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异端虚拟男友绑定后》千秋楽

4、手机里的异端 就是它？

　　……

　　当晚有个关于申请科研费的演讲，唐奂听了一半，合上一个字都没写的电脑，快步离开了讲堂。

　　等唐奂回到实验室，没过多久，敲门声传来。
　　“进来。”
　　以为隔壁的项目组长来交接资料了，唐奂头也没抬：“门没锁。”

　　门被推开。
　　没有一如既往热情的打招呼声。

　　“唐奂，我看了你的实验报告。”
　　贺淮大方走了进来，顺手带上门，没有丝毫进入了私人研究室的拘谨，更没有白天被无视的尴尬：“你怎么找到昼夜花的？黎准那些人，还在查那几个游客是不是？”

　　唐奂划着鼠标看文件，没说话。
　　见搭话无效，贺淮嘴唇抿紧，绕过实验桌走过来，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很正式地说：“我离婚了。”

　　实验室一瞬间安静。

　　贺淮强撑笑意：“我错了，唐奂，我出轨也是因为你对我需求不管不顾啊。唉，算了，那些都过去的事了，也怪我对你太心急。我们不要再冷战了，你也没再找过男朋友，不是吗？”

　　培养舱里的绿色组织动了动。
　　丝状的组织扒在玻璃壁，它似乎在听，来回游走间，水纹映照出唐奂瘦削的身形。

　　“那也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想单着。”唐奂终于抬起头，“你说完了吗。再不出去，我说话可就不好听了。”

　　“唐奂，可我离婚是因为你！”
　　说到激动处门口人影窜动，贺淮喝道：“谁在那里！”

　　咔嗒！门把手转动。
　　拿着试管的林今一脸尴尬：“呃，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给唐奂投去个眼神：我草了怪不得唐哥你不去迎新会啊！这么大的瓜！！

　　“来的真是时候。”贺淮冷冷看着林今，摔门走了。
　　走廊外的脚步声消失，林今才啧啧几声：“唐哥，亏你能和这样极端的人谈过啊……”

　　唐奂不自觉捏着山根：“头疼。”

　　林今在水池洗手，迎新会对贺淮的滤镜碎了一地，他扭头说：“好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安静！都分手了还这样，能不让人头疼吗！”
　　唐奂：“不是因为他。”
　　林今：“嗯？？”

　　是因为那块组织。

　　唐奂正看着培养舱里的水草球。
　　从贺淮进来的那一刻起，它就不太对劲。才短短几分钟，它的大小膨胀了一倍。

　　唐奂喃喃：“怎么会这样。”

　　为了观察它的情况，唐奂当晚没回家。
　　23点。
　　实验室内冷白色的灯还亮着。

　　设备运行的嗡鸣声在回荡，最后一批奋战的研究员们光荣下班，唐奂坐在操作台前，盯着培养舱里蠕动的组织。

　　贺淮白天来过后，它的繁殖速度暴涨。
　　唐奂在想，难道是贺淮的闯入让它受到了刺激？

　　它已经能像水母般游动，细丝拨动水流飘一会儿停一会儿，在淡绿色的营养液中更加通透神秘。

　　“……”唐奂直起腰，脱下实验服挂好。
　　他白大褂里面穿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紧贴颈线，柔软的衣料在腰间收窄，随着他伸展手臂的动作松泛了些。

　　十分钟后，唐奂端起咖啡杯，走了没几步回来拿钥匙卡，等他再要出门，一股莫名的凉意爬上了脊背。

　　等等，好像有什么东西……

　　脚步不自觉就停了，唐奂站定片刻，一转身。

　　水草球膨胀到一只足球那么大了。
　　那团绿色的正中央，一颗巴掌大的眼球正注视着他。

　　“……！”
　　唐奂呼吸一滞，身体更快做出了反应，他的小腿肌肉一紧，人跟着后退了几步。
　　咣当。
　　后腰撞到了实验室的铁橱。

　　眼球还嵌在那块组织里，它灵活转动着，琥珀色的瞳孔反射出细碎的光晕，精致得像打磨了上百遍的艺术品。

　　唐奂发现它在打量自己。
　　自上而下，还带着他描述不出的情绪。

　　灯光投下诡异的反光，眼球深邃几分，向他游动过来，不出意外被玻璃罩弹了回去。
　　但它停顿一瞬，像是要给自己找回面子，假模假样地转了转。

　　唐奂：“……”

　　昼夜花的组织里长出了一颗眼球。
　　组织膨胀是因为它吗？
　　它会游泳，更诡异的是，它好像还有感知功能。

　　唐奂怀疑它还能听懂人话。
　　下一秒，他从实验台拿过一把解剖刀，大步向培养舱走去。

　　先挖出来再说。

　　“……”
　　见状，眼球缩了一下，嗖地钻回组织，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实验室恢复死寂，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唐奂看着空荡荡的培养舱，指腹摩挲刀柄，反光的镜片反射出培养舱的那一隅。
　　不见了。
　　于是唐奂装作不在意地收起凶器，转身继续去泡他的咖啡。

　　走到门口，唐奂停下脚步：“出来吧，我不挖你了。”

　　培养舱没有动静。

　　这次，唐奂迈出一步的瞬间，又一次回过头。

　　那颗眼球又悄咪咪地出来了。
　　这次它脱离了组织，露出光滑的眼白，悬浮在了培养液里。

　　它没有再躲，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凝视着唐奂。

　　唐奂目光微微一沉。
　　这一刻，背后凉飕飕的感觉彻底压不住了。

　　它真能听懂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