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异端虚拟男友绑定后》千秋楽

5、手机里的异端 你只是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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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球有成年人的巴掌大小，游动起来却十分灵活。
　　见唐奂看自己，它又偏了点角度。光滑的球体上，琥珀色的瞳孔泛着微光。

　　等到唐奂和它对视，它颜色暗了些，透过重重水泡移动过来，凝视着他。

　　咕嘟嘟……
　　正在这时，小串水泡冒起。

　　唐奂眼神一变。

　　水底的组织动了，上升的气泡越发浓密。
　　昼夜花又要繁殖了，爬满舱底的绿色丝状物比癌细胞还恐怖，不过一分钟就增殖了一倍。

　　眼球：“？”
　　它游动过来，瞳孔贴在玻璃上，看到唐奂拿起座机的话筒。

　　唐奂拨打号码到中途，也看向它：“我要处理点事，这家伙太能找麻烦了。”

　　解释到一半，唐奂脑海里冒过一个念头，鬼使神差地停下动作。
　　“你有办法吗？”唐奂问。

　　眼球向下转动，高精度玻璃的光晕下，绵密成丝的组织已经向它包裹过来。
　　唐奂正色，放慢语速：“让它消停一会儿。”

　　听到后半段的“消停”两个字，眼球忽然动了。
　　它垂下眼，瞳孔变成了竖瞳。

　　滋滋滋……
　　组织的根部抽搐，开始萎缩了。

　　这块到了研究所就从未停止增生的组织经历了僵直，发抖，缩小，一炮回到了解放前。
　　最后它变成一团小小的盘丝，瑟缩在舱底。

　　超自然的诡异一幕让唐奂怔在原地，眼角不自觉用力。

　　“……喂？喂？唐博士？”
　　手中的听筒传来值班室保安的声音，“是您打的电话？需要我过去一趟吗？”

　　唐奂下意识按住听筒，冷静几许才放开：“抱歉，不必了。”
　　保安：“啊？”
　　“已经、”唐奂注视着眼球，“没事了。”

　　那块组织确实没事了。
　　被眼球刺激后，它瘫软在水底不动了。

　　第二天清晨的例会上。
　　所长用笔敲桌子：“我没查到监控，这是怎么回事？”

　　唐奂昨晚失眠，手里拿着资料，台上所长的脸在感官里模糊一片，仿佛打了马赛克，声音也像闷在鼓里。

　　眼球。
　　琥珀色的瞳孔。
　　和当年他救过的男孩一模一样。

　　会议继续，唐奂刚打开下一个研究员的报告，注意到贺淮的座位是空的。

　　人去哪儿了。
　　难道……
　　下一秒，唐奂连外套都没拿，拔腿向外跑去。

　　“站住！谁允许你走的！”

　　在所长的怒喝中，唐奂的脚步声远去了。

　　唐奂一路跑回了实验室。

　　贺淮果然在，他正死死盯着那块瑟缩在舱底的组织，戴上无菌手套，一把打开培养舱的盖子。

　　“你在干什么！”
　　唐奂跑得喘不上气，在门口厉声喝道。

　　私闯无人的研究室说什么都是理亏，贺淮也只慌乱了几秒，就恢复了冷静。

　　“你来的正好。”
　　贺淮跳下扶梯，把手套撂在实验台：“潼港这个地方，没有能让它停止繁殖的技术，除非有东西强行干扰了它。比如，有个比它强大、和它同源、但对它有血脉压制的东西就在附近！”
　　贺淮用力说：“告诉我，它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咕噜，咕噜。
　　没人注意的地方，小小的组织冒了几个泡。

　　唐奂冷脸相对：“这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都是为了你好。”贺淮想来抓他，“唐奂，你连我都不信吗？你觉得我会骗你吗？”

　　“你觉得呢。”
　　唐奂轻描淡写问他。

　　“那些都过去了！这东西不能留，听我说，去告诉特战队的人游客是它杀死的，找人把它弄死算了！”
　　贺淮说着，空气忽然静止了，唐奂的眼神已经从他脸上挪走，往他身后看去。

　　唐奂的瞳孔里，映照出了不寻常的东西。

　　贺淮一回头，那团小小的组织不知何时已膨胀到了数倍，撑开盖子喷了出来。

　　贺淮掩不住震惊。
　　怎么回事，它不是沉寂了吗？

　　说时迟那时快，唐奂撒腿就向外跑。
　　贺淮想跑，可一切都太迟了。
　　排山倒海的组织汹涌咆哮而来，转眼就吞没了他们。

　　等所长和林今他们匆忙赶到，组织已经堆满了整个楼道，还在向外膨胀。

　　“天呐！”
　　所长一声惊叫：“我要怎么向辖区长交待？！”

　　众人一拥而上把唐奂拉了出来，可贺淮被死死缠住，怎么也拽不出来。

　　很快，保安拿着电棍上楼，一看那场面直接傻眼了。
　　“打，打它！”贺淮浑身缠满了黏滑的丝状物，他险些窒息，红着眼喊：“妈的，这东西会杀人！它刚才想杀了我！”

　　现场收拾了两个小时，出动了切割机才勉强控制了它。

　　贺淮被救了。
　　所长在火急火燎地向辖区上报。

　　唐奂的研究室一片狼藉，清洁人员把玻璃碎片扫成一堆。

　　培养舱倒在地上，供电的线扯断了，罩子从中间破了个洞，里面空无一物。

　　唐奂遣散清洁工，关上门。
　　正午刺眼的光照向他的侧脸，他说：“又是你干的吧。别躲了，出来吧。”

　　角落的铁橱后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异响。
　　巴掌大的眼球拖着满是灰尘的身体，一点点向唐奂挪动过来。

　　唐奂疲惫一笑：“你倒是挺会藏。”

　　眼球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一个跃身，跳进了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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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奂不太记得是怎么回到家的。

　　整个研究所的注意力都扑在清晨的意外上，他请假也很顺利。一回到家，他匆忙洗了个澡就倒进了客厅的沙发。

　　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饭热好时，他已经沉沉睡过去了。

　　醒来是那天的半夜。
　　唐奂一翻身，冰凉凉的东西贴在脸上，“？”

　　白天太累了，睡着的时候也没关灯。但他睡得很沉，醒来才发现，是眼球一直贴在他的脸上挡住了光。
　　它足有成年人的手掌那么大，光溜溜的。
　　四五个小时干瞪眼，此刻，它瞳孔发直，浑身长满了红血丝。

　　唐奂伸手摸了它一把。
　　干的。
　　看来这颗眼球更适合养在营养液里，否则可能会得干眼症。

　　唐奂解决掉晚饭，把它放在书桌上。

　　“你和那块昼夜花的组织，是什么关系？”
　　“。”
　　眼球当然不可能回答，它没有嘴，只是望着自己。

　　唐奂的钢笔在指间转了几圈，过了片刻，眼球开始跟着他的动作转圈。

　　他转笔，它就转动自己。
　　他停下，它也停下。

　　琥珀色的瞳孔动了动，示意他继续。

　　唐奂揉着太阳穴看它，“噗。”
　　连日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他笑出了声。

　　“别闹了。”唐奂缓了缓，按住它的眼白说，“我们要定一个交流用的规则。起码你要会表达YES和NO。”
　　眼球的瞳孔缩了缩，静静听着。

　　“我问你问题，如果你想回答‘是’，就是轻微晃动一下。”唐奂看它，“明白吗？”
　　眼球上下晃动了一下。

　　“你想回答‘不是’，就转一转。”
　　眼球陀螺似的旋转起来。

　　“转一圈就行。”唐奂说。
　　眼球：“……”

　　确定它掌握了规则后，唐奂的脸色正经了些，他看着眼球，认真地问了一个问题：“第七生态圈的游客，是你杀的吗？”

　　眼球转了一圈。
　　NO。

　　接着，唐奂又问：“所以，你只是来找我的，对吗。”

　　眼球上下晃动。
　　YES。

　　那一刻，唐奂脑子里的某个弦断了。
　　调查的方向完全错了。
　　游客死亡，昼夜花暴走，是完全独立的两件事。

　　因为都和异形植物有关，特战队当成了一件事来处理。

　　唐奂稍一犹豫：“你是他吗。”

　　这一次，眼球没动。
　　它似乎想上下晃动，又想转一圈。

　　最终，它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唐奂望着它琥珀色的瞳孔，眼神暗淡了一秒：“你在那个世界，还好吗。”

　　它还是没有动。

　　但很快，唐奂在它的身上拍了拍。

　　“我知道了。”

　　“既然你是来找我的，那就留下吧。”

　　说着，唐奂起身去了浴室。

　　眼球跟随唐奂的转动方向，呆滞地在原地。

　　它没听懂唐奂的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叫，你在那个世界，还好吗？

　　正在这时，眼球僵直了一下。
　　一个声音来到它的意识网：【你当然听不懂了，那是他想对我说的】

　　【昼夜花】
　　【你的能量还剩多少？】

　　【再帮我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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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

　　唐奂下班回到家里，把外套搭在衣架上，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

　　公寓是租的，没有生活气息，所有东西都整齐归位，冷色调的沙发，没有装饰画的客厅，茶几上的书籍也是单调的学术论文，看不到私人爱好的摆设。

　　唐奂对着衣橱镜解开领口，换上居家的衣服。

　　卧室的床上，眼球在他的手机旁边。

　　这家伙对电子产品很感兴趣，一有时间就凑在手机旁，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手机屏幕亮着，唐奂路过瞟了一眼，看到了差点被他忘记的一个游戏。

　　旅行男友。
　　一款放置类恋爱游戏，最近是女研究员们的新宠。

　　这游戏的模式和爆火过的旅行青蛙相似。
　　申请完账号就可以不定期收到虚拟男友传回的照片，还有语音消息和视频通话的功能。

　　唐奂早就下载过，不想被人看到，就把它移到了一个犄角旮旯，一来二去工作太忙，就给忘了。

　　唐奂看完剧情导入，点进后台一看，系统显示他已经一天前保存过男友了。
　　一天前？
　　这游戏是玩家捏脸，他下载完就放着了，根本没碰过捏脸界面。

　　但此刻，游戏里，角色栏赫然显示：
　　【您的男友：已出行】

　　唐奂手指一顿，点进游戏后台。
　　画面加载出来的瞬间，唐奂的手停住了，“这是……”

　　一个极为精致的年轻男人，20岁前后的样子。
　　这位虚拟男友，五官中的凌厉与惑人交织的矛盾感，眼尾微微上挑，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深不可测，极具神秘色彩。
　　或许是游戏的效果，细看之下，摄人心魄到有一种诡异的错觉。

　　叮叮。
　　系统提示。
　　【您的男友已出行了哦，他会游历世界，偶尔给你发回各种旅行的照片哦。请不要担心他哦，他会思念着你的……】

　　唐奂还在注视着那张脸，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瞳眸。
　　他摸了摸嘴唇，那一瞬间想说什么，完全没注意到旁边那颗眼球也在看屏幕。

　　夜色渐深，唐奂沉沉睡去。

　　眼球来到手机面前，它的能量一股股注入，后台亮了。

　　眼球看着屏幕。

　　后台的虚拟男友赞许地对它点了点头。

　　【干得好】

　　【这个游戏我很满意】

　　眼球还是不明白。
　　唐奂的手机里有很多软件，非得是这个不可吗。

　　【你不懂】

　　眼球：“……”

　　【好了，接下来，我要把五感连到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