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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秘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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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我有继承权吗?”
“当然有。”
顾崇临略沉默片刻,补充道: “洪堂并不是香饽饽,相反,它是个十足的烫手山芋。你可以继承我的全部财产,但洪堂有些例外。”
“我只想问我有没有继承洪堂的可能。”
“有。”
现场鸦雀无声,林熙也不说话,也没有什么反应。
“这些都是谁让你知道的,该死。”
顾崇临说该死那不是口头禅,是那个人真的要死了。顾纤纤吊着一口气,生怕点到自己,在家里谈论洪堂的继承问题不是什么值得表扬的事。
林熙看穿了她,所以给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告诉她自己不会乱说。
只是这个表情有点太明显,老八疑惑了,顾纤纤微表情失控了,顾崇林心累死了。
“好了,知道了。”
顾崇临自从被一个假动作害了之后,都差点忘了自己要问的正事,扯了半天皮,这会儿刚好把问题拉回来继续审问:“松尾琼的事情还没交代完呢,你和他见几次面了?”
林熙在数手指,老八戳姜九年。仿佛触碰到机器人的开关,姜九年开始毫无感情地复述。
“大概三次,前两次小姐和白栎见面时,松尾琼的车和人的确都出现在附近过,只是当时没仔细留意。”
“要不是这次小姐主动,你是不是还不会发现?要你干什么吃?”
这俩人还一唱一和上了。
林熙拦话:“其实有四次,我们在珠市机场也见过一面,他答应帮我逃走,我答应帮他升官。”
“?”
顾崇临略显吃惊,从暗网到垣良云濑再到松尾琼,他一个都没猜准,这回不敢猜了。
“你找垣良云濑就是为了给他讨要官职?怪不得一回来就往妃棠跑啊……”
“不然你以为呢?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吗?”
“不是的,先生以为您要投靠垣良云濑。”老八如实说。
“……”
被戳穿的小老头缄默不语。
“人家算是救了我,不然你以为靠姜九年能拖住姜媛、地衣、高监察三拨人吗,退一万步讲,人家被革职不也拜顾家所赐。”
说的可有道理了,老八和顾崇林听得一愣一愣的,根本没法反驳,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机场救援如果没有林熙的这些‘交易’,绝无成功的可能。
“机场是你和松尾琼第一次见面,那暗网是谁帮你上的?”
“我从小就喜欢计算机,偶然做一下黑客也是正常的,不是吗?”
“偶然?”
“对啊,你不喜欢?”
“是偶然还是故意。”
“你喜欢哪个?”
“如果你是想回家,那我愿意你是故意的。”
“那只能让你失望了,是为了报仇。”
老八心想,还好自己已经给他做过心里建设了,应该不会破防的。但顾崇林的脸还是极速地失去了血色,变得阴冷。
“别这个样子,好像我该你什么,你坦诚点,这么多年你想过接我回来吗?”
老八感受到身边的气温骤降,极端的低压会把所有人挤爆炸。
顾崇临没有爆发,他压下去即将喷涌的脾气,平淡地问身边人:“松尾琼什么时候上任?”
“明天。”
“既然他帮助了我的女儿还背了口锅,我怎么能不作为呢,记得送他点礼物,庆贺他升迁。”
林熙见他没生气,也没把他说的送礼当回事,挟着一身酒气被送回古堡。
第二天松尾琼真的收到了来自顾崇临的花篮。
满簇的鲜花围绕在藤蔓上,绕成一个圆,被铁丝固定在竹编篮子上,上面用红色的纸写着十几个恭喜。
松尾琼看着办公桌上醒目的花篮,陷入了沉思。
“这怎么看着像花圈呢……”
他思索的认真,没意识到办公室的门已经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松尾先生?”
渡边拓真带着一脸的笑容接近,看着像和蔼的长辈,如果不是松尾琼之前也是政圈的人,肯定要被他骗了。
“哎呀,渡边部长怎么亲自来了,失敬失敬!”
松尾琼欠身去握渡边拓真的手,两个人虚情假意握了几秒钟,相互礼让着来到会客区。
“松尾副部长真是比系统里的照片看起来还要年轻啊!”
“哪里哪里,我是后辈,叫我松尾就好,我也早就听闻渡边部长才华横溢,公宣部一把手当之无愧。”
“虚言,虚言罢了,松尾副部长可是垣良部长亲自调过来的,前途大好。”
“能被垣良部长的提拔是我毕生之幸。”
“听说,顾崇临也向您表达了祝贺?”
“哦,是的,唉,惭愧至极。”
渡边拓真忽然揽住松尾琼,举起大拇指,一脸笑不像赞赏像揶揄,透着诡异:“松尾,你太谦虚,我和这位□□大佬可是大学同学,他可不好亲近。”
“是……”
松尾琼一边听着,一边心里打圈,防备着。
“我说句体己话,你年轻能量大,但是看清前面的路却困难,说白了,路好不好走还不是看选的。本岛不管是一家独大还是轮流坐庄,到最后总是一方说了算,一方说了不算?你站对了,路就好走。”
弯弯绕绕就是为了拉拢人,他也不是什么初入职场的小白,松尾琼眯起一双狐狸眼,不装单纯直接抛出橄榄枝。
“那,部长您提点提点小辈?”
“很多人都觉得我是墙头草,毕竟在公宣部给钱就是娘,但是你自己心里要有谱,知道谁能笑到最后。”
渡边拓真神秘兮兮地把一张名片塞到松尾琼西装外套上口袋。
松尾琼用一个懂了的眼神,和渡边拓真面对着笑了几声的随后恢复到半尴尬的状态。
渡边拓也站起身,摁住松尾琼的肩膀表示:“别送了,你第一天来好好熟悉周围,我先走了。”
“您慢走。”
松尾琼微笑不变,做了个要起身的假动作,实际上屁股根本没有离开沙发。
当天下午,松尾琼开车直达顾家古堡。
他这辆破奥迪停在大门前,肃穆的古堡张开手臂迎客。
林熙在楼上听见吵闹,顶着酸胀的脑袋起身关窗户,刚好看见松尾琼从破A4上下来,因为西装革履而被好奇的女佣围着。她锤锤脖子,打算下楼会客。
一开门,门口蜷缩着个人 ,差点没把林熙吓死。
“主人~”
被惊醒的少年立刻跪坐在地上,跟一些不知名网站上的角色扮演视频似的,看的林熙浑身起皮疙瘩。
“你是……哦,昨天我把你带回来的,你是那个考核不达标的小孩儿。”
“是我。”
“昨天忘记问了,你叫什么啊?总不能一直叫你小孩儿。”
“我没有名字。”
小孩儿低下头不去正视林熙的双眼,林熙也没法从他身上跨过去。
“你给他想一个不就好了。”
林熙闻声抬起头,姜九年换了一身干爽休闲的衣服,脸一露像高中生,倚着墙看她们这边。
“要不你想一个?”
姜九年还真思考起来,然后说: “叫他石头。”
林熙觉得这名字太草率了,即便她多年语文垫底也能感觉到这两个字背后的敷衍。
脑海灵光一现,林熙说:“叫磊吧,光明磊落的磊。”
憋出来个成语,她觉得特别牛。
“谢谢主人!”
顾磊得了新名字,如同得了新生,脸上终于浮现出属于孩童的愉悦。
姜九年把他拉走,低头训他:“你少表露情绪,我教过你的。”
林熙于此刻得知为什么姜九年看起来呆呆的,原来是后天养成的。
楼下,松尾琼站在大厅中央,顾崇临坐在沙发上,他气场强大,松尾琼只是身子没站那么直,就已经显得是伏低做小的态势。
“松尾先生特意过来一趟,其实没有必要。”
“您的花篮真的让在下受宠若惊!实在是登门拜访也难表激动之情。”
“放狗屁。”
顾崇临不是官场上的,说话不弯弯绕绕,更何况松尾琼没有到能让他委婉的程度。
松尾琼只能闭嘴。
“你革职的事可惜了,要是顾某早知道松尾先生跟小女是朋友,那就不会逼高监察出面了。”
这话其实不成立,对顾崇临而言,让高监察吃瘪的机会他不可能错过;对高监察而言,松尾琼就是御用替罪羊,顾崇临不要说法,高监察也迟早把他踢出来。
不过此刻松尾琼不是要洞悉一切而是就坡下驴:“顾先生,能帮顾小姐是我的荣幸,我如今还留在政府任职已经心满意足。”
林熙刚好下楼听见松尾琼畏缩地说出这话,在楼梯上笑了起来。松尾琼抬头一看,嘴角一僵,感受到顾崇临落过来的目光后,赶紧调整好心态,微微躬身,毕恭毕敬地喊:“顾小姐,下午好。”
林熙朝他眨弄眼睛。
“松尾先生,来都来了,刚好上来喝杯茶吧。”
“荣幸之至。”
松尾琼灰溜溜地跟顾崇临告别,一溜烟贴过去,和林熙一起上楼。
林熙讽刺道: “你骨头太软了。”
“为了生存。”
为了这句话,林熙笑了一路。把人带到卧室边的茶室后,松尾琼甫一从束缚中解脱出来,随意一座,过于潇洒,一身西装都显得突兀起来。
茶泡好还需要时间,林熙顺手开了电视,本来想听听音乐节目,但遥控器率先被松尾琼抽走,换了好几个频道,最后定格在新闻。
林熙去弄茶水,一边也留神电视里播报时政。
“近期在野党被曝出参与谋划军事反动行为,所涉机密文件被披露,今日在野党党委会成员垣良序召开发布会公开政府工作细节,证实该文件风波为捕风捉影……”
林熙听的皱眉头。
“垣良序是军备部部长,预警司和进步党实际控制人,民和会和高监察也都听他的,就算没当上总统也是个大官,怎么会策划军事反动,自己反自己?”
松尾琼想听到了笑话,笑个不停。
笑完了,他反问:“军备部是干什么的?武器什么时候最赚钱?”
“战争……”
“谁会嫌弃钱多呢?垣良序这种人,商政一体,他不仅想有权利,也想赚钱。”
“但不是已经证实是假的了。”
“现在是假的,将来可未必。”
松尾琼终于肯换台,这次换成国际新闻。
林熙对新闻不感兴趣,盯着茶,煮好了就端给松尾琼。
茶热,林熙得空话闲。
“你也是政府里工作的,怎么样?新工作顺心吗?”
“顺心的话我也不会第一天上班就来找你。”
林熙放下手里的茶杯,耐心等他倾诉。松尾琼想说又闭上嘴,结果话没说出来先把自己给逗笑了。
他把好笑的事包装成句子问出来: “你猜猜,渡边拓真背后的人是谁?”
“谁?他不是有名的墙头草吗,风吹两边倒,跟顾老头还是同学,交情不多,到哪都是不粘锅。”
“你知道真挺多。”
这些本岛的传言,林熙远走十年还全部知道。
“但我真不知道渡边那死胖子是谁的狗。”
松尾琼抬起身子越过差桌凑到林熙耳边,用能躲过监听的分贝说:“越清的。”
松尾琼把渡边拓真白天给他塞的名片给林熙,上面赫然印着一个地址,如果是真的,应该是地衣在南窗的一个据点。
“这是个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