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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遁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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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佛塔内万佛金光涌现,塔外光柱冲天,引得天宫山梵音高响,异象万千。
而让万丈金光照身的游龙却如无事之人一般,只想道别离开。
了空没有回话,而是跟着游龙走出了万佛塔之外,指着高处说道:“那山顶之处乃是弥勒大佛。”
游龙抬眼望去,一个巨大的弥勒佛盘坐山顶,阳光照射在其身上,金色光芒耀眼夺目。
了空继续说道:“施主可知弥勒佛的揭语?”
游龙摇了摇头。
“你比我更需要这颗佛珠,就留在身边吧!”了空边说边将手中已恢复原来色泽的佛珠交到游龙手中,看向山顶弥勒大佛,淡淡说道:“大肚(度)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开口便笑笑世间可笑之人。便如施主这般,事已过十年,如若能够坦然大度,放下执念,定能登西方极乐世界,见阿弥陀佛。”
“又是让我大度,放下执念。”一股温热传于掌中,游龙看着手中的佛珠也没有拒绝,只是冷笑一声:“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鬼挑弱者上身,佛挑善人受苦,这世间本无公平可言,又如何教人大度。”说完,游龙大袖一甩走了开去,身后的了空也没有跟来。
走至大悲殿侧边,见有抽签檀位,游龙一时兴起,拿着竹筒签甩出了一根二十四签。游龙拿出一张银票丢入功德箱中,领了签纸。
打开签纸,上书丁亥二字,签文曰:‘月出光辉四海照,前途禄位见太平,浮云扫退終无事,可保祸患不临身。’
游龙抬头仰望天空,心生黯然,自己的一生是否真能如签文所言呢?
秋风高肃。
游龙让胡方兵分两路而行,自己则带着另一波人马到此。
大也镇郊外。
偌大的院子,灯光在黑夜里闪烁,这便是秦臻在大也镇的堂会。
丑时,是最容易犯困的时辰。
堂会换哨之际,一个黑暗的巷子中,游龙的身影慢慢显现出来,抬手一招,身后数十个身影越上高墙。
几声犬吠之后,周围突然一片宁静。
游龙也一跃而上,站在高墙之上巡视了一番,跳入院中,走过一个侧门来到南院,眼前房屋门口两个看守已经倒在血泊之中,几个黑衣人对着游龙作揖。
游龙走入屋内,径直走向一个书桌,扳了扳,确定桌子是固定在这个位置的,抓着桌上的一个笔筒转动了半周,身边的书柜发着隆隆响声自动移到一侧,出现了一个暗门,游龙朝着里面看了一眼,全都是一些书籍和兵器以及药材。“你们将这些全都拿回去。”
身后黑衣人同时回道:“是。”
游龙将手伸到书柜后面,上下摸索着,好不容易摸到一个凸起的之物,五指相扣,旋转而动,暗门旁边又缓缓打开一道暗门。
游龙走了进去,整个暗室与另一个暗室相比要小的很多,呈长方形,如同一条过道,中间放着一张方桌,桌上架着那根自己要找寻的阴沉木,旁边放着一个锦盒,游龙用枪头挑开锦盒,里面放着一张翻折的羊皮纸,看不见其内容。确定没事之后,突然想到自己吃过五毒教的灵药,嗤笑一声,一把抓起羊皮纸就塞入怀中走出暗室。
手下的人正在搬运着另一个暗室里的东西,游龙说道:“先把这一跟木头搬出去。”
“是。”两个黑衣人应了一声,走进暗室将阴沉木抬了出来。
突然一个手下冲了进来说道:“旗主,外面来了很多人,其中有几个修为还很高,正往我们这边来。”
游龙看了一眼阴沉木,现在秦臻的人已经赶回来了,带着这么大一根木头着实不好走,游龙叫道:“一只手能拿的拿走,其他的不要了,你们先从后窗走。”
刚才跑来报信的人问道:“旗主,那你呢?”
“你们先走,我马上来。”说着,游龙一脚踢碎了固定位置的桌子,并将靠墙移动的书柜也踢倒,露出开暗门的机关。
“是。”所有人放下手中的东西从后窗破窗而出。
元宗宗已经教予游龙选材凝练之法,游龙本想带回元阴教之后慢慢凝练会更好些,可现在迫在眉睫,只能就地取材,立起阴沉木一端,右手运起玄阴真炁一掌拍下,就在此时,门外闪进几个身影,游龙还未及抬头看去,整根阴沉木顿时爆裂而开,原本一尺方圆的尺寸只剩下一寸左右的木芯。
“游龙?”来人用略微惊讶且低沉地声音叫了一声。
手握脱落外壳的阴沉木,双手握住阴沉木一心感受灵韵的游龙尚未抬头,却也已经感觉到身前三人修为非同小可,而说话人的声音也是尤为熟悉。
游龙趁着抬头的间隙双臂奋力一震,阴沉木头尾两端断裂,留取五尺六寸,与自己身高相近,枪头从袖中划出,套上枪身的瞬间,游龙手握枪尾一甩,一道玄阴真炁荡去,硬生生将三人逼到墙角。
游龙缓缓抬头,看着三人震惊地表情,自己心中也不免有些惊讶,除了刚才说话的苏平,秦铭是秦臻的养子,身在于此也算合理,可眼前江泽居然也在,游龙不禁心中咯噔一下,难道江泽反水了?
就在犹豫的之际,却见江泽对着自己使了个眼色,像是在提醒自己从后窗逃走。
苏平一脸不屑:“我正后悔当初没有帮右护法除掉你这个小孽种,想不到今日能在此遇到你,受死吧!”说着,苏平提着手中一根黑棍上前……
游龙左右换手,转身将枪身一甩,挡开苏平的黑棍,顺势后退,眼前却一个黑影闪过,随之胸前一股巨疼袭来,自己也被一股巨力打退而回,跌落到苏平跟前。
抬手又挡下苏平一击,连滚带爬地退到墙角处,稍微定神,一口鲜血喷出,一股黑气游离在脸上。这时候游龙注意到方才吐血之时,些许血滴粘在枪身之上,竟被吸收,直至血滴消失的同时,原本漆黑如碳的枪身之上多出了些许暗红纹路。心中一惊,这乌木居然会吸血?
苏平得意道:“呵呵,现在看你往哪逃。”
游龙看了一眼偷袭自己的人,正是合元宗左护法秦臻,再看向众人,却见江泽表情复杂,这才明白过来,刚才江泽是在提醒自己秦臻要从后窗而来,无奈一笑。
见秦臻缓缓走上前来,游龙不由得拖着疼痛的身躯往后移了一个身位,江泽先开口冷冷说道:“游龙,没有想到你到了元阴教成了气候了,居然敢回我合元宗捣乱,怎么?活腻了?”
“臭小子。”秦铭一副要杀人的面孔,恶狠狠地说道:“上次暗算我的那笔帐,今日我要好好和你算算。”
倒是秦臻缓缓抬起手来:“等等。”
三人见状也都没有再上前来。
“直入我会堂,且知道我暗门中的暗门。”秦臻冷冷一笑:“别告诉我你是碰运气摸进来的。”
此言一出,江泽也开始心生疑惑,但见散落的桌子碎片和倒下的书柜,心中释然许多。猜想也是游龙破坏了多处东西才找到的暗门。
秦臻继续说道:“今日你插翅难逃,你把我要的东西交给我,你这条命……我就给你留下。”
“师父。”秦铭不情愿地叫道:“把他交给我,严刑拷问一番,我就不信他不说。”
秦臻看着游龙朝着秦铭抬了抬手示意其不要说话,又对着游龙邪笑问道:“游龙,你觉得如何?”
游龙缓缓起身,暗自运气调息,脸上的那股阴霾随之消散,甚至感觉秦臻打入自己体内的阴气被自己各大□□吸收,只是胸口处受力之处疼痛无比。手中两股灵力也缓缓融合,明显是枪头与枪身的结合所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怎么确定我今日逃不出去?”
“小孽种。”苏平愤愤说道:“死到临头还嘴硬,我先把你的狗腿打断,看你怎么逃。”
苏平刚要上前,秦臻转头瞪了一眼,吓得苏平连忙后退。
游龙见状讥笑道:“苏平,几年不见,你还是改不了那一副狗腿子的嘴脸。”
秦臻在合元宗内向来说一不二,甚至连身为宗主的颜轩都要给足这个师兄面子。江泽虽然身位右护法,明面上与秦臻平起平坐,可地位却比秦臻低得不少。更别说苏平只是江泽的下属,在秦臻面前更是不敢放肆,面对游龙的讽刺,苏平心里恨得牙痒痒,却也只能咬着牙忍着。
“师父。”秦铭走上前去说道:“您就把他交给我吧!”
说话间,游龙口中传出一声哨响。
苏平大笑起来说道:“料定你在毕山附近安排的人马只是为了调虎离山,现在我们的人赶回来,早就重新部署好了,你叫再多人来也只是送死。”
游龙无视苏平的言论,斜视秦臻嗤笑道:“师兄,每日辰时,是不是特别想念师父啊?”
“你……”秦臻一个‘你’字刚说出口,就听见屋外传来几声惨叫。
所有人警觉地看了一眼窗外,只有游龙带诡异笑容看着秦臻恶狠狠地说道:“屠村之仇,我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的。”
秦臻伸手正要上前擒拿游龙,头上轰地一声巨响,瓦砾木屑掉落,一道暗红光柱照下逼退了秦臻,两个蒙面人同时从天而降,落在游龙身前。
秦臻一掌击去,二人同时伸手合力抵挡,竟是三人同时退后两步,其中一人扶着游龙,另一个人从袖中伸出一物,所有人还未及看清,又是一道暗红光芒亮起,一道屏障将四人阻挡在外,二人扶着游龙轰开了一面墙体窜夺而逃。
四人见三人要走,立即上前,却被暗红光幕所阻挡,秦臻运炁而起,一掌击向光幕,轰地一声巨响,光幕消失的同时,自己也竟然被弹开。看着三人逃脱的方向,疑惑道:“好高的修为。”
“师父。”秦铭上前问道:“是元阴教的长老来救他的吗?”
秦臻摇了摇头:“看着不像,元阴教那几个老东西修为还行,但是不及刚才那两个人怪异,刚才我一张排向那光幕,有一种血气翻腾的感觉,就像是那光幕会吸人精血一般。总感觉哪里见过。”
江泽假意关心问道:“左护法没事吧?”
秦臻:“没事,先退下吧!”
苏平作揖道:“左护法,要不让我去追吧!游龙那小子受了伤,应该跑不远。”
“不必了。”秦臻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他身边那两个黑衣人不是你们能对付得了的。”
从屋外跑进一名弟子拱手作揖道:“启禀两位护法,方才十名蒙面之人潜入,我宗弟子伤亡过半。”
秦臻惊讶低语道:“十名?”
江泽立即问道:“你确定看清楚了?”
“是一个受伤弟子看到的,十人从东院墙头穿墙而入,两人一组各自行动,其中一组来到南院。”
秦臻问道:“他们可曾透露自己从何而来?”
弟子:“没有,从进门那一刻起,十人并未交谈,全都蒙面而至,仅露双眼,动作迅速,下手也是干脆利落,除了那名受伤倒地的弟子因为没有和他们交手看到过他们,其他与之交手的弟子都死了。这十人服装统一,却与之前那批元阴教的人不一样。”
秦臻抬手一挥,示意弟子退下,双目沉眉,所有所思。
江泽问道:“左护法有何看法?”
秦臻看向江泽,淡淡问道:“你觉得游龙的修为到了何等境界?”
江泽心头一怔,假装满面疑虑地说道:“元阴教那边的功法我们都知道,不过几年光景,顶多也就左护法一半的修为。”
秦臻摇了摇头:“刚才我那一掌虽然留了力道,但是换作铭儿或是苏平,怕是连动都不能动了。”
秦铭与苏平听言,都是一惊,秦铭上前问道:“师父,他的修为真的有如此之高吗?”
“尚不确定他是否依靠什么护身法宝,但若只是依靠修为抵挡,怕是已有我七八层修为,关键在于他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恢复大半伤势。”秦臻严重渐露杀气,低沉道:“此子若不除之,将来必将成为大患。我现在反而更忌惮于那些蒙面之人。”
“那……”江泽继续问道:“蒙面之人……”
秦臻双眉紧蹙:“方才二人的修为,若一起与我对战,怕是能打个平手。”
江泽一惊:“真的?”
秦臻看向江泽:“若非方才我们四人在此,他们根本不需要逃走。”
“师父,那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啊?”
秦臻摇了摇头。
苏平急忙上前谄媚道:“此番若不是左护法反应迅速,这大也镇的堂会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秦臻瞥了苏平一眼:“若不是你提醒了一句,我们的注意力还在毕山。”
苏平谄媚而笑:“小的只是多嘴了一句,还是左护法决策明断。可惜的是游龙那个孽畜还是拿走了不少东西。”
“无碍。”秦臻冷笑一声:“那些东西并非什么贵重物品,那根木头放着也是放着,我拿来也没用,只是可惜没有将游龙这个余孽清除。”
苏平还在邀功讨好之时,江泽却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