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墨寡言》陈卿佰

5、结局 尾声

　　“墨霖有一处房产有人居住的痕迹，地址已经发给你了，记得打钱。”

　　墨盈丽皱着眉头问：“确认过了？大概有多少人居住？”

　　“十几吧，具体的我也不敢靠近观察，里面有人守着。”

　　墨盈丽敷衍的嗯了几下，按断电话。查看他所说的信息。

　　一个荒郊野岭的别墅，他对这处房产可没有印象。

　　也许，这个可以揭开谜题。

　　思考片刻，他还是不想自己去冒险，重新打的电话给刚才那个人：“嗯……我加钱，你帮我连接那里的监控画面。”

　　“可以，等会发你。”

　　不一会他就收到了对方发来的视频。

　　一群相貌相似的小孩无知无觉地坐在客厅各处，唯一共同点是他们几乎都没有生气。最重要的是，他们的长相高度相似于墨泉……这带来的不是赏心悦目，而是毛骨悚然。

　　镜头切换，切换到了类似地下室的地方，精密的医用仪器，还有躺在床上昏睡的普通小孩。目测这是做手术的地方。

　　整容……？

　　第一时间脑子里蹦出来的词让他不是很舒服，墨盈丽咬咬牙，心里那至高无上的存在似乎已经碎了一块，手机的推送像是能观察到他内心的隐秘一般，给他弹出来一条新闻：「惊！熟悉的套路再次出现！拐卖团伙卷土重来！」

　　「又一起案件！到底是警方的疏忽还是犯罪团伙的技术高超？」

　　墨盈丽摁灭手机，重新驱车回家。

　　一到这座从小居住到大的别墅，他内心里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冷，他将这毛骨悚然的感觉往心底使劲塞了塞，目标明确，直往墨霖的书房奔去。

　　墨霖卫生习惯显然很好，那么多书摆放的整整齐齐。

　　墨盈丽毫不犹豫地盯上了那个密不透风的保险箱。

　　他环顾一周，将书桌上的按动笔拆开，把里面的弹簧拉直准备撬锁。

　　“咔哒”

　　墨盈丽的心也随之剧烈的跳动了一下。

　　保险箱里没什么东西，就一本电话册。

　　他拿起小册子，翻开。

　　“喂，您好。”墨盈丽稍稍压低声音。

　　“您又来订小狗啦，这次几只？什么品种的。”

　　小狗……哈哈。

　　“我以后不打算订了，就这样，挂了。”

　　畜牲。

　　原来那天接待他的不是天堂降临的天使，而是从地狱爬上来鲜血淋漓的恶魔。

　　而他可悲的喜欢上了让他变成这样的恶魔。

　　墨盈丽跌坐在地上，手指无力地按着屏幕。

　　“喂，警察吗。我可能可以提供那个拐卖团伙的线索。”

　　……

　　墨霖耐心地听女下属的工作报告，不时点出对方需要改进的地方。

　　手机突兀的响起，墨霖抽出时间撇了眼，温声说了句抱歉，接起电话。

　　“您是墨泉的家属么？”

　　“我是，请说。”

　　“墨泉出事了。”

　　墨霖挂断电话后对安静的女生说：“抱歉，我现在可能有点事，你先回去吧。”

　　下属点了点头，退出去。

　　墨霖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却被一圈又一圈的人群拦住。他看一时半会也进不去，即使心急如焚也维持着温和冷静的假面询问旁边的人发生什么事。

　　“哎呦，小伙子，”接他话的是一个大妈，“出了人命勒！哐当两个人下来，难看的嘞。”

　　墨霖再结合之前打电话给他的护士说的，颓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拼命往里面更里面挤去，连昂贵的西装弄皱了都没管。

　　救护车已经来了，警察和医生在里面也围了个圈，透过一圈又一圈，墨霖勉强看到地上血肉模糊的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一个人穿着他甚为熟悉的病号服。

　　发生什么了也不言而喻。

　　“抱歉，请让一下，”墨霖推开挡在面前的人，大声吼道：“我是家属，请让我进去！”

　　人群自动开了一条道，墨霖踉踉跄跄跑进去，抓住一个医生就问：“情况怎样？”

　　医生摇摇头，墨霖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无助地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一旁的警察立刻将他扣押。

　　“你干什么？！”

　　墨霖又惊又气，想要挣脱开。

　　那个警察一板一眼的说：“抱歉先生，您因涉嫌有关拐卖犯罪被逮捕。”

　　……

　　墨蓝跟着衣冠楚楚的律师进入了法院，按照规矩站在法官右手边的证人席位。

　　今天这场旁听人员很多，毕竟是一个墨姓人员的审判，大家都很好奇这位权贵有什么瓜，只有寥寥无几的人知道一些内情，而那些人沉默寡言，闭口不谈。

　　被告人进场了。

　　墨蓝远远看去，差点认不出来那是墨霖。墨霖神情憔悴，两眼无神，浑身泛着死气。

　　人差不多到齐了，书记员点齐人，示意可以开始审判。

　　……

　　这场开庭是真够无聊，墨霖那一方律师好像摆烂了，等墨蓝回过神来，墨霖无期徒刑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

　　结束后，墨蓝走出法院。

　　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有墨盈丽临死前给他的银行卡，还有一张去往国外机票。

　　摸到一个冰凉凉的块状物体时他才想起他口袋甚至还留着墨泉的手机。他拿出手机，把手机当镜子。

　　手机里映照出他的模样，让墨蓝恍惚一瞬。

　　摸了摸自己僵硬的脸，他由衷的笑起来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