她撞个满怀。在周围的怪叫声中，男生赶快跳开，用力拍打身上的衣服像是真的想要拍掉些什么。
拍得越用力边上起哄地越来劲。男生一个恼羞成怒直接将校服外套一把脱下，脱口一句我草尼玛！便将外套奋力向人群中丢去，惊起连连尖叫，一群人四散逃开。
阳光撒在远去的少年们身上为他们镀上一层金色耀眼的轮廓，飞扬的青春肆意绽放。他们激昂，他们嘹亮，他们展翅高飞奔向未知的无限可能，他们有令人艳羡的满身活力，他们脸上挂着单纯的笑意将是麟团团围起，非常默契地把学生时代所有的黑暗都丢给是麟一个人承受。
他们在是麟的身上肆意舞蹈，欢呼，榨取快乐。
不久，是麟就荣升为了班花，恶意也从班级内扩散到年级中。
你看啊，那些努力埋头学习假装漠不关心的的同学，他们真的有独善其身吗？班级里爆发新一轮捉弄玩笑时他们不也停下了笔回头激动地问着热闹的全经过吗？欺负小队的核心人物让他们拦截是麟的作业本他们不是都照做吗？那些经过他们手的纸团他们真的不知道目的是为了什么吗？
但是谁敢反抗啊？现成的靶子不随大流表达下自己的立场难不成挺身而出匡扶正义自己主动献祭变靶子？
你看谁想反抗啊？上学已经很无聊了，有点乐子调味不是更好吗？
你再看呀，每次的作弄成功后他们是不是也在转着眼珠相视偷笑呀？
唯一一次周围笑不出来还是因为泼水的人失了手，原计划整杯都该出现在是麟身上的水因为多加了一些横向的力，让水有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它依计划砸向了是麟的脸，又计划外地殃及了前后同学桌上的书。
“哎呀，你这！弄的我的座位上都是水！”重音在我的。
“哎呀呀呀不好意思！”泼水的人讪讪笑着，赶忙狂抽纸巾再一路小跑出去拿拖把，帮前后桌的同学打理。
“嘿嘿不好意思嘛！”话毕收起笑容狠狠向滴着水的是麟翻了个白眼，一把将拖把摔在她的座位上。
是麟看着水滴断了线一样颗颗落下，字迹一个个泡发变模糊，刚做完的数学作业呀，这道题想了好久才突然想出解法。
长久克制着的紧绷的弦终于崩开了，理智暂时掉线，灵魂飘到了班级上空。
她看着自己的身体腾得一下站起，凳子没立住咚的一声倒下。空气安静了，大家纷纷抬起了头望向这里。
眼看着身体又向右一步跨出，左手拿起拖把的杆子，转而又交给右手，因为右手更有力，逐渐收紧的手指也确实在蓄力。身体慢慢向泼水的人逼近，头脑只觉得一阵阵热浪翻涌，意识都要被蒸腾掉了，似乎只剩动物般的本能，是麟整个人抑制不住地在抖动。
半空中的灵魂大喊不好！
“啪！”拖把狠狠砸向泼水的人，但被桌角挡住缓冲了一下。
“啪！”拖把掉到了地上。
“你们有完没完啊！”是麟大吼，太久没出声了，声音还带着些嘶哑。
“啪！”桌子上的杯子因为拖把的一砸没能站稳也一同掉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灵魂在那一声“啊！”发出后才回到身体，但是完了完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泼水的人看着地上的碎片，起初还是惊恐，后来随着第三声“啪”逐渐垂下眼帘变为阴暗，狠劲弥漫开来。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10个班主任来了都没这效果。
“快跑！”理智回来了，赶快下了指令。
是麟转身冲出教室，能去哪？能去哪！咬牙向前冲，冲进了走廊尽头的厕所将自己狠狠反锁。
被脏东西反抗了可还行？？
泼水的人起身追过去，路过隔壁班级时放缓了步伐对着里面的两个人勾了勾手。
那么大的动静隔壁班级自然也听在耳里。看着泼水的人严肃冰冷的脸，大家都明白这次可有是麟受的了。这个班花怕不是真的要花了脸。
后面的事情是麟记得不是很完整了，灵魂又偷跑了出去。全程只记得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害怕地快要蹦出胸口的心脏，厕所里脏脏的水垢和难闻的气味，阿姨还没有来打扫过，纸篓都要溢出来了。
邦邦邦！门被踹开了！
画面是摇晃的，眼睛来不及聚焦。
然后是麟就被两个女生拖出去了，其中一个是隔壁班的天天跟校外的人混来着，另一个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只见过几次，也是不少男生爱慕的对象。
泼水的人抱胸靠在墙上，看着是麟被拖出来上手就是一巴掌。
头昏眼花，耳朵一阵轰鸣。后面是真的记不清了。
好像另外两个人也轮着抽她的耳光？
好像又被推到了墙上被踢了几脚？
好像脸被掐住了，那只手冰凉纤细带戒指一定很看但此刻却像是鹰爪一样要陷入她的皮肉。
一些尖锐的话语音调是那么高，撬开了她的耳朵无视她的防备就往心里钻。
“给你脸了是不是？”
“婊子，你妈在外卖你也在外卖！”
“碰你我都嫌脏，真恶心！”
“诶听你们班晴晴说上次他们一起闲聊，你们班花说觉得响哥最帅啊哈哈哈哈！”
“操你妈响哥也是你能提的？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比样！”
混混女生的拳脚就上来了。
是麟好像倒下了，好像又站起来了，踉跄了几步好像还是倒在了隔间里。
纸篓的东西噼里啪啦向她袭来。
是麟的灵魂彻底抽离了，慢慢漂浮在半空中，无视着正在的发生的肢体互动，只想起那天晴晴来问她题目。
晴晴是坐第一排的乖乖女，班上的学习委员，记忆中从不参与嘲笑她。
晴晴明明很友好的样子，对她笑的时候还有两个酒窝，讲话声音也轻轻的，甜甜的，男生女生都喜欢她。
晴晴还拉着她一起做杂志上的占卜来着。
“诶，是麟，你觉得班上谁最帅呀？”
“嗯？李响吧？挺高的。”
晴晴可是学习委员呀，哪里会有问题需要问她这样的人？是麟半撑起来，拨开身上的纸团和污秽却迎来更加结实的一脚，再次倒下，是麟忍不住笑了起来，身体的本能让她蜷缩起来保护自己，灯光昏暗，在场的谁也没见是麟嘴角的笑。
哈哈哈，这个世界太可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