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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偏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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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o!”
陈宇看着挂断的电话,不信邪的冷哼了一声。
他觉得姜晚没有那么神。
陈宇只犹豫了几秒,便将电话直接拨打给了秦权。
“权哥,在哪里?”陈宇开门见山的发问。
“皇家一号。”
秦权也同样直白的蹦出几个字,只是声音听着沉闷,周围的环境也乱糟糟的,有点不对劲。
只是陈宇的注意力也没有放在这上面,他才反应过来姜晚有多么邪乎。
不等陈宇说什么,电话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权哥……”
陈宇还没来得及问,秦权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宇攥着手机,结合刚才姜晚的反应,终于察觉出来不对劲,看着已经骨折的腿,他拿起来拐杖就朝着门外一瘸一拐的走去。
“陈少,去哪里啊?”身边的伙伴忍不住问了一句。
“皇家一号……”陈宇咬着牙,走的更快了。
看着陈宇疾步匆匆的步伐,小伙伴都惊呆了。
“都这会儿还想着玩女人……”
陈宇听到这句吐槽声,脚下一滑,差点另一条腿都给摔断了。
风评被害啊,风评被害!
陈宇将这笔账全都算在了姜晚的头上,心里对姜晚的偏见更深了。
……
姜晚刚打完电话,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是许放。
一般这种事情护士做就行了,但是许放却亲力亲为,扎针的时候尤为小心,姜晚都没什么感觉,反倒是许放忙出了一脸的汗。
“许放哥,擦擦。”
姜晚递过来纸巾,许放愣了一下,很不好意的拧过头赶忙将脸上的汗水处理干净。
“抱歉。”许放抿着嘴。
“这有什么抱歉的,是我要谢谢许放哥。”姜晚摇头,浅笑着。
和许放待在一起很舒服。
这种舒服和秦权的舒服是不一样的感觉。
一个□□,一个精神。
和许放在一起,姜晚难得坦然的做自己,可以不用顾忌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许放哥,你怎么在这里?”姜晚突然好奇的开口。
“在学校的时候,院长就是我的导师,他今天有点身体不舒服,我过来帮他代班。”
听着许放的话,姜晚觉得有点好笑。
院长身体不舒服估计是被秦权吓得不轻。
“你这么着急出院,有什么事情吗?要不要我帮忙?”许放关心的问道。
但是姜晚却立马摇头。
“不用。”
姜晚想都没想的拒绝,让许放的眼神黯淡了很多。
姜晚怎么看不出来许放的落寞,但是她也没有解释,她只希望许放可以远离这些肮脏不堪的事情。
在吊针的时候,许放一直陪在姜晚的身边,明明三个小时很长的,但是许放却觉得和姜晚在一起的时间过得飞快,没有一会儿的时间,姜晚的最后一瓶药就打完了。
可能是药效上来了,姜晚的脑袋晕乎乎的。
“休息一会儿吧?”许放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用了。”姜晚依旧拒绝。
就连许放要送下楼的提议也一起拒绝。
看着姜晚离开,许放手指攥着,感觉心里一点点空了……
姜晚看到了许放一直盯着自己。
但是姜晚没有回头,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坐了上去。
“去皇家一号。”
姜晚直接说道,但是司机却蒙了。
姜晚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普通人根本不知道皇家一号的名头。
所幸,姜晚的记忆力还不错。
“我给你指路,你开车吧。”
姜晚深呼吸了一口气打起来了精神,绕着市区转了很久,姜晚才看到熟悉的门头。
“就在这里停下吧,我自己过去。”
姜晚不想给司机惹麻烦,在远处停了下来,普通人接触这种地方不是什么好事。
司机纳闷的看了姜晚一眼,然后看了到账信息,一句话都没说,就匆匆离开了。
看着出租车远去,姜晚才扭头朝着挂有皇家一号的别墅走去。
但是姜晚刚到门口就被门口的保安拦了下来。
“我找秦权。”
姜晚抿着嘴,沉声说道,她以为像上次一样将秦权搬出来就能顺利进入,但是没想到保安的态度更加的强硬,甚至将姜晚往外推搡。
“就是因为你要找三爷,才不让你进去。”
“走走走,少给我们惹麻烦了。”
保安嘟嘟囔囔的开口,姜晚瞬间察觉了其中的不对劲。
姜晚没有和保安一直僵持,她主动退到了门口,然后拿起手机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出来见见吧。”
“我想知道你的意思。”
说完之后,姜晚也不管对面要说什么,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有几分钟,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了姜晚面前。
陈宇手里夹着烟,脚下踩着拖鞋,坐着轮椅被人推着从皇家一号出来了。
“姜晚,你怎么回事?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怎么还赖上这里了?”
陈宇故意将烟雾全吐在了姜晚的脸上,丝毫不遮掩眼中的不耐烦,妄图用这种方式将姜晚逼回去,但是没想到姜晚和秦权一样,都是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
“我猜,陈少做的这些都是瞒着秦先生的。”
“你可以不让我进去,没关系。”
“但是我总有机会见到秦先生,我想你应该清楚我和秦权什么关系,我这人没什么道德底线,你说,我到时候忍不住吹几句耳旁风,你们会不会闹翻啊?”
姜晚幽幽的开口,一点都不跟陈宇着急。
果然,这些话说完之后,陈宇的脸色就变了。
但是他依旧嘴硬的开口。
“我们两个是从小到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他怎么可能听你胡言乱语。”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陈宇心里还是忍不住琢磨了一番,很虚。
因为同样作为男人,他很清楚耳旁风的威力,男人的尿性没有人比他更懂。
姜晚笑而不语,只是盯着陈宇看,这是一场不见硝烟的较量,最后显而易见陈宇败下阵来。
他咒骂一句,让保安让了开来。
“姜晚,你就作吧,你早晚自己把自己作死。”
陈宇恶狠狠的咒道,姜晚只是脚步一顿,连头都没有回一下继续抬脚朝着里面走去。
进门之后,姜晚就感觉到了奇怪。
原本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的皇家一号,今天却一个顾客都没有,空荡荡的大厅只有几个服务员低头急匆匆的走过,所有人都一脸惨白,脸上全都是恐惧的神色。
姜晚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还没有想明白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背后就传来陈宇嘲弄的风凉话。
“早说不让你进来了,非要往这里凑。”
陈宇冷嘲热讽着,一点都不掩饰。
“秦权人呢?”姜晚压根不接陈宇的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陈宇冷笑,本来想要晾着姜晚一阵,压压姜晚的脾气的,但是突然楼上传来一阵尖锐痛苦的嚎叫声。
姜晚脸色一变,赶忙小跑着往楼上去。
“欸,姜晚你……”
陈宇的脸色也有些不对劲起来,看着姜晚上楼,他直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从身后的保镖手里面拿过拐杖赶忙跟上了姜晚。
姜晚循着声音直接找到了包间,还没有进门,站在走廊里,姜晚就敏锐的闻到了好大一股血腥味,姜晚脑子一片空白,直接宕机。
就在在姜晚迟疑的瞬间,里面已经传来了声音。
“既然已经找到了,还不进来?”
姜晚打了一个激灵。
这声音她太熟悉了。
果然是秦权。
陈宇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姜晚迟疑了一下,径直朝着包厢里面走去,反正今天来就是找秦权的,迟早都要面对的。
与其被陈宇嘲讽一通再进去,还不如忽略这个环节。
虽然姜晚不和陈宇计较,但是没人会喜欢听难听的话。
看着姜晚毫不犹豫的进去,陈宇懊恼了一下,拐杖在地上一阵捶打,才继续跟了上去。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姜晚进去之后还是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没忍住直接尖叫出了声。
“女人就是女人,这点场面都受不了……”
陈宇看着姜晚的反应瞬间心里舒畅了很多,他忍不住嘲讽道。
只是下一秒,
耳边就传来了秦权的训斥声。
“陈宇,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陈宇没想到秦权会这么护着姜晚,陈宇抿了抿嘴,顿时吃瘪,他不敢和秦权乱抬杠,但是嘴上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哑巴不哑巴不知道,但是瘸子现在已经当上了。”
秦权睥睨了陈宇一眼,陈宇收敛着垂着头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秦权的视线最后落在了姜晚身上,他朝着姜晚勾了勾手,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姜晚会找到这里。
“过来。”
秦权沉声。
姜晚很想抬起脚,但是看着满地的狼藉和残肢,她胃里面翻腾着,下一秒扭头就干呕出了声。
比第一次来皇家一号时的反应还大。
“该不会有了吧权哥,你说这孩子是谁的?你的还是江城?”陈宇又没忍住嘴贱。
虽然嘴上爽了,但是身体上却受罪了。
秦权一记冷静的眼神飞过去,手中的杯子也跟着砸了过去,陈宇急忙闪躲才避免了头破血流,但是脸上还是擦出了伤口。
这会儿他才明白,秦权是真的动怒了,也是真的护着姜晚……
同时陈宇的心里也很是心有余悸,幸好自己刚才没有对姜晚做太过分的事情,说更过分的话,要不然现在就不只是瓶子砸在头上这么简单了。
陈宇深呼吸了一口气,抹去脸上的血痕。
冷静下来,陈宇其实觉得刚才那句话确实也挺欠揍的,幸好自己和秦权的关系不错,要是这句话是别人说的,估计小命都要不保了。
看着姜晚走不动,秦权径直走了上去,他将姜晚抱了起来,然后朝着沙发上走去。
包厢的人看到这一幕直接惊呆了,没想到秦权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能做到这种地步。
这是动心了?
看着周围的人在窃窃私语的猜测,陈宇手里夹着烟不屑一笑,这些人的想法他早就在脑子里面过了不知道多少遍。
靠在秦权的怀里,感受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姜晚才一点点缓过来,她看向还在地上挣扎的那几个人,视线最后落在了秦权的身上。
“他们是什么人?”姜晚抿着嘴,低声问道。
包厢内,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等着秦权回答。
但是秦权却像是卖关子一样,非但不回答,还将问题直接抛了回去。
“你难道不清楚吗?”
秦权一句话把姜晚问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垂着眸子,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也并没有否认秦权的反问,她确实猜的出来这几个人是谁,如果猜不出来,她也不会跑到这里,费尽心机来找秦权了。
但是这些话不能她说,只有秦权说出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知道。”姜晚摇头,干脆直接装到了底,在秦权面前她早就没有脸皮薄这么一说了。
跟着秦权相处这么久,姜晚也算是找到一些生存法则了,只要有胆子胡搅蛮缠,秦权一般是不会追究这些的。
果然在说完这些的时候,姜晚的耳边传来一声冷哼,秦权面色不爽,但是并没有怪罪她,反而手指一点点的锁紧,将姜晚圈制的更深。
姜晚都能感觉到秦权强有力的肌肉。
她有些不自然的掐住了手指。
秦权不表态,那么这件事情就还不算完,自己的目的就不算达到。
周围依旧是一片静默,秦权不说话,就连陈宇都不敢轻举妄动。
在座的都是秦权的心腹。
不是江城那种,而是一起共过生死的伙伴,所以他们很了解秦权的脾气。
再说了,刚才陈宇已经以身犯险了,结果显而易见,他们就没有必要再去触碰秦权的逆鳞玩了。
没什么必要。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秦权很沉得住气,姜晚不说话,他也跟着能耗得起。
姜晚手心蓄满了一层薄薄的细汗,她心里天人交战,五味杂陈。
最后姜晚豁出去了,她拧过身子双手挂在了秦权的肩膀上。
“您就告诉人家嘛,人家想知道~”
姜晚拖长了尾音,这娇滴滴的声音听得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振,尤其是陈宇,被烟呛了好几口,手中的烟都直接吓掉了。
他是这里面除了秦权唯一和姜晚有过接触的人。
姜晚平时有多清冷,有多正经,此刻带给他的震撼就有多大,多恐怖。
姜晚不在乎众人是什么反应,她一直盯着秦权的眼神,眼里全是期待,但是说实话,姜晚的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
秦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现在都没有摸透。
每次和秦权交锋,对于姜晚来说都是一场冒险的赌博,她没有任何的资本,有的只有豁出去的勇气,正是因为一无所有,才光脚不怕穿鞋的。
大不了,秦权直接把自己弄死算了,她孤身一人,早就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秦权不知道姜晚脑海里这么多丰富的脑补,只觉得这个小妮子的胆子最近是越大了。
一点都没有当初和自己偷情的时候慌张。
秦权深邃的眼眸慢慢垂下,他在想,是不是自己最近太矫惯着姜晚了。
“秦权……”
姜晚晃着秦权的胳膊,秦权才从游离的思想中抽离了出来。
秦权故意板着脸,本来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教训姜晚两句的,但是对上姜晚亮晶晶的眼眸,好像一切伪装在这个时候都没有用了,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的崩塌,化开,一圈圈的涟漪荡漾着,让秦权脸上蓄意出来的冷意一扫而空。
他难得不自然的错开视线,将脑袋拧到了一边。
“这些是那天放火的人。”
秦权回答,最后还是姜晚胜利了。
姜晚达到了目的,心里泛起笑意,但是脸上姜晚还是要装出一副很是惊恐的模样。
“什么!为什么!”
“我和他们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姜晚说着就簌簌的掉下了眼泪,虽然姜晚自己都感觉有些说不上来的浮夸,但是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吗?
人生如戏,全凭演技。
就算秦权看出来她在装,她也得硬着头皮将这场戏给演下去,只要秦权不戳破,姜晚觉得自己的眼泪还能再挤出来很多。
姜晚透着余光悄悄观察着秦权的表情,发现秦权虽然紧皱着眉头,但是并没有对她刚才的话语表现出厌恶的情绪,姜晚一直紧绷着心也悄悄放松了一点。
看着姜晚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一点,秦权才伸出手慢慢去拍姜晚的背部。
“不是你的错。”
姜晚听到秦权的话,心中一,眼底飞快的掠过惊喜。
秦权要揭露林淼了?
事情难道就这么容易成功了?
姜晚压着情绪,继续听着去秦权往下说。
“是我的仇人。”
秦权紧绷着脸蹦出四个字,正是这四个字让姜晚的心情一瞬间从高空狠狠坠落,撕扯的片甲不留。
姜晚想笑。
但是她不知道这会是该笑自己不自量力,还是该笑秦权竟然为了维护林淼不惜把他自己推出来给林淼挡枪。
好宠溺的爱情啊,好护短的偏爱啊!
秦权既然能知道找到这几个人,怎么可能追查不到背后的凶手是谁,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根本不想查,甚至是有意袒护。